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心中的一根刺!

作品:《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吴承安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点向代表蓟城的位置,语气变得笃定起来:


    “粮食的问题,不必过于担忧。朝廷这批粮食,足够我们支撑月余。”


    “此外,师尊在蓟城经营许久,自有其门路,也已为我们筹措了不少存粮,还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那是提到亲近之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师姐也从洛阳来信,她正在想方设法,联合京中一些愿意相助的官眷,为我们募捐钱粮。”


    “多方合力之下,支撑我们打完这一仗,绰绰有余!”


    听到连远在洛阳的韩若薇都在为此事奔走,一众将领都是心中一暖,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许。


    随即,吴承安的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那座巍峨的关隘,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信仰的信任:


    “至于攻城利器……”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我相信韩永福!”


    他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刀:“韩侍郎之才,在于工巧营造,乃我朝此道翘楚!”


    “若非当初……唉,如今他既然肯来,又得师尊亲自协助,必能竭尽全力!”


    “我交给他的那些图纸,虽只是构想,但核心原理已然明晰。”


    “以他的能力,加以完善、付诸实践,绝非不可能之事!”


    吴承安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一个半月,确实紧迫!”


    “但正因为紧迫,才更不能自乱阵脚!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怀疑与焦虑,而是信任我们的同袍,做好我们自己的准备!”


    他猛地一拍沙盘边缘,震得上面的标识微微晃动:“传令下去!各营加紧操练,尤其是攻城演练与配合!”


    “斥候给我盯死居庸关的一举一动!我们要在韩侍郎将利器送来之前,将自身磨砺成最锋利的刀刃!”


    “只待时机一到,便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诺!”


    感受到主帅那强大的自信与决断力,赵毅、岳鹏举等将领胸中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齐声轰然应命。


    谢绍元看着吴承安那坚毅的侧脸,心中的焦虑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深知,这位年轻的统帅,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既然他说相信,那便值得相信!


    吴承安最后看了一眼沙盘上的居庸关,目光仿佛穿透了营帐,看到了蓟城那秘密工坊中燃起的炉火,看到了韩永福忙碌的身影。


    时间紧迫,强敌在前,但他心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一个半月?


    足够了!


    与此同时,居庸关内。


    相较于关外大乾军营的肃杀与焦灼,关内的气氛则显得相对沉稳,却也带着一丝大战将至的压抑。


    关城深处,一座原本属于大乾边将、如今被临时征用为吴王行辕的府邸内,药味与熏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坤吴王武镇南,此刻正半倚在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床榻上。


    他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缺乏血色。


    马肃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几乎劈碎了他的肩胛骨,伤及肺腑,能在这短短十来天内捡回一条命,已属他体质强悍且救治及时。


    虽然依旧无法披甲上阵,但至少已经能够处理一些紧要的军务。


    床榻前,肃立着两排身披铠甲的将领。


    这些人大都是跟随武镇南南征北战的嫡系,此刻个个面色凝重,眼神中既有对主帅伤势的担忧,也有对当前局势的严峻认知。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将领正在躬身禀报,他是武镇南麾下的悍将之一,名为石虎。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大坤军人特有的悍勇与对敌人的不屑:


    “王爷!刚接到关外探子传回的确切消息,大乾朝廷的第一批粮草,已然从洛阳出发,正运往幽州!”


    “预计半月之内,便可抵达吴承安军中!”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不过,据可靠情报,这批粮食数量有限,仅够吴承安那数万大军支撑一个月左右!”


    “哼,那黄口小儿在朝堂上夸下海口,说什么两个月内必破我居庸关,如今看来,光是这粮草问题,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一个月后,他若再无粮草接济,军心必乱,不战自溃!”


    石虎的话,让帐内许多将领都露出了轻松甚至轻蔑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吴承安不过是侥幸赢了一仗,如今面临如此现实的困境,两个月破关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半倚在床榻上的武镇南,在听完石虎的禀报后,那双因为伤病而略显黯淡的眼眸,却猛地眯了起来,闪过一抹极其锐利和警惕的寒芒!


    吴承安!


    这个名字,如今几乎成了他武镇南心中的一根刺!


    辽西府之败,定风坡之殇,尤其是蓟城之下那险些要他性命的一刀。


    这一切,都让这位纵横沙场多年、被誉为大坤军神的老将,对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对手,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心悸与重视!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小觑之心。


    “一个月的粮草!”


    武镇南低声重复着,声音因为伤势而有些沙哑虚弱,但其中的冷静与审慎却不容置疑


    “石将军,切莫大意,这里终究是幽州,是大乾的疆土。”


    “吴承安在此地经营数月,又有韩成练那老匹夫留下的底子,他若真想筹集后续粮草,未必就全无办法。”


    “民间征调,豪族捐献,甚至就地取粮,都可能成为他的来源。”


    他没有像手下将领那样盲目乐观,反而指出了问题的复杂性。


    蓟城之败,让他学会了更加谨慎地看待这个年轻的对手。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身前这些赳赳武夫,落在了站在将领队列末尾,一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人身上。


    此人年约四旬,身材消瘦,面容清癯,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长袍,并未着甲,气质沉静,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精明与算计。


    他便是武镇南颇为倚重的参军——杨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