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对峙!

作品:《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武菱华转身走到软榻前坐下,示意侍女重新斟茶。


    “传令下去!”


    她淡淡道:“让亲卫们站稳了,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后退半步,但也不许前进一步,咱们就陪这位镇北侯,慢慢耗。”


    “是。”侍女领命而去。


    武菱华端起新斟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茶香袅袅升起,在她面前氤氲开来。


    她一点都不急。


    急的不是她,而是制造了这一切的吴承安。


    带兵前来的是他,摆出进攻阵型的是他,现在陷入僵局的也是他。


    时间拖得越久,对吴承安越不利。


    朝中那些大臣会怎么想?


    太师李崇义会怎么利用这件事?


    皇帝赵真又会怎么看待这位擅自带兵与使团对峙的镇北侯?


    “本宫倒要看看,”


    武菱华轻啜一口茶,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你能在这长街上站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站到天黑?”


    她放下茶杯,走到琴案前,素手轻抚琴弦。


    一曲《风入松》从驿馆二楼流淌而出,琴音清越,在肃杀的长街上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意味。


    楼下,两军依然在对峙。


    汗珠从士兵们的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微小的水花。


    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轻轻刨地。秋风渐紧,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吴承安端坐马上,面色平静。


    他仿佛没有听见楼上传来的琴声,也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他的目光穿过大坤的军阵,望向驿馆二楼那扇敞开的窗户。


    他知道武菱华在那里,知道她在看,在等,在计算。


    他也知道,此刻朝中必定已经得到了消息,李崇义一党正在酝酿弹劾的奏章,皇帝赵真或许也在宫中焦急等待。


    但吴承安依然不着急。


    他轻轻抬起手。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身后的雷狂立刻注意到了,整个军阵也瞬间紧绷起来。


    是要冲锋了吗?


    是要打破僵局了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吴承安的手只是抬到胸前,然后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襟。


    他甚至还对着驿馆二楼,露出了一个淡淡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仿佛在说: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长街之上,琴声悠扬,军阵肃杀。


    这场无声的较量,还在继续。


    而破局的关键,不在刀剑,不在军阵,而在那尚未开始的谈判桌上。


    吴承安知道,武菱华也知道。


    所以他们都在等,都在耗,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看谁先沉不住气。


    看谁先露出破绽。


    看谁,能笑到最后。


    皇宫,养心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内,将金砖地面照得光可鉴人。


    赵真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章,朱笔在纸面上划过,留下一个个凌厉的批注。


    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气息。


    案上堆积的奏章,十之八九都与北境战事、和亲之议有关,字里行间充斥着各种势力的博弈与算计。


    “陛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殿内响起,仿佛从阴影中钻出。


    赵真手中的笔顿了顿,却没有抬头:“说。”


    殿角阴影处,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缓缓显现。


    这人全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之中,连脸上都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


    他站在那儿,若不刻意观察,几乎与殿内的阴影融为一体。


    皇城司指挥使,影。


    这是赵真登基后亲自组建的秘密力量,负责监察百官、搜集情报,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影是他的代号,也是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驿馆外,对峙已持续半个时辰。”


    影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汇报今日天气:“镇北侯率三百玄甲亲兵列阵于驿馆门前三十步处,大坤长公主武菱华亦令三百亲卫列阵相迎。”


    “双方相距不足二十步,刀剑出鞘,弓弦紧绷,但至今未有异动。”


    赵真终于放下笔,抬起头,眉头紧锁。


    “对峙上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忧虑:“这可不是好事。”


    他站起身,在御案前来回踱步。


    龙袍下摆在金砖地面上轻轻扫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两国使团在京城公然武装对峙,传出去成何体统?”


    赵真停下脚步,望向窗外:“朝中那些主和派,特别是李崇义一党,正愁找不到镇北侯的把柄。”


    “此事若是闹大,他们必定会大做文章。”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时间拖得越久,对我朝越不利,大坤使团可以推说是自卫,是镇北侯带兵威吓在先。”


    “可吴承安呢?他带着军队堵在使团驿馆门前,这本身就是授人以柄。”


    赵真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走到北境地图前,目光在幽州、云州、朔州三地之间游移。


    “武菱华这一手,确实高明。”


    他喃喃道:“她算准了吴承安年轻气盛,必定会强势回应,而一旦形成对峙僵局,着急破局的就不是她,而是吴承安。”


    时间,确实是此刻最致命的武器。


    对峙每多持续一刻,吴承安在朝中的处境就危险一分,大乾在外交上的被动就增加一分。


    赵真转身,看向依旧静立阴影中的影:“你觉得,镇北侯接下来会不会动手?”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但影似乎早有准备。


    他沉默了片刻——虽然蒙着面,但能感觉到他在思考。


    “不会。”


    两个字,斩钉截铁。


    赵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说说你的看法。”


    影向前迈出半步,从阴影中完全走出,但那张脸依旧隐藏在黑巾之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了些,显示出他对此事的认真分析:


    “镇北侯虽然年轻,但行事向来谋而后动,臣复盘过北境之战,见过他十三场战事,无论大小,从未见他冲动行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幽州会战前,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守城池。”


    “但他却主动出击,却反其道而行之,最终打败了武镇南。”


    “镇北侯用兵,常出奇招,但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


    影总结道:“此次他既然敢带兵前去驿馆,必定留有后手,对峙?或许这僵持的局面,就是镇北侯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