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痛失掌家权

作品:《重回填债惨死前,郡主血洗满门杀疯了!

    云谦顺当了多年,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


    姜家现在靠着宸王风生水起,他不好得罪。


    可他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母亲。


    权衡之下,他还是觉得孝字为大。


    他按着头上的伤口呵斥姜氏:“给母亲跪下赔罪。”


    “凭什么。”姜氏冷眼瞧他。


    “凭你不敬婆母,还做下此等有违孝道的事,你纵是公主,去了皇上面前也难逃刑罚。”


    云谦的话听不出情绪,但姜氏的心好像被刀拉开了口子。


    当年她遇险,云谦救了她。


    她对他一见钟情,不介意他已有妻室,不顾家人反对,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他做了平妻。


    这些年陪他经见官场的腥风血雨,替他伏低做小,花钱打点,扶着他一步步在朝中站稳脚跟。


    如今半生已过,她没了价值,他便再无年少恩情。


    见姜氏盯着自己久久不动,云谦拿出了杀手锏。


    “你不替自己着想,也不替两个女儿着想吗?事情若闹大,你坏了名声,日后两个孩子还能有什么前程可言。”


    姜氏的面色终于生出了一丝变化。


    是啊。


    她可以破釜沉舟,同云家闹个天翻地覆,可筝儿和瑶儿怎么办?


    她不能害了她们。


    姜氏终究惦着两个女儿,攥着衣摆的手紧了又紧,正要下跪,一旁的素雪突然跪倒在她身侧。


    “夫人,国公爷,此事都是奴婢的错。”


    姜氏一脸惊愕的看着伏在地上的素雪。


    “前些日子老夫人罚了奴婢,奴婢心中不平,这才做下这糊涂事。”


    “今日奴婢陪着夫人到祠堂本想将此物销毁,结果夫人听闻老夫人吐血赶着去看望,奴婢一时情急才将东西藏在此处。”


    “请老夫人责罚,请国公爷责罚。”


    素雪把头磕得砰砰响。


    “你为何刚才不说?非要等闹成这般光景才开口?”云向晚问了一句。


    素雪泫然欲泣。


    “奴婢刚刚吓坏了,想着能混过去。夫人待奴婢情深义重,奴婢不能叫夫人受这不白之冤。”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忠仆。


    但云向晚清晰的记得,前世素雪被醉酒的云谦强迫,第二日就被姜氏在院里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扒光了衣裳活活打死了。


    云向晚至今也不理解,为什么男人犯了错,女人却要因为嫉妒心除掉另一个无辜受害的女人。


    姜氏愣了好一会儿,还是吴嬷嬷扶了她一把,她才捂着胸口痛心疾首。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糊涂呀。”


    素雪泪水涟涟的仰起头。


    “夫人,都是奴婢的错,请您看在奴婢伺候您多年的份上照顾奴婢的家人。”


    她有个重病的妹妹在外头。


    姜氏这些年没少接济。


    自己今日替她背了锅,算是还了她的恩情,也算是给妹妹谋了一份保障。


    姜氏闭上眼睛点点头,任凭泪水划过眼角。


    云谦有了台阶,自然就坡下驴,叫人拖了素雪出去。


    老夫人不信这套说辞,还想不依不饶地闹,云谦一句话就拦了回去。


    “夫人掌家多年也累了,今日回去便好生歇着,管家的事还要劳烦母亲辛苦。”


    老夫人顿时喜上心头。


    天知道她惦记掌家权多久了。


    从前打了无数的主意都叫姜氏逃过了,今日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心愿,她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何况还有晚儿帮我呢。”


    老夫人念着云向晚的好。


    今日若不是云向晚提议来祠堂,她怕是让那玩意儿咒死都不知道。


    “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过几日正好是你的生辰,祖母给你办个生辰宴,正好叫你认识些同岁的好友,见见世面。”


    这场宴会终究还是来了!


    云向晚受宠若惊地福着身子:“多些祖母厚爱。”


    老夫人道了声好孩子,眼中算计一览无余。


    她才没心思为云向晚过什么生辰,只是今日的事实在不吉利,得办点喜事冲一冲。


    再来也正好借这件事儿搓一搓姜氏的面子。


    她越是不待见云向晚,她就越要把云向晚捧得高高的。


    姜氏回到海棠居已是筋疲力尽。


    她手肘撑在桌上揉着自己的眉心。


    这些日子就好像踩了背运,没一件省心的事儿。


    “夫人,老奴伺候您歇息吧。”


    吴嬷嬷看着姜氏疲惫的样子甚是心疼。


    “吴嬷嬷,今日的事你怎么看?”姜氏问了一句。


    “必是有人害您,只是老奴一时拿不准这人是大小姐还是周姨娘。”


    府上和姜氏不睦的也就这两个,外加个老夫人。


    老夫人自然不可能自己咒自己,那值得怀疑的也就这两个人了。


    “云向晚刚回来,怕是老夫人的喜好都没摸清,哪里弄得清楚八字。肯定是周蓉那个贱人!她从前在那老东西身边,对她的事情肯定是清楚的。”


    姜氏肯定道。


    吴嬷嬷不置可否。


    “那夫人,咱们要做点什么吗?这亏不能就这么吃了,何况那掌家权在老夫人手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急。”


    姜氏面露冷色。


    “老东西不是要给云向晚办生辰宴嘛,先把这尊瘟神送走,再收拾那个狐媚子。至于这老不死的……”


    她冷哼一声:“且叫她先得意几日。”


    碧水轩。


    鸣春一边给云向晚拆着发髻一边喜滋滋道。


    “小姐,管家这事儿您可得跟老夫人好好学,奴婢听说往后要做大户人家的正妻都得有些本事才行。”


    云向晚勾唇一笑:“一摊麻烦罢了,我何必上赶去凑热闹。”


    “麻烦?”鸣春不解,云向晚也不解释。


    那人偶是她放的。


    为的就是帮老夫人争这掌家权。


    国公府的许多秘密都在那些账目上。


    从前姜氏把着,旁人发现不了什么,但如今落在了老夫人手里可就不好说了。


    “鸣春,回来前我让你收的那把匕首呢?”


    “在这儿。”


    鸣春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小姐,杜嬷嬷说了,大家闺秀,不能舞刀弄枪的。”


    云向晚笑着拔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浑黄的光线中划下一抹冷光。


    “生辰宴那日,这匕首可能帮我个大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