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平淡无波：“这很正常。”在他看来，末世降临，秩序崩溃，在绝望中的人类本能地会追寻并崇拜能够带来生存希望的强者。他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和有效的领导，获得拥护是必然的结果。若非他行事风格偏向冷厉务实，态度再温和些，恐怕这五十多人里，绝大多数都会成为他的死忠。


    “呜哇……就是这个态度，有够嚣张的！”高城沙耶故意鼓起脸颊，做出受挫的表情，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了桌子上，“可恶，明明应该是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到你这里就变成理所当然了。”


    “如果你拥有我这样的力量，也会觉得这再正常不过。”林明继续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唉，算了算了，你这种超人级别的实力，我还是不做梦了。”高城沙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前路黯淡”的夸张表情。


    “对啊对啊，林明君昨天的剑气真的好漂亮，像烟花一样！可以再表演一次给我看看吗？”鞠川静香双手托着下巴，眨着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用撒娇般的语气请求道，丰满的上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前倾。


    林明面无表情地直接拒绝：“我的剑气是用来清除威胁的，不是取悦他人的表演。”他心中暗自摇头，这位校医拥有着成熟妩媚的极品身材和脸蛋，性格却如同孩童般天真烂漫，这种反差极具诱惑力，但他绝不会因此答应这种毫无意义的请求，否则以后必然麻烦不断。


    “诶——不可以吗？太可惜了……”鞠川静香失落地嘟起嘴，眼中泛起一丝委屈的水光，但林明直接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见。


    高城沙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压低声音问道：“林明，说实话，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应该还存在其他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吧？”一直以来，她认为像毒岛冴子那样精通剑道，或者像她父亲那样掌握权势的人，已经是人类中的佼佼者。但林明的出现，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既然存在他这样的特例，难保不会有其他类似的个体。


    “我是比较特殊的存在。”林明言简意赅地回答，既没有完全否定，也没有给出更多信息。


    高城沙耶是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林明的言下之意——像他这样的人或许极少，甚至可能独一无二。不知为何，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心中竟莫名地松了口气，一种“这样也好”的情绪悄然浮现。她偷偷瞥了一眼林明线条冷硬的侧脸，迅速将这点涟漪压下。


    “对了，晚饭结束后，你去统计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会制作腌菜、腊肉之类的传统保存食物的方法。”林明忽然转换了话题，吩咐道。


    “腌菜？”高城沙耶微微一怔，随即聪慧的头脑飞速运转，结合林明之前关于未来打算的只言片语，她紫罗兰色的眼眸骤然睁大，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你的意思是……断水断电？”


    林明赞许地点了点头：“一些事情必须未雨绸缪。”


    高城沙耶的眉头紧紧皱起，咬着大拇指的指甲，这是她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没错……现在还是灾难初期，很多基础设施依靠惯性还在运行。但一旦维护人员缺失，电力系统崩溃、自来水厂停摆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没有电，冷藏设备失效，新鲜食物无法长期保存；没有干净水源，卫生和健康都会成为大问题……”


    “就是这样。”林明肯定了她的分析。他记得原著中，不久后就会因为核爆导致电磁脉冲效应，使得绝大部分电子设备报废，加速黑暗时代的来临。他迟早要离开，但在那之前，必须为这些选择跟随他、信任他的人打下一定的生存基础。


    “总之，现在必须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危机做好准备。谁也无法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有备才能无患。”林明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你说得对，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情况会比现在严峻得多……”高城沙耶完全进入了思考模式，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以及应对方案。她突然抬起头，瞪向一旁默默吃饭的平野户田和还在为不能看“剑气表演”而微微沮丧的鞠川静香，“喂，你们俩也别光听着！有没有什么好点子？集思广益！”


    “啊？！我、我吗？”平野户田被吓了一跳，差点被食物噎住，连忙咽下去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脑子不太灵光，这种规划的事情实在不擅长。老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保证完成任务！”他的脸上写满了对林明的绝对信任和服从。


    “诶？我也要想办法吗？”鞠川静香歪着头，脸上露出如同小动物般困惑的表情，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话题的严重性。


    高城沙耶看着两人，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算了，问你们俩真是白费力气……”一个脑子里只有军事知识的宅男，一个性格天真烂漫的校医，让他们思考这种宏观的生存战略，确实强人所难。


    “啊！我想到了！”鞠川静香忽然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想到好主意等待夸奖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到夏天了呀！天气那么热，这些丧尸肯定会很快腐烂掉的！到时候世界就恢复正常了，我们就不用担心断水断电的问题啦！”


    看着她充满希望的笑容，高城沙耶脸上的无奈更深了，语气带着一丝不忍打击却又不得不说的现实：“静香老师，你能想到这一点已经很棒了。但是，我们现在连这些丧尸出现的根本原因都没搞清楚，怎么能确定它们一定会像正常生物那样腐烂呢？如果……如果它们像某些电影里演的那样，根本不会自然腐烂，或者腐烂得极其缓慢，那我们该怎么办？”


    “好像……也是哦。”被高城沙耶现实的问题问住，鞠川静香眨了眨她那纯净如小鹿般的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丰润的嘴唇，露出了苦恼的神情，“那……那可怎么办才好呢？如果那些丧尸一直不烂掉的话……”她的思维简单直接，刚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似乎又被现实的风吹得摇曳不定。


    “唉，我怎么知道。”高城沙耶也烦躁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咬起了拇指指甲。尽管被林明委以“内务总管”的重任，她也很快展现出了卓越的组织能力，但面对这种席卷全球、根源不明的灾难，她再聪明也无法面面俱到，更无法预知未来。这种对未知的无力感，时常让她感到焦虑和挫败。


    “比起讨论那些尚未验证、遥不可及的担忧，还是先聚焦于眼前可以解决的问题。”林明的手指关节轻轻叩击了一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确定性。


    “我知道。”高城沙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汇报她已考虑到的情况，“水源的问题，目前看有个备选方案。学校后面有一口建校时打的老水井，据说还有活水。就算市政供水系统彻底崩溃，这口井应该也能满足我们这些人基本的饮用和清洁需求。”这是她白天巡查校园环境时特意确认的。


    “最麻烦的，其实是断电。”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忧虑，“我们早已习惯了电力的存在，照明、通讯、食物冷藏……一旦电力中断，整个生活模式都会被打回原型。生存固然可以继续，但恐慌情绪肯定会指数级增长，秩序维持的难度也会大大增加。”她清晰地指出了这个潜在的危机。


    “所以，当务之急是食物保存。”林明总结道，“未来几天，优先消耗那些不易储存的新鲜食材，同时组织人手，尽可能将肉类等易腐食物加工成腌肉、熏肉等能够长期保存的形式。这是应对断电后冷藏设备失效的关键。”


    “这件事我晚饭后就会立刻安排下去，统计擅长这方面技能的人。”高城沙耶郑重点头，已经在脑中筛选合适的人选。断电之后，食堂的冷冻库和储藏室将形同虚设，虽然现在是春季，气温不高，但新鲜食材也保存不了太久。


    “另外，校园内的丧尸已经被清理了七七八八。”林明继续说道，“估计还剩一些零星的，多半是爆发时被困在某个密闭房间里的，威胁不大。让外出搜寻小队行动时保持警惕即可。”他轻描淡写地提及，这两天幸存者小队们主动出击，清剿他特意留下的那两三百只“训练用”丧尸，已经为他贡献了超过两百点的任务进度。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还要多亏您呢，林明‘大人’——”高城沙耶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要不是您之前几乎以一己之力肃清了校园，我们现在哪能有这么‘安逸’的环境来锻炼队伍和讨论未来？”她难得地用上了敬语，语气中调侃多于恭敬。


    林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为什么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变了味？”


    “我可是发自内心地尊敬着您啊！”高城沙耶立刻板起脸，故作严肃地声明，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经过几天的相处，尤其是在共同面对生存压力后，她面对林明时已经自然了许多，偶尔也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行了，说正事。”林明无奈地摇摇头，言归正传，“目前校内威胁基本解除，但校外的丧尸数量依然庞大。学校的围墙虽然能提供一定防护，但几个出入口仍是薄弱环节。需要尽快构筑加固工事，比如设置路障、围栏，并建立固定的巡逻机制。”他指出了下一个需要解决的现实问题。


    高城沙耶立刻收敛笑容，拿出随身的小本子认真记录：“明白，出入口加固和巡逻排班，我会和毒岛学姐商量后尽快落实。”写完后，她想起另一个棘手的问题，眉头微蹙，“还有……学校里那些被消灭的丧尸尸体，该怎么处理？放任不管的话，腐烂可能会引发瘟疫，在现在这种医疗条件匮乏的情况下，将是灭顶之灾。”


    说到这里，她不禁再次好奇地看向林明。她至今想不明白，昨天被林明引到操扬的上千只丧尸，以及今天被小队们击杀后散落各处的尸体，究竟是如何被林明处理掉的。那可不是小数目，竟然能悄无声息地让它们“人间蒸发”，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眼前的这个男生，身上笼罩的神秘色彩愈发浓重，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去探究。


    “尸体的问题我来解决。”林明回答得干脆利落，“你们只需要负责将尸体集中到指定的空旷地点，比如操扬角落。后续的清理工作交给我。”对他而言，用魔力将这些有机物彻底分解或焚毁，并非难事。


    “好的。”高城沙耶虽然满心好奇，但见林明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她现在已经很清楚，该知道的林明自然会告诉她们，不该知道的问也无用。


    “开饭了——”


    这时，厨房里传来了后勤学生响亮的招呼声。很快，热腾腾的饭菜被陆续端上各张餐桌。这是末日降临后，众人第一次在相对安全、有序的环境下享用的正式晚餐，饭菜比前两日丰盛了不少，消耗了不少库存的新鲜食材，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都明白，这是在为可能的断电做准备，同时也是一种提振士气的必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