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镇定自若
作品:《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影的话才落下,赵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好得很。”
赵真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朱文成他有私心啊。”
不是疑问,是肯定。
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立。
作为皇城司指挥使,他只负责禀报事实,不负责分析判断,更不负责评论朝臣。
这是他的本分。
赵真走到御案前,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划过。
紫檀木的桌面冰凉光滑,但他的心,却如同被烈火炙烤。
朱文成故意散布消息,制造舆论,这是要逼宫啊。
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是要让朝野上下为此争论,是要逼他做出选择。
而选择的结果,很可能就是牺牲吴承安。
“影,”赵真忽然道:“你觉得武菱华是真的看上了吴承安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但影却似乎早有准备:“属下认为……未必。”
“哦?”赵真挑眉:“为何?”
“武菱华此女,心智过人,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影缓缓道:“她若真对吴承安有意,大可通过其他方式接触,不必在两国和谈的正式场合提出如此敏感的条件。”
“此举太过招摇,也太过冒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据属下所知,武菱华在大坤朝中地位特殊,她对婚姻的态度向来谨慎。”
“此次突然提出要招吴承安入赘,更像是某种策略,而非真情实感。”
赵真微微颔首。
影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
武菱华的目标,可能从来都不是吴承安这个人,而是通过吴承安,达到某种目的。
削弱大乾军力?
打击大乾士气?
还是挑起大乾内部纷争?
都有可能。
“那依你之见,”赵真缓缓道:“朕该如何应对?”
影沉默良久,才道:“陛下,此事关系重大,属下不敢妄言。”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武菱华的目的是什么,朱大人等人的反应,已经说明朝中有人希望吴承安离开。”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文官集团,不希望吴承安继续留在大乾朝堂。
赵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朝堂之争,向来残酷。
他登基以来,一直在文官与武将之间维持平衡。
但吴承安的崛起,打破了这种平衡。
文官集团的反弹,是迟早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反弹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罢了。”
赵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有人想借此事生事,那朕就让他们生个够。”
他转身看向影:“继续监视朱文成、李崇义,还有驿馆那边的动静。”
“朕要知道,接下来他们还会有什么动作。”
“是。”影躬身领命。
“另外,”赵真补充道:“派人暗中保护吴承安,这段时间,他不能出任何意外。”
“属下明白。”
影的身影缓缓退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御书房内又只剩下赵真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殿外的灯火,眼中神色复杂。
明日早朝,会是一场硬仗。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朝臣,那些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文官,到时候会有多少人站出来,支持吴承安入赘大坤?
会有多少人,以“顾全大局”为名,行打压武将之实?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好准备。
吴承安不能走。
不仅因为他是大乾的功臣,更因为他是大乾的未来。
若是连自己的臣子都保护不了,若是连朝廷的栋梁都要被迫离开,那他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义?
秋夜的寒风越来越冷,但赵真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明日早朝,朕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敢在朕面前,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烛火在晨风中摇曳,终于熄灭了。
但黎明,即将到来。
次日卯时,天还未亮透,洛阳城的街道上已经陆续出现了赶往皇宫的官轿。
秋日的清晨寒意袭人,轿夫们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灯光中清晰可见。
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群臣之间的气氛异常诡异。
宫门外,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那些平日里严肃庄重的面孔上,此刻都带着或惊讶、或忧虑、或兴奋的神色。
交谈的声音虽然压低,但在寂静的清晨,依然能隐约听到一些关键词。
“听说了吗?大坤长公主居然要镇北侯入赘大坤!”
“要镇北侯入赘?这成何体统!”
“但若是真能因此促成和谈,边关永享太平……”
“糊涂!这是丧权辱国!”
文官队列中,议论声尤为热烈。
几名老臣摇头叹息,几名年轻官员则争得面红耳赤。
武将那边相对安静,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赵毅、雷狂等与吴承安交好的将领,更是面沉如水。
“这帮文官,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雷狂压低声音,眼中冒着怒火:“让吴将军入赘大坤?他们怎么想出来的!”
赵毅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稍安勿躁,此事陛下自有圣断。”
“可是……”雷狂还想说什么,却见一道身影从宫门方向走来。
正是吴承安。
他今日依旧穿着侯爵朝服,深紫色的锦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
脸上神色平静,步伐沉稳,仿佛周围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与他毫无关系。
见到他出现,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许多。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同情,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也有审视。
吴承安仿若未觉,径直走到武将队列前方站定。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同僚,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昨夜,何高轩已经派人将驿馆发生的事详细告知了他。
对于武菱华的条件,他起初确实感到震惊何难以理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因为他相信皇帝。
相信那个在他十七岁就敢让他执掌北疆兵权的皇帝,相信那个在他立下大功后不吝封赏的皇帝,相信那个会做出正确选择的皇帝。
堂堂镇北侯,不可能入赘大坤王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