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新开始,新工作

作品:《江总,沈小姐还是不嫁

    还好,吃过早饭的满月,恢复了很多,拉着姐姐的手不再那么紧张,也有了笑容。


    沈清河带她一起去看了房子,还是老旧小区,距离商业区很近,小单间,户型价格都不错,只是有些吵闹。


    孩子睡眠好,影响不大,至于沈清河,她不在乎,她只想着,从今以后她尽量在商业区找工作,这样,就能经常回家陪满月了。


    或者,这样的她也可以找全职的工作了。


    当天中午,她在商场某家西式餐厅面试成功,成为一名服务生。


    薪资不错,供饭,上班虽然时间长,但有加班费,她只要不怕累,努力些,一个月下来还是能挣到钱的。


    再利用休息时间做些兼职,她应该能应付得来。


    哪怕应付不来,她宁可不吃不喝,也得每月按时把欠江则的钱还上。


    晚上,她邀请夏琳琳来到她的新家,准备了简单的火锅,算是要开启新生活的小小庆祝。


    聊了很多,吃了很久,满月都睡了,夏琳琳还捧着酒杯义愤填膺。


    “太不是东西了!怎么有这种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欺负良家少女,要强取豪夺吗!当面说喜欢你,背后又给人挖坑,算什么呀!”


    “清河,这种大骗子,你就应该狠狠扇他巴掌!他还好意思说你折腾弄病了满月,要不是他使坏,你能折腾吗?满月你能病吗!真不要脸!”


    “他电话号多少?住哪儿?我这就找他算账去!”说着,夏琳琳捋胳膊挽袖子就要往外冲。


    沈清河哭笑不得,把她抓住。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算了吧。”


    “他把你害这么惨!还欺骗你感情!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还是…算了吧…”沈清河重复着。


    她在恨他吗?


    好想并没有,她只想赶紧结束,赶紧忘得一干二净才好。


    可是沈清河忘了,她从来没有如愿过——安静了不到一个月,江则就找来了。


    某天中午,餐厅最忙的时候,江则毫无预兆的拦住了忙碌中的她。


    他好像比从前瘦了些,也憔悴了。


    “清河,我们聊聊好不好?”


    “我在工作。”


    “就一会儿。”他语带请求,“五分钟,我保证。”


    “一分钟都不行。”沈清河拒绝,“我正在忙,你还想害我丢掉这份工作吗?”


    “不是,因为你…”


    “那就请你让开,客人投诉我的话,我是要扣钱的。”


    江则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侧过身子,让开了路。


    餐厅里人满为患,排号的人挤满门口,江则无处可等,就只好站的远远的,看沈清河在自己的视线里走走停停。


    他昨天又失眠了,几乎一夜未眠。


    自从沈清河跟他闹掰后,他失眠的老毛病就又找上了门,而且越发严重。


    他知道她还在生气,本不想来打扰她、刺激她,可想念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这才忍不住找来。


    等了快两个小时,门口的人散了,店里也有了位置,江则这才又走进,找了个位置坐下。


    巧合的是,他坐的恰好是沈清河负责点餐的区域。


    硬着头皮,她走过去问,“请问点些什么?”


    “你吃饭了吗?”江则贪婪的盯着她,答非所问。


    “想好的话,请叫我。”


    “清河!”转身的瞬间,江则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又把自己吓了一跳,松开,道,“抱歉,我现在就点餐。”


    “需要什么?”


    “工作套餐三。”


    “好,请稍等。”


    沈清河快步离开,穿过大堂,越过柜台,径直走进后厨,再一路往后门。


    “呼!”她捂着胸口,终于通畅的呼出一口气。


    心快得快要跳出来,莫名的情绪交杂,拧成一股无形的绳索,勒住她的喉咙。


    为什么要出现呢…


    她的生活已经翻篇了,她鼓足了勇气要重新开始了,为什么要出现?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这天之后,江则每天下午两点,都会准时出现在餐厅,坐同一个位置,点同样的餐,像游戏里的NPC一般,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中无数次重复。


    时间长了,店里的人也都熟悉他了,偶尔会议论。


    “那个人怎么天天吃饭都这么晚?真奇怪。”


    “奇怪的是这个吗?他每天雷打不动点一样的餐才奇怪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是有那种人吗,对吃的没兴趣,吃饭就是为了活着。我估计啊,就是离得近,随便吃一口的那种。”


    近?


    江则的公司距离这里开车来回至少得一个小时,再加上商业区容易堵,又不好停车,一来一回,整个午休都得搭进去。


    真不嫌麻烦。


    但…他不嫌麻烦,她还嫌心烦呢!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大家说曾经有个人连续光顾了两个月,又在打赌江则能坚持多久,会不会破纪录,沈清河不想听,走了。


    有一天中午,江则仍旧准时,点的也是套餐三,但多问了句,“快过年了,你们在哪儿过年?”


    声音有些哑。


    沈清河没应声。


    但凡跟吃饭没关系的话,她从来一句都不说。


    江则也没追问,只是小声的叹了口气。这天,他没等到餐来,直接付了款走了。


    第二天,他没来。


    坚持了这么久,终究没能打破记录。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输的要请喝奶茶,又说着自己喜欢的口味。


    笑声一片。


    不知怎么,沈清河像输了一般,心情低落。


    还好工作忙得她没时间多想,一个晚高峰下来,她累得简直无念无想,腿酸的发疼,胳膊也快抬不起来。


    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个包子,算是夜宵,一路想着回家热热,舒舒服服的吃。


    一路踩着声控灯上楼,每一步都是劳累后的沉重。


    “回来这么晚?”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沈清河猛一哆嗦。


    抬头,看江则坐在台阶上,埋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黑暗的眼,像个弄丢钥匙等家人回来的小孩子。


    “你在这里干嘛?”沈清河摸着心口,没有好气。


    “等你。”他低声。


    “等我干什么?我不会让你再进我家的。”


    “我不进。”他声音更低了,眼眸垂下,“你又不好好吃饭…”


    “跟你没关系,你让开,我要回家。”


    “好…”


    江则抬起头,点了下,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扶着墙,艰难起身,刚站直,后背又重重的落在墙上,不停大口喘着气。


    沈清河这才注意到,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