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针尖对麦芒!

作品:《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武菱华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作为大坤王朝最有权势的长公主,武菱华十六岁就开始参与朝政,十八岁随军兵出征,二十岁已经在北境出谋划策与大乾打了三年仗。


    她的决断,从来不是黄和正这样的文官能够动摇的。


    黄和正看着武菱华决绝的背影,终于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深一躬:“老臣……遵命。”


    转身退下时,这位老臣的背脊显得更加佝偻了。


    他太清楚这样做的风险——两国使团在京城对峙,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更清楚武菱华的脾气,这位长公主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很快,驿馆内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


    武菱华带来的三百亲卫,都是她从边境战场上挑选出来的百战老兵。


    这些士兵跟随她多年,对她的命令执行得毫不犹豫。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百亲卫已经全副武装,在驿馆院内列队完毕。


    “开馆门!”亲卫统领一声令下。


    沉重的驿馆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的长街。


    “列阵!”


    三百亲卫鱼贯而出,步伐整齐,甲胄铿锵。


    他们迅速在驿馆门前的街道上展开阵型——同样是三百人,同样是重甲在身,同样是杀气腾腾。


    阳光照在冰冷的铠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大坤的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街道两旁的百姓见到这般阵仗,纷纷后退,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这是要打仗吗?”


    “大坤使团也列阵了!”


    “我的天,镇北侯的军队马上就来了,这要是撞上……”


    “快退后!退后!刀剑无眼啊!”


    长街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武菱华站在驿馆二楼的窗前,俯瞰着下面严阵以待的亲卫,又望向长街尽头。


    那里,烟尘越来越近,马蹄声已经隐约可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吴承安,你想给本宫下马威?


    那本宫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针尖对麦芒!


    今日这场谈判,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唇枪舌剑。


    这是两国意志的碰撞,是两位年轻统帅的较量,更是大乾与大坤在北境问题上,第一次在谈判桌外的正面交锋。


    而这一切,都将在洛阳城的这条长街上,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拉开序幕。


    远处,镇北侯府的旗帜,已经隐约可见了。


    长街之上,镇北侯府的三百亲兵整齐列队,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队伍前方,吴承安端坐马上,紫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那张年轻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棱角分明。


    前方探路的斥候快马返回,在吴承安马前勒住缰绳,单膝跪地禀报:


    “侯爷!驿馆门前,大坤使团的三百亲卫已列阵相迎!全副武装,阵势严整!”


    此言一出,队伍中顿时响起一阵低语。


    三百对三百,全副武装对峙,这哪里是谈判该有的场面?


    吴承安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望着前方驿馆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这位大坤长公主,还真有魄力。”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冷冽的意味:“居然选择和本侯正面对抗。”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熟悉吴承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在北境时,每当敌军摆出强硬姿态,他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然后以雷霆手段还击。


    一旁的谢绍元眉头紧皱,策马上前半步,低声道:


    “侯爷,咱们毕竟是东道主,大坤使团远来是客。”


    “若是针锋相对,闹得太过,难免有失待客之道,传出去恐遭非议。”


    谢绍元是武将出身,但在京营待了半年,多少也懂得些官场规矩。


    两国使团在京城公然武装对峙,这种事情一旦发生,无论谁对谁错,大乾作为东道主都难免理亏。


    “待客之道?”


    胖胖的王宏发冷哼一声,那张圆脸上罕见地露出怒色:“是她武菱华先选择的针锋相对!”


    “三百亲卫列阵相迎,这哪里是待客?分明是挑衅!真要闹起来,也是她先挑的事,怪不得我们!”


    作为县令,王宏发最重法理。


    在他看来,武菱华此举已经逾越了使团的本分,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


    马子晋勒马立在另一侧,闻言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文人特有的刻薄:


    “说得对,这里是我大乾京都,天子脚下,岂容她一个大坤长公主放肆?”


    “带兵列阵,威吓我朝侯爵,这是哪门子的和谈诚意?”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观点虽不尽相同,但态度却出奇一致——不能示弱。


    而吴承安身后的四名将领,反应则更加直接。


    雷狂第一个按捺不住,策马上前,抱拳道:


    “侯爷!让末将领一百弟兄冲过去!他奶奶的,在咱们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咱们好欺负!”


    赵毅紧随其后,声音沉稳但坚决:“侯爷,雷将军说得对。”


    “对方既然摆开阵势,咱们若不回应,反倒显得怯懦。”


    “末将愿率一百将士,从侧翼迂回,形成夹击之势。”


    杨兴是个粗豪汉子,说话更加直白:“打就打!怕他个鸟!”


    “侯爷,您下令吧!咱们北境的弟兄,什么时候怕过打仗?”


    狄雄虽未开口,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中战意燃烧。


    这位以悍勇著称的将领,向来用行动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吴承安身上。


    晨风吹过长街,卷起地上的尘土。


    远处驿馆方向,大坤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盔甲反射的寒光。


    这是一道选择题。


    选择退让,示敌以弱,那今日的谈判从开始就会落入下风。


    武菱华会认为吴承安外强中干,进而得寸进尺,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选择强硬,针锋相对,那冲突一触即发。


    两国使团在京城武装对峙,一旦擦枪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朝中那些主和派,特别是太师李崇义一党,必定会以此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