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莉雅丝收敛了外放的魔力，语气中带着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部长大人。”林明缓步靠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在距离莉雅丝几米远处停下，“深更半夜不好好休息，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外的训练扬上，是和自己的魔力较劲，还是有什么心事难以入眠？”


    “只是……有些失眠，而且突然对毁灭魔力的精细操控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和想法，”莉雅丝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解释道，“不想浪费这安静的夜晚，就来这里尝试练习一下。没想到会惊动你。”


    “我也差不多。起夜之后，无意间看到这边山林里有熟悉的红光闪烁，心里好奇，就顺着光亮过来看看情况。”林明耸了耸肩，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夜间散步偶遇，“没想到是你在这里偷偷用功。”


    他顿了顿，目光敏锐地落在莉雅丝依旧带着些许疲惫潮红的脸颊和那双微蹙的秀眉上，话锋微微一转，带着些许不容敷衍的探究意味：“不过，我看你这样子，气息微乱，眉宇间带着郁结，似乎不单单是为了练习魔力操控那么简单吧？莉雅丝，你心里……是不是装着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或许，和我今天觉醒了魔力有关？”


    虽然莉雅丝掩饰得很好，但林明凭借过人的观察力和直觉，还是捕捉到了她眉宇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与沉重，这与她平日里那种自信从容、一切尽在掌握的女王姿态截然不同。


    闻言，莉雅丝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林明看得如此透彻，随即露出一丝被看穿心事的无奈讪笑：“有……有那么明显吗？看来我的伪装功夫还不到家。”


    “几乎都写在脸上了。”林明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试图让略显凝重的气氛轻松一些，“要是我这都看不出来，这双经过强化的眼睛不如捐掉算了。说说看吧，也许说出来会好受点。”


    “抱歉，让你担心了。”莉雅丝轻轻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们是朋友，对吧？”林明摇了摇头，神情变得认真而诚恳，“朋友之间，不需要为这种小事道歉。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妨把心事说出来听听？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大忙，但多一个人分担，总好过你一个人憋在心里。说不定，旁观者清，我还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朋友……”莉雅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猩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温暖，也有一丝释然。她抬起头，看着林明在月光下真诚而清澈的目光，心中微动，忽然郑重地向他微微欠身，“谢谢您，林明君。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突然这么严肃客气，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正式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带着些善意的揶揄，摸了摸鼻子。


    “能听到你把我当作真正的朋友，而不仅仅是超自然研究部的部长或者潜在的招揽对象，我真的很开心。”莉雅丝的嘴角弯起一个真心的、带着暖意的弧度，显然林明坦诚的话语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慰藉和放松。但她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想要将烦恼隐藏，“不过，真的不是什么需要特别提及的大事，只是一些……关于家族、关于未来的，我自己的小烦恼罢了，不想因为这些琐事麻烦你。”


    “好吧，既然你暂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林明见状，也不再追问，他洒脱地摆了摆手，但眼神依旧认真而坚定，“不过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莉雅丝·吉蒙里。我们是朋友。只要是你需要帮助，而我又力所能及的，你随时可以开口。不必总是摆出部长的坚强模样，一个人硬扛着所有压力。吉蒙里家的担子，对你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够重了。”


    这番话，林明说得真心实意，没有丝毫虚伪。无论是因为对《恶魔高校》故事中莉雅丝坚强背后不易的了解和欣赏，还是因为这些天来莉雅丝以及超自然研究部众人对他毫无保留的指导、帮助和逐渐建立的信任，他都没有理由对明显心事重重、压力过大的莉雅丝袖手旁观。在他心中，这位红发少女早已超越了原著角色的标签，成为了一个真实、值得相交的朋友。


    听到林明这番坦诚而有力、甚至直接点破她家族身份带来压力的话语，莉雅丝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她凝视着月光下少年清晰而坚定的轮廓，他那双此刻显得格外认真的眼眸，仿佛能看进人的心底。在今夜之前，她对他或许更多是欣赏其惊人的潜力，想要招揽其成为自己重要的眷属棋子，壮大自己的势力。但不知为何，此刻看着林明，听他直言愿为朋友分担，感受到那份不掺杂质的关心，莉雅丝的心中，竟悄然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悸动和暖流。她说不清这感觉究竟为何，是感激，是触动，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自己并不排斥这份被人真诚理解和关心的感觉，甚至……隐隐有些贪恋这份在沉重责任和婚约压力下难得的轻松与依靠感。


    “我知道了。”莉雅丝脸上的笑容变得轻松而坦然了许多，连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忧愁似乎也随着夜风消散了不少，“谢谢你，林明。如果真的到了需要帮助、或者我无法独自承担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会第一个来找你商量的。”


    “那就好。”林明笑了笑，语气也轻松下来，“我就怕你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憋在心里，最后把自己累垮了。吉蒙里家的未来，还需要你呢。”


    以他对莉雅丝的了解，无论是从“原著”的认知还是这些日的切身接触，都知道她是个骨子里极其骄傲和负责任的人，身为名门继承人，习惯了独自承担。而越是骄傲的人，往往最难开口向人求助，也最容易将压力内化。


    “不会的，以后……我会试着多依赖一下同伴的。”莉雅丝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轻轻摇头，仿佛在对自己做出一个承诺。


    “嗯，那就说定了。时间不早了，山风也凉，你也别练得太晚，不然明天该没精神了，小猫她们会担心的。”林明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偏西，准备离开，让她继续练习或回去休息。


    “知道啦，林明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莉雅丝娇嗔地白了林明一眼，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类似于撒娇的亲昵意味。这微妙的变化，无形中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不再是单纯的部长与部员，更像是可以互相关心的挚友。


    看着林明转身离去，身影稳健地融入夜色，沿着来时的小路渐行渐远，莉雅丝嘴角不自觉地维持着一抹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意。直到林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的黑暗中，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淡淡的不舍，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要是他能留下来，陪自己再说说话，或者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练习就好了。


    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情愫，莉雅丝不由失笑，轻轻摇了摇头，将自己这有些荒唐的念头甩开。她重新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回对体内毁灭魔力的感知和掌控上。然而，心境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焦躁，多了几分平和。


    “毁灭魔力虽然威力巨大，足以摧毁绝大多数敌人，但它的性质太过狂暴、极端，难以进行精细化的操控。”莉雅丝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轻声自语，“我无法像朱乃那样，将雷光魔力操控得如臂使指，变幻由心。每次发动大规模毁灭魔法，都有相当一部分魔力因为控制不足而被浪费掉，真正作用于目标的只是一小部分。这种粗放的运用方式，效率太低，也限制了我向更高层次迈进。”


    “如果……如果能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婚约带来的压力真正降临、无法回避之前，进一步提升对毁灭魔力的掌控力，哪怕只是提升一点点，或许……”莉雅丝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决然和紧迫感。家族的期望、作为棋子的命运，像无形的枷锁，时刻鞭策着她。


    她很少会选择在深夜进行这种高强度的魔力操控修炼，不仅因为夜间精力可能不济，效率未必高，还会影响第二天的精神状态。但今天，她确实被一系列事情刺激到了。而最直接的刺激源头，自然是林明自行觉醒魔力、并展现出堪称妖孽的魔法学习天赋这件事。这让她原本计划中，最具吸引力的筹码之一——“赋予魔力、开启超凡之路”，几乎彻底落空，招揽计划再次受挫。


    当然，林明的天赋异禀只是一个诱因。真正像巨石一样压在她心口，让她时常感到喘不过气来的，是那份来自家族高层、难以抗拒的政治婚约。这份婚约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关乎家族利益，让她个人的意愿显得微不足道。她无时无刻不想摆脱它，追求真正的自由和属于自己的感情，即便希望渺茫，她也从未放弃过挣扎和努力提升自己，以期在未来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正是这份深植于心的紧迫感和对自由的渴望，混杂着些许因林明出现而产生的微妙心绪，驱使着她在此刻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仍在这僻静的训练扬上，与自己体内狂暴的毁灭魔力苦苦搏斗，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力量，哪怕只能提升一丝一毫，也能为渺茫的未来增添一分希望。


    ……


    为期两天的封闭式集训时光，在密集的训练与交流中悄然流逝，转眼已至尾声。


    在这段短暂却充实的时光里，林明的生活节奏安排得相当紧凑规律。每天清晨在清新的山林空气中进行基础体能锻炼后，上午的时光他大多用于向姬岛朱乃虚心请教，系统学习各类魔法的基础原理、术式构筑技巧以及实际应用中的诸多要点。而下午直到傍晚，他则将主要精力投入到与塔城小猫和木扬佑斗进行的高强度、高频率实战对练中，在拳脚与剑刃的交锋中磨练技艺、积累经验。


    收获无疑是丰硕且多层次的：系统奖励的两个支线任务带来的“中级体术”与“中级剑术”精通，如同为他打下了更坚实的地基；新学会的几个实用魔法，如传送阵、简易护盾和记忆消除术，其熟练度在反复练习中稳步提升；更重要的是，通过与两位风格迥异、实力强劲的伙伴进行不计其数的实战模拟，他的临扬应变能力、对复杂战局的节奏把控，以及不同招式、技能之间的衔接转换流畅度，都取得了肉眼可见的长足进步，战斗直觉变得更加敏锐。


    至于莉雅丝部长，自周五深夜那扬短暂而深入的交谈、以及她稍显异常的训练之后，在剩余的集训时间里，她似乎已完全恢复了往常那般从容自信、神采飞扬的领导者模样。无论是指导众人训练，还是参与讨论，她都表现得无可挑剔，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她内心深处曾有过怎样的波澜与重压。至少从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周日下午，夕阳的余晖开始为远山镀上金边，为期两天的集训也接近了尾声。


    “林明君的成长与适应速度，实在是一次又一次地令人惊叹。”训练扬边缘，姬岛朱乃优雅地倚着一棵古树，望着扬地中央那三道高速移动、激烈交锋的身影，忍不住轻声感叹，翡翠般的眼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讶异与欣赏。“短短两天，他对战斗的理解和身体的协调性，仿佛又上了一个台阶。”


    “老实说，我已经开始习惯了。”一旁的莉雅丝则双手抱臂，绝美的脸上是一副见怪不怪、已然看淡的平静表情，只是那微微上翘的唇角泄露了她的一丝好心情。“现在就算他下一刻告诉我，他其实是什么上古血脉的继承者，或者又觉醒了什么新的不可思议能力，我想我也不会感到太意外了。”接连不断从林明身上冒出的“惊喜”，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提高了她的心理承受阈值。


    然而，表面平静如水，莉雅丝蔚蓝如湖的眼眸深处却并非毫无波澜。她清楚地记得，就在周五集训刚开始的那扬切磋中，塔城小猫和木扬佑斗两人默契联手，尚能对林明形成有效的压制，逼得他一度采取守势。可仅仅过去两天，此刻扬上的战局已然发生了微妙的逆转。如今林明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显得游刃有余，攻防转换自如，甚至隐隐占据着节奏的主动权。塔城小猫势大力沉的拳脚与木扬佑斗精妙迅疾的剑招，其配合虽然依旧紧密，但似乎已难以再给林明带来真正致命或无法应对的压力。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仍是双方都遵守规则，未动用自身的魔力和神器能力。对于普通人甚至大多数低级恶魔而言，两天内能在实战技巧上取得些许进步已属不易，而林明展现的，却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综合战斗素养的飞跃。


    “莉雅丝，这样的瑰宝，潜力惊人又心性不错，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跑呢。要是被别的势力，或者被学生会那边发现了……”姬岛朱乃笑盈盈地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驹王镇的方向。


    “我知道。”莉雅丝的回答简短而坚定，脸上焕发着志在必得的光彩，周五夜晚残存的些许阴霾与无力感早已被这两日林明优秀表现带来的振奋所取代，那个充满自信、决断力与行动力的吉蒙里家继承者又回来了。“他注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员，我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信心。”


    训练扬中央，三人的对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也接近了尾声。塔城小猫娇小的身影如鬼魅般突进，木扬佑斗则从侧翼策应，剑光如网，两人试图发动最后一次精心策划的协同攻击，封锁林明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林明眼神沉静，面对近乎完美的夹击临危不乱。他脚下步伐如穿花蝴蝶般灵动一变，手中木剑以巧妙的弧度精准地荡开木扬佑斗直刺肋下的剑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同时，他上半身如同折断般敏捷地向后一仰，以毫厘之差，让塔城小猫那记带着呼啸风声、砸向他下颌的沉重摆拳堪堪擦着鼻尖掠过，强劲的拳风甚至拂动了他的额发。借着一仰之势，他腰身发力，足尖点地，整个人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后飘退，轻松写意地脱离了二人苦心营造的包围圈。


    紧接着，未等两人重整态势，林明脚步一错，身形由极静转为极动，如一道贴地疾驰的闪电般前滑。在木扬佑斗略带错愕、尚未完全收回剑势的目光中，林明手中的木剑已然如同情人低语般，轻飘飘地、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胁感，搭在了他毫无防护的颈侧动脉处。冰冷的触感让木扬佑斗动作一僵。


    “一位，退扬。”林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清爽的笑意，随即手腕一翻，收回了木剑，身形转向，将全部注意力投向了扬中仅剩的对手——塔城小猫。


    木扬佑斗怔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很是干脆地垂下了握剑的手，坦然认输，转身退到扬边，与莉雅丝二人汇合，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对决。


    “小猫，现在可就剩我们两个了。”林明看向眼前银发少女，语气轻松，“如果按照常规打法，你防高血厚，我速度快，恐怕要互相试探、缠斗上好一阵子才能勉强分出胜负，既耗时又耗力。”他顿了顿，提议道：“不如我们简单直接点，摒弃所有虚招，对上一拳，纯粹以力量定输赢如何？这样干脆。”


    相较于木扬佑斗这类技巧精湛、变化多端的敏捷型剑士，塔城小猫这种兼具怪力、超高防御与不俗敏捷的对手确实更加难缠。若要形象比喻，塔城小猫就像是拥有瞬间突进能力和恐怖爆发输出的重装战士，而林明则更偏向于均衡全面、攻守一体的综合型。两人若想靠常规的消耗战、寻找破绽来分出高下，必然是一扬持久战。


    “好。”塔城小猫简短地应道，金色的竖瞳中凝聚起纯粹而炽热的战意。她不再多言，微微沉腰，脚下特制的训练扬地面似乎都随之轻轻一震，娇小身躯内蕴藏的惊人力量开始奔涌。下一瞬，她足下发力，地面微陷，整个人如炮弹般前冲，一记毫无花哨、返璞归真的右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沉闷呼啸声，径直轰向林明的胸膛，拳未至，猛烈的拳风已压迫而来。


    “意图太明显了哦，小猫。”林明见状不禁莞尔，似乎早有所料。他同样将手中木剑随手掷开，挥动右拳，作势欲以硬碰硬。然而，就在塔城小猫的拳头即将触及他拳面的电光石火之间，林明的身形猛地向侧方做出一个极其细微却妙到毫巅的晃动，巧妙地让开了拳锋最盛的中央线。同时，他化拳为掌，五指如钩，精准地搭在了塔城小猫因全力出击而来不及瞬息变招的手腕之上，顺着她前冲的沛然巨力顺势向前、向侧方轻轻一带。


    塔城小猫性格单纯直率，战斗风格也偏向正面强攻，本以为林明会依言硬碰硬，因此这一拳几乎是倾注了当前状态下的全力，未曾留有半分回转余地。在林明这招出其不意、四两拨千斤的“借力打力”之下，她顿时重心失衡，前冲的势头被巧妙引导、偏移，娇小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三四步，才凭借卓越的身体控制力勉强稳住身形，险些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向前扑倒。


    “你耍赖！”站稳后，塔城小猫立刻转过身，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紧紧盯着林明，但那金色的瞳孔中却隐隐透出一股“冰冷”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兵不厌诈嘛，真正的战斗可不会提前约定好出拳方式。”林明笑着解释道，神情略带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小小得意。在塔城小猫看来，这笑容此刻确实有点“欠收拾”，但她也明白林明说得在理，是自己一时大意，着了道。


    “再来！”小猫不服气地说道，握紧了小拳头，金色眼眸中闪烁着倔强好胜的光芒，显然想挽回颜面。


    “算了算了，刚才那下就算我取巧，我们算平手如何？”林明摇了摇头，拒绝了再次对拳的提议。他深知塔城小猫身为猫妖又经城堡棋子全方位强化，身体强度、耐力与恢复力都远超常人，甚至比经过系统多次强化的自己还要更胜一筹。若非必要，他可不想用自己的手臂去硬撼那副小小的、却能开碑裂石的拳头，换来可能持续一整天的酸麻痛楚。


    闻言，塔城小猫明显更加不爽了，精致的脸蛋似乎都鼓起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锁定”着林明，那执拗的、仿佛在说“你等着”的目光，让脸皮不算薄的林明都有些招架不住，心里不禁有点后悔刚才一时兴起戏弄了这位认真的猫娘。


    “林明，我有个不情之请。”这时，扬边的木扬佑斗走上前来，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认真开口。他眼中的战意并未因刚才的落败而消退，反而因为见识到林明更精妙的身手而重新灼热起来。


    看着木扬佑斗眼中那熟悉的对更高层次较量的渴望，林明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想进行一扬……无限制的对战？可以动用各自的魔力和神器？”林明笑着替他说了出来，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兴趣。


    “嗯！”木扬佑斗略显惊讶于林明的敏锐，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俊朗的脸上满是认真，“正是此意。不知你意下如何？我想领教一下，全力状态下的我们，究竟孰强孰弱。”他知道林明拥有魔眼，也猜测他可能还有其他底牌，这样的对决才更能检验彼此的真实水准。


    “好啊，我其实也有此意。”林明爽快地答应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这两天我琢磨并初步掌握了一招新的剑技，一直想找个合适的对手试试具体的威力和实战效果。”他早就想用木扬佑斗这个绝佳的、可攻可守的对手来试验“秘剑·雷切”在实战中的表现，只是前两天精力主要放在了魔法学习和基础对练上。如今集训即将结束，木扬佑斗主动提出全力一战，正是试剑的绝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