第五百零三章 半杯洋酒
作品:《我和老板的荒岛求生》 第一炉砖烧成了,这对于整个黎明谷来说是个大喜事,之前试烧了那么多次,成功的寥寥无几,这次一炉砖基本没一个开裂,在场人个个喜笑颜开。
胖子围着那堆还烫手的红砖转来转去,那眼神比看没穿衣服的美女还热切。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肚子叫唤了一声,他妈大嗓门立刻扯开了:“川哥!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咱们是不是得整点硬菜?那几箱牛肉罐头,我看也别藏着掖着了,开两箱给兄弟们补补油水!”
周围干活的男人们也都眼巴巴的看着赵川,喉咙上下滚动,个个都馋了。
这半个月像牲口一样干活,之前吃的那点油水早就刮干净了。
赵川还没说话,冯晓晓端着一口大锅走了过来,放在刚搭好的简易灶台上。
“想吃牛肉罐头?梦里吃去吧。”
冯晓晓揭开锅盖,一股淡淡的野菜味飘了出来。
“这就是今天的晚饭,野菜肉干粥。”
胖子凑过去一看,脸瞬间垮到了地面儿。
锅里的粥清汤寡水,野菜倒是不少,肉干被切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丁,还得拿显微镜找。
旁边放着一盆腌好的野菜,上面零星点缀着几粒午餐肉丁,那分量,估计都不够胖子塞牙缝的。
“不是,晓晓妹子,怎么今天还吃这个啊!你这就有点抠门了吧?”
胖子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和两下:“咱们今天可是立了大功,就吃这个?这哪有力气盖房子啊?”
“物资要省着吃,谁知道还得在这破岛上待多久。”
冯晓晓晓手里的勺子敲得当当响:“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你不吃我就多吃两碗。”
大家伙儿虽然没说什么,但刚才那股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偃旗息鼓了。
端着碗喝粥的时候,一个个也都没精打采的,嚼着那几根老得塞牙的野菜根,恨不得拿它当罐头吃。
赵川看在眼里,没说话,转身进了那间堆放物资的竹屋。
没过一会儿,他手里拎着个半瓶洋酒走了出来。
物资里有几瓶酒,但是赵川一直没舍得动。
“拿竹筒来。”
赵川拧开瓶盖,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钻进众人的鼻孔。
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怨气立马抛到了九霄云外,赶紧把自己那个破竹筒子递过去:“川哥!亲哥!还得是你懂兄弟!”
赵川给每个人倒了小半杯,量不多,也就够润润嗓子。
“肉得省着吃,但这酒今天可以喝。”
赵川举起杯子,看着围坐在篝火旁一张张疲惫的脸:“第一炉砖出来了,这房子咱们肯定能盖起来,这杯酒,敬咱们自己。”
“敬川哥!敬咱们自己!”
众人纷纷举杯,一口辛辣的液体下肚,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身子瞬间就暖和起来,疲惫劲儿也散去不少。
胖子舔着杯底最后一滴酒,砸吧着嘴,脸上泛起红光:“痛快!有这口酒下肚,明天就算让我扛两百斤木头我也认了!”
董昌也红着脸:“川哥说得对,只要咱们心齐,这岛上就没过不去的坎。”
有了这杯酒,晚上大家睡得格外沉。
然而老天爷似乎存心要考验他们,后半夜,一声炸雷把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
滴滴答答,不一会儿暴雨倾盆而下。
海岛特有的那种瓢泼大雨,砸在竹屋顶上噼里啪啦,像是在下冰雹。
狂风呼啸着卷过山谷,吹得竹屋摇摇欲坠,嘎吱嘎吱的声音传进大家耳朵里,感觉这竹屋下一秒就要被吹跑了。
“漏雨了!这边漏雨了!”安琪大叫起来。
原本就破损的竹屋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暴风雨。
雨水顺着竹排的缝隙,不停的往下灌。
众人手忙脚乱的找东西接水,锅碗瓢盆全用上了。
“胖子!别睡了!你那边水都漫进来了!”董昌一脚踹醒还在打呼噜的胖子。
胖子迷迷糊糊坐起来,刚一睁眼,一股凉水正好顺着顶棚的缝隙浇在他头顶上,真是透心凉啊,一下子给他浇醒了。
“我去!”胖子怪叫一声跳起来,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趴在水泊里。
原本干燥的地面此刻已经变成了泥塘,大家挤在唯一还没完全漏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赵川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雨幕,脸色凝重。
“真遭罪啊。”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着外面那堆被雨布盖着的红砖,嘟囔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川哥非要盖砖房是对的,这破烂地方,给狗住狗都嫌弃。”
李伟缩在角落里,时不时看向外面狂暴的风雨,心里那点“凑合过日子等人来救”的念头,现在彻底被这一场大雨浇灭了。
要是没有坚固的庇护所,这种鬼天气能把人活活折磨死,不管还要在这岛上待多久,都不能亏待自己的日子。
“川哥,你去哪?”
沈瑾看见赵川披上油布,正准备往外走。
“地牢。”
赵川的声音夹杂在风雨里:“那里地势低,这雨下这么大,别把那两个淹死了。”
虽然那是俘虏,但方一信肚子里的秘密还没吐出来,赵川现在还不能让他俩死。
赵川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泥泞里,雨水打得他都睁不开眼。
等到他赶到地牢边上时,手电筒的光束往下一照,下面的情况真是够糟糕的。
原本五米深的大坑,此刻积水已经涨到了两米多。
全是浑浊的泥黄汤水,方一信和老鼠两个人像两只落汤鸡,拼命仰着脖子,双手死死抓着垂下来的藤条。
“救命……救命啊!”
老鼠看见手电筒光亮,立刻嚎的更大声了:“赵川!赵川爷爷!快拉我上去!我要淹死了!”
方一信虽然没叫唤,但他脸色惨白,嘴唇乌紫,整个人都在剧烈的哆嗦,他年纪大,脸上都是伤疤一看就是受过重伤,这种情况他撑不住。
赵川站在坑边,眼神淡淡的看着他们,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下巴,跟自来水似的滴落。
“想上来?”赵川勾勾栏杆上的锁,故意逗弄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