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好久不见

作品:《江总,沈小姐还是不嫁

    江则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却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找到沈清河了,我今天参加一朋友…”


    “你确定是她?”江则打断他无关紧要的话。


    过程无所谓,他想知道的,他关心的,就只有沈清河。


    “我确定。”孟宴说,“我跟她说话了。”


    “你说什么了?”


    “说了一些你的近况…然后,想劝她回来,可…”


    “她不回来…”是陈述的语气,江则心口发疼,垂下头,拳头撑着办公桌,“她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挺好的。”又是一声叹气,“江则,她心挺绝的,你最近状态也行,我也不知道这事告诉你是对,还是错…”


    “你现在在哪儿?”


    “我…”孟宴远远看着沈清河和一个男人的背影,“就在她住处的楼下。”


    “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过去。”


    “江则!”孟宴心里一揪,“我劝你还是别过来了,先打个电话或者别的,循序渐进店比较好,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的话…”


    “你有话直说。”


    “沈清河身边有个男人…”


    听筒气息微震,孟宴隔着千山万水能能想象到电话另一头,倒吸一口凉气的样子。


    “把地址发给我。”江则语气深沉,掷地有声,带着股不许人反驳的气势。


    孟宴很熟悉这股子气势,只好全盘托出。


    默默为两个人捏把汗——这个时候,这俩人见了面,但愿别出事…


    沈清河是有心理准备的。


    所以,当她某天出门,看到江则出现在她楼下的时候,她的心并没有太大波动。


    孟宴果然告诉他了。


    他既然能追到这里,视而不见定是行不通的。


    沈清河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仰着头,直视他,“好久不见。”


    “呵…”江则从喉咙里涌出一股嗤笑,“我一路都在想,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是什么反应,说什么话。没想到,这么寻常…”


    “你想让我说什么?”


    “无所谓…”江则低头,莫名跺了下脚,又抬头,视线飘散,“你怎么样?”


    “挺好的。”


    “这么久,就一直待在这里的吗?”


    “也没有。”沈清河看向马路对面,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也辗转了几个地方,只是在这里找到工作,就留…”


    “为什么要走?”江则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沈清河的心猛的震了下,有股刺痛传来。


    “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也不给我一点心理准备,收了我姐的钱就无影无踪了…你让我怎么想?”


    “该怎么想就怎么想。”沈清河说,“还不够明显吗?你知道,我很缺钱。”


    “我知道!”江则皱眉,尾音发颤,“你也应该知道,只要你开口,多少钱我都能给你,你为什么…”


    “可是我不想要你的钱。你姐给我钱,让我离开你。这钱我收了,不就理应离开吗?我说话得算数,正好,这笔钱还给你,咱们也就两清了。”


    “能吗?在你心里,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只有钱吗?”


    “还有欺骗。”沈清河直视他的眼,平静中充满挑衅与不屑,“江则,我这人傻,什么都笨,但我长记性。我玩不过你,总可以躲吧?”


    “关于这件事,我都给你道歉过无数次了,你到底为什么揪着不放!”


    “所以是怪我了?呵…”沈清河嗤笑出声,“江则,我跟你真没什么说的,也不会回去。算我求你,别来找我,放我一条生路…”


    “不行!”江则猛得向前夸了一步,大力将她抱在怀里,在她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又探出,“清河,跟我回去吧。”


    “我在这里有工作,有住的地方,过得很好…”沈清河双手抵在他胸前,推他,“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江则的呼吸又急促几分,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清河,你知道在你离开的日子里,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他|妈都觉得我死过一次了!”


    “你先放开我…”


    “不。”


    “你…”


    “沈清河!”身后,突然传来池安臣清冷的声音,明显是不爽的语气。


    江则抬眼,定在眼前双手插兜,满脸痞气的年轻男人身上。缓缓的,他扶着沈清河的肩膀站直,又揽在自己身边。


    刚才的卑微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动声色的傲气。


    “你是?”


    “你问我?”池安臣笑了,皮笑肉不笑,“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随便抱人?耍流氓啊?”


    “要说流氓…”江则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他一番。


    此时无声胜有声。


    池安臣到底年轻,沉不住气,很快变脸。


    “你认识沈清河?”


    “何止是认识?”江则将手从沈清河的肩膀滑到腰间,握紧,“我跟她很熟。”


    “很熟?是哪种熟?”


    “大人的事,小孩还是少打听吧。”


    “你…”


    眼看着池安臣握起拳头,沈清河立刻上前,将两人隔开,“我不认识他,你别跟他说了,我们走吧。”


    “沈清河!”江则声音不大,语气却严肃的吓人,“你跟他走?他是谁?”


    “我是…”


    “他是谁都跟你没关系,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不可能!沈清河,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儿,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把你带走。”


    “你试试!”池安臣被沈清河推着走,嘴里还不停放狠话,“妈|的,我还就不信了,敢在我地盘抢女人?”


    “沈清河,那大叔到底是谁?你真跟那种人有一腿?你什么眼光…你总推我干嘛!”


    男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两人“纠缠拧巴”的背影也逐渐消失在江则的视线。


    紧紧的,他握住拳头,快要捏碎自己的骨头。


    该死。


    孟宴说她身边有男人,他是有心理准备的,来之前他还一直想,一切都是他的错,沈清河是跑了还是找别的男人了都有情可原,他不能发火,他得忍着。


    可,妈|的,根本就忍不了,光是看沈清河和别的男人说话,他气得胸口都觉得疼。


    但好像还不是恋人?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