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跳河

作品:《江总,沈小姐还是不嫁

    “沈清河!”他撤回身子,却仍旧不放开她,“我实话告诉你,不仅这房间是我的,这船也是我的,现在已经行驶在护城河了,你跑不了了,索性就给我老实点!”


    “你放开我!”沈清河眼神发狠,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咬牙切齿。


    也怪了,江则明明是占据主动性的,但被她这么一瞪,瞬间心虚。


    竟有些怕了。


    这女人倔得很,万一逼急了,真的无法挽回了怎么办?


    她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他能怎么办?


    江则认怂,松了手,语气也软了些。


    劝道,“沈清河,可能为你做这些事的方式不对,但我真是好心,你得相信我。”


    沈清河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语不发,也不看他。


    江则心累,忍不住叹气,“沈清河,我做了这么多,你别告诉我你不明白,我表现够明显了吧?这程度对你来说还不够?还不能感动你?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现在让我走。”沈清河说。


    江则头疼,捏着眉间,“已经开船了,你走不了,怎么?我就这么招你烦,这么一会儿你都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你刚才都打我了!我这辈子都没让女人打过!我对你够容忍了,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该退一步?”


    “我现在就要走。”沈清河又说。


    江则被气得胸口发堵,实在憋的难受,也赌气了,直接把门打开,指着没外,“你走吧!四面全都是水,我看你能去哪儿!”


    沈清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真的走出去了。


    步伐不快不慢,但充满坚定,坚定得让江则发慌。


    跟上。


    “都这么晚了,你到底要去哪儿?船再有一个小时就停了,你再忍一个小时行不行?”


    说话间,一股强风迎面,沈清河打开大门,直接走到了甲板上,还一路往前走。


    “沈清河,你给我停下!你往哪儿走!”


    边缘,江则将她抓住。


    黑夜里,他能听到浪花在咆哮,狂风在喧嚣。


    “沈清河!”他的神经绷紧,已经濒临极限。


    沈清河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遮住半支眼眸,在黑夜的月光下忧郁悲伤,江则的心疼了下,觉得窒息。


    下一秒,他眼看着沈清河跳上护栏,直接跳了下去!


    江则浑身的血液都停了,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两只手紧紧扶着,这才没有跌倒。


    “沈清河!”他撕心裂肺的咆哮。


    目光所及,只有偏偏黑暗,汹涌的涟漪忽明忽暗,到处都没有人的影子。


    他近乎凄厉的叫声引来了工作人员,他捂着胸口,指着茫茫河水,半天才说出来一句,“有人跳下去了…给我找!”


    ……


    沈清河湿漉漉的上岸时,人家以为她是自杀未遂,报警了。


    警察局,江则见到了披着毛巾,狼狈不堪的她。


    其实,相对来说,他看起来状态更不好——衬衫褶皱,满头大汗,瞪着一双着了火的眼,怒气、狠厉、疯狂,汇成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着警察的面,他猛地冲过去,薅住沈清河的衣领,怒吼:“你有病吧!你要死就静悄悄死!别吓唬别人!”


    “喂!这位先生你冷静点!”警察拦他,“这位女士还惊魂未定,你别刺激她?”


    “我刺激她?她还用人刺激,她就是个精神病!”


    “先生!”警察板脸,“你到底是不是她朋友?你这样的话,我们不能把她交给我你!”


    “行…”江则退后半步,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我不说话了,我要带她走。”


    “女士,这位是你的朋友吗?你愿不愿意跟他走?”


    “……”


    只是几秒的犹豫,江则的暴脾气又要忍不住了,生生压着,劝她,“你这样子能回家吗?不怕吓到满月?除了我,还有谁能接你?”


    没想到…


    半个小时后,夏琳琳慌张赶来,被沈清河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真寻短见,当即流了泪。


    沈清河解释了半天,夏琳琳才明白原因,眼泪还挂在脸上,又一顿输出,全是狠话,都不带重样的。


    江则在一边都看傻了,心想,果然,犟种的朋友也是狠人。


    “麻烦你们了,警察同志,我这就带她走。”


    江则一愣,赶紧跟上。


    派出所门口,拦住她们。


    “沈清河,你真跟她走?”


    “你谁啊?”夏琳琳心情正不好,敌对性十足,“你认识清河?”


    “我太认识了,她就是从我船上跳下去的。”


    “是你逼她跳的?”


    “我没有!”


    “那好好的,她怎么会跳?”


    “她…”江则被噎住。


    妈的,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人家的表白是浪漫,到他这儿怎么就成逼人跳河了?


    眼睁睁的,他看着沈清河被带走,无能为力。


    他江则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什么叫无能为力,也托了沈清河的“福”,第一次知道失去是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他当时真以为她…


    他怕得要死。


    夜店。


    “啊?她跳河了?!”孟宴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即又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说江则,你可太有才了,表白能把人逼跳河,你行!有发展!”孟宴竖了个大拇指。


    江则翻了个白眼,拿酒泄愤。


    “你就会说风凉话…”


    “那我说点正经的。”孟宴停下来,摸着眼角的眼泪,“江则,你活该。”


    “!”


    “你瞪什么眼?老师得因材施教,医生得对症下药,裁缝也得量体裁衣,追女人,也不是随随便便胡来就行的!”


    “你明知道沈清河脾气倔、性子烈,还玩强制、强吻人家?我早就告诉你了,她这种女人就得慢慢来,以心换心,急不得!”


    江则本来就难受,听他这么一说,更后悔了。


    颓丧,“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道歉啊!你个傻小子!”孟宴无奈,“估计她不能轻易原谅你,你脸皮厚点。”


    “我现在的脸皮就是铜墙铁壁,厚得不能再厚了…”


    可,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


    真被沈清河视而不见时,江则还是压不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