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的红色在众人眼前铺开。


    赫然是女子的贴身肚兜。


    陆轻舟眼睛瞪得浑圆,立刻揉着后颈挪到了云向晚身后去摸角落的绿植。


    嗯,长得不错,回去他也养一株!


    陆金棠和云流筝面色一热,齐齐偏过头去。


    姜氏神色也有几分慌张。


    只有云向晚面不改色的瞧着。


    眼看着云谦的脸色几经变换,最后由红变绿。


    他声嘶力竭的指着周姨娘。


    “贱人,你竟敢背着我……”


    偷人二字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旁人认不得那肚兜,他怎会认不出。


    刚刚得知周姨娘有孕的喜悦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羞辱。


    周姨娘背叛了他,还怀上奸夫的孩子!


    周姨娘眼看事情败露,再装不了无辜,立刻将头磕的捣蒜一般。


    “老爷饶命,婢妾一时糊涂……”


    她声泪俱下的诉说自己的委屈。


    云谦纳了另外两个妾室后就对她不似从前。


    她担心自己人老珠黄后会彻底失宠,整日四处寻医想怀个孩子。


    结果意外邂逅在医馆做账房的男人,走岔了路。


    她的委屈云谦听不见。


    云谦只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他一脚将周姨娘踢翻在地。


    “贱人!”


    地上的男人赶忙去扶周姨娘,将她护至身后。


    “是我的错,情难自禁害了蓉儿,你有什么气冲我来撒。”


    “不,是我,是我的错,你饶了徐郎。”


    周姨娘也忙护着男人。


    二人你争我抢的想要认下罪责,好一副情深义重。


    云谦戾气上头,抡起胳膊一人扇了一个巴掌。


    “来人,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拖出去给我乱棍打死!”


    周姨娘惊慌失措的去抱姜氏的腿。


    “不,夫人,求你救救我,你答应了会放我们自由,你救救我。”


    姜氏神色巨变,忙推开她的手。


    “你在胡说什么!”


    “夫人,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按照你吩咐的做就会给我一条生路,夫人!”


    周姨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姜氏额上冒汗,不敢看云谦。


    “你知道这件事儿?”云谦冷脸。


    姜氏一慌:“是她胡说的,我……”


    云谦眸锋凌厉,看的姜氏腿脚发软。


    眼看姜氏靠不上,周姨娘赶忙又抓云谦的衣摆。


    “老爷,是夫人威胁我!她知道我怀了身孕的事,她威胁我给郡主下毒,我不知那补品是给老夫人的,这才出了差错。”


    “你胡说什么!”


    姜氏方寸大乱。


    她以为自己捏住了周姨娘的命脉。


    只要奸夫的消息捏在自己手里,即使东窗事发,也能逼着周姨娘担下罪责。


    可没想到陆金棠抓来奸夫打乱了她的计划。


    “国公爷,这贱人死到临头,唯恐天下不乱,随意是谁她都想攀咬。”


    “断肠草有价无市,我倒是好奇,周姨娘是从何处弄来这药的呢?”陆轻舟淡淡的开口。


    身份贵重的郡王都知此药难得。


    国公府小小的姨娘却有如此能耐。


    其中的弯弯绕绕是个人都能瞧的明白。


    “她这奸夫是医馆的账房,什么弄不来。何况他们二人还敢在国公爷眼皮子底下偷情,是有天大的胆子。”


    姜氏为了和自己撇清关系也是口不择言。


    再次将云谦的脸面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给我闭嘴!”


    云谦瞪她一眼,怒声斥责。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现在将这两个……拖出去给我打死!”


    虽然已经没有脸面了,却还是要及时止损。


    陆金棠不愿意。


    “国公爷,中毒一事还未查明,周姨娘的话还有待查证,怎能草草将人打死?”


    “公主言之有理,若当真是有人要谋害郡主,可要查清楚的,传扬出去是大罪。”陆轻舟也帮腔。


    云谦气结。


    热闹都看完了,还要抓着刨根问底。


    当真是好没礼貌的两个人!


    “公主,郡王,请放心,我已经知道此事与晚儿无关。至于下毒之人,我会将她找出来严加处置。”


    云谦冷声说道。


    姜氏打了个寒颤。


    陆金棠依旧不愿,还想坚持。


    “多谢公主、郡王仗义执言,但这说到底是国公府的家事,我相信父亲会有个公正的判断。”


    云向晚给了陆金棠一个眼神。


    陆金棠立刻了然。


    “如此也对,既然是家事,本公主也就不插手了。时辰不早了,本公主就先走了。”


    陆轻舟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家事要紧,公务上的事情我明日再来找国公爷详聊。”


    二人转变之快让云谦都没反应过来。


    但见二人向外,也还是恭敬的差人去送。


    随着周姨娘两人也被拖走,屋里的气氛变的诡异。


    姜氏正着想找个正当理由为自己开脱。


    云谦突然开口。


    “在槐安城苛待晚儿是孙嬷嬷做的。”


    “祠堂的巫蛊人偶是丫鬟做的。”


    “今日是周姨娘死到临头栽赃于你。”


    “所有与你有关的事情都是旁人陷害,姜悦,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的声音冷若寒冰,眼神中的冰冷更与从前的愤怒恼火不同。


    就像是在瞧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姜氏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知道云谦这是要与她算总账了。


    云流筝却看不清这一点,急忙替姜氏求情。


    “父亲,周姨娘必定是胡说的,母亲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腊梅,送二小姐回去。”


    姜氏不想云流筝掺和其中。


    “娘。”


    云流筝急了。


    姜氏好不容易才回来。


    云向晚还没除掉,若是再和云谦把关系弄僵了,她的算计就白费了。


    “听话,回去。”


    姜氏拍拍她的手,示意腊梅将人拉出去。


    没了女儿在场,姜氏突然就坦然了很多。


    她的目光扫过云谦,又看向云向晚。


    “不错,是我让周姨娘下毒的,我想杀了你。”


    云向晚面无异色,同样平静的看着她。


    “我可有得罪母亲?”


    “你我之间的仇怨,还用我一一说出来吗?”


    姜氏神色怨毒。


    “云向晚,你早就该死了!若知道你有朝一日会把我害成这样,你出生那一日我就该掐死你,送你和你娘一道去黄泉。”


    云向晚眸底杀意一显。


    “我娘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