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不要报警

作品:《江总,沈小姐还是不嫁

    江颜苍白着脸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弟弟正跟院长说着什么,一股火儿噌的烧起来了。


    不顾旁人,大吼,“江则,你骗我?你非要吓死我是不是!”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她接到医院院长电话,说她弟弟被车撞了,正在救护车上往医院来,还说可能很严重,需要他这个当院长的亲自做手术才行。


    她当时的心跳都要停了,都来不及打扮,随便拿了件衣服就跑出来了。


    结果…这不是好端端的吗!


    “江小姐。”院长有些尴尬,“抱歉,我是以防万一通知的您,没想到…”


    “不怪院长,是我。”江则说,“要不说的严重点,怎么能请院长亲自出马?”


    江颜白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明白十有八九。


    抱着胳膊问,“受伤的是那个女的?”


    “嗯。”


    “她怎么了?要死了?”


    “被车撞了,说是轻微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


    “哈?”江颜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就这么点伤你就动用我的人脉,大过年的把人家医院院长找来?你脑子坏了吧!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你做的那事就不丢人了?”江则分毫不让,凌厉的视线压过去。


    江颜心里多少有愧,撇了眼。


    “我眼看着沈清河被车撞到,不省人事,确实是慌了,做事冲动了,也丢了你的脸,但你欠我的。”


    “姐,你以为你是为我好,在帮我?但你知道吗,你害死我了…因为你,我犯了个大错,沈清河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那正好。”江颜回怼,“我巴不得让你们离远点,她要是识相,就应该主动滚,能滚多远滚多…”


    “姐。”江则悠悠的打断她的话,眼神阴沉赫人,带着股死不回头的决然,“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是我亲姐,我这次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


    “你要是再从中作梗,破坏我跟她之间的关系,我就会默认你不认我这个弟弟了。那么…我也不认你这个姐。”


    “什么…”


    “我去看沈清河,你走吧。”江则冷冷撂下一句话,走了。


    江颜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病房的门一顿输出,自家保镖不敢拦,一直到医院保安来了才给拉走。


    沈清河清醒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则。


    他趴在她的病床边,露出小半张侧脸,疲惫而温柔。月光倾斜而下,打在他的脚边,隐隐约约的映照着他,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一幅立体的油画。


    沈清河的头一阵晕眩。


    她依稀记得陈斯伦来了,说了很难听的话还打了她,后来江则赶来,她跑走。之后…


    她想不起来了。


    对了,满月!


    已经很晚了,满月一个人在家多久了?午饭和晚饭有没有吃?等不到她,一定会害怕吧?


    不行,她得走。


    如此想着,沈清河直接拔了手上的针头,下床要走。


    不大的动作惊醒了江则,他睁开眼,惊喜了一瞬,接着被惊吓代替。


    “你在输液呢,要去哪儿?”


    “满月…我得回家…”


    “你等等!”江则扶着她的肩膀,“你现在…”


    “我没事!我必须走!”沈清河挣扎,执意推开他。


    “满月就在医院!”


    “什么?”


    江则轻轻将她按回床上,竖好枕头靠着,“你出事以后,我马上让金秘书去接她过来了,我跟她说你在睡觉,一直让她在儿童游乐区玩来着,现在就在隔壁病房里睡着。”


    “真的?”


    “当然了。”


    “……”沈清河不语,紧皱的眉毛还好好提着,没放下来。


    江则叹了口气,“不相信我?那我带你去看行不行?”


    点头。


    下一秒…原地腾空而起。


    “唉?你干什么?”


    “别乱动,你还伤着呢。”江则惩罚似的捏了下她膝盖上方的肉,“你自己走不了,推轮椅也麻烦,就只能抱着你去了。”


    “我走不了?我的腿怎么了?”


    “怎么也没怎么,只是医生说要静养…算了,我实话实说,我就是想抱你,你就别戳穿我了。”


    “你…”


    “嘘,胳膊抱紧了。”隔壁病房门口,江则让沈清河勾住他的脖子,腾出一只手开门。


    大大的病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满月卷缩在其中,抱着最喜欢的小兔子玩偶,正睡得香甜。


    “放心了吧?我怕你们互相影响,所以要了两间病房。我保证,明天一早,你就能看到这小家伙蹦蹦跳跳来找你。”


    沈清河点了点头,又被他抱回去,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现在才凌晨三点,再睡一会儿。”


    “陈斯伦…怎么样了?”沈清河看着江则青紫的指节,问。


    一听到那个男人,江则心里就一股火气,那时要不是有人拦着,他真的想活活打死他。”


    “他受伤,被送到医院了。”


    “你打他了?”


    江则暗暗咬牙,“他那样对你,我连杀了他的心都有。沈清河,他一直在纠缠你你吗?这种程度的话,你可以报警了吧?”


    “报警只会让事情变大。”沈清河垂着眼。


    那年,她抱着书走在通往图书馆的林荫路时,一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向她扑来,抬手就甩了她好几个巴掌,当时她马上就报警了。


    结果警察来了,围了好多人,那个女人拿着结婚证、微信截图和各种偷拍的照片,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破坏人家家庭,说她这个大学生不要脸,想要一步登天,勾引成功人士,骗钱骗前途。


    之后,她成了全校了名人,走到哪儿,无论男女,无论老师还学生,都对她指指点点,鄙视不屑。


    再后来,连同寝的舍友也不待见她,处处找她的不自在,跟她起冲突,几个人还联合去找导员,说无法跟她相处,要求调寝。


    可,能调到哪儿去呢,根本没有人愿意跟她一个寝室。


    再加上陈斯伦的老婆对她恨之入骨,隔三差五就找学校领导申冤诉苦,没多久,她就待不下去了,只能背着处分退学。


    她不敢报警了。


    她好不容易找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做的不错,跟同事们相处也很好,她怕报警后,从前的事又会被翻出来。


    她不想再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