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救命。”


    云向晚惊叫着,捏住云星瑶的手腕却悄然用力,云星瑶吃痛地松开了右手,又扬起左手抓她。


    云向晚动作麻利的躲到了云谦身后。


    云星瑶来不及收手,长长的指甲划过云谦的脖颈,瞬间留下几道血痕。


    “混账!”


    云谦勃然大怒,一巴掌就将云星瑶扇倒在地。


    老夫人更是惊呼着上前查看。


    “云星瑶,你失心疯了不成,敢跟你父亲动手了。”


    云星瑶愣住了。


    倒不是害怕,反倒双眼蓄满泪水,震惊中夹杂委屈。


    “爹,你从来都没打过我。”


    她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从小都没人说她句重话,更别提动手了。


    云谦紧皱眉头,眼中第一次有了失望。


    “府中纵火,殴打长姐,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我今日再不教训,你明日就要上天了。”


    从前只觉得这个小女儿虽然刁蛮,却也率真可爱。


    到底是最小的,他也愿意惯着。


    可自从看了云向晚的温顺恭敬后,他怎么都觉得云星瑶不懂事。


    “来人,将三小姐带回院子,打二十手板,罚跪思过。”


    云星瑶凝着满眼泪水,被下人带走。


    云向晚眼中寒意一闪,转身接过丫鬟手里的药膏递给云谦。


    “脖子上的伤出血了,父亲快回去处理一下,莫要留了疤。”


    望着受了如此大委屈也未哭闹半句,还惦记着他脖子上伤的大女儿,云谦心中大动。


    想着从前向蓁蓁是这般。


    女儿便也随了她。


    姜氏自诩温柔贤德,可被她亲自教导的云星瑶如此张扬跋扈,没有半点儿高门贵女的样子。


    云谦心中对姜氏的印象和教导又一次打起了问号。


    “这菊芳斋和梅霜院都住不成了,蓉儿搬去和露阁住吧,至于晚儿……”


    云谦一时没想好该把云向晚安排在何处。


    “碧水轩本就是晚儿的,如今她回来了,自然是要搬回去住。叫瑶儿挪个院子。”老夫人发了话。


    谁不喜欢温顺听话孩子呢。


    何况云星瑶有姜氏照拂,不会吃亏。


    云向晚不争不抢的,若他这个当父亲的再不替她安排,怕是要委屈死。


    云谦如此一想也赞同了老夫人的意见。


    云向晚带着人去碧水轩的时候云星瑶刚挨完手板,右手通红,瞧着都有些破皮。


    她挂着满脸的泪看着下人把她的东西一样样搬了出去。


    但见云向晚进来她又立刻擦干净眼泪,一双眼睛跟淬了毒似的。


    “把院子争回去又如何,你还不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灾星。”


    云向晚毫不在意的轻声:“我是什么都没有,但妹妹信不信,我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云星瑶面色骤变:“你敢威胁我!”


    说罢又一次扬起手来。


    云向晚抓住她的手,眼神冷若寒冰:“你这动辄就出手伤人的毛病可不好。”


    云星瑶想把手撤回来,云向晚的力道却大得出奇,她怎么也挣不脱。


    气急败坏间她又伸出另一只手。


    云向晚抓着她的手用力一推,云星瑶一屁股坐在地上,挨了打的手撑在地上,疼得她大叫一声。


    伺候的丫鬟珍珠忙上前扶她。


    云星瑶一把推开她又往云向晚身边冲过去。


    这次杜嬷嬷拦住了她。


    “三小姐还是消停些,三番两次殴打长姐,传出去恐坏了名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来教训我。”


    云星瑶气急了,开始口不择言。


    “不过是皇后身边伺候人的玩意儿,我舅舅在宸王面前正得脸,日后宸王若荣登高位,我姜家……”


    一记响亮的巴掌将云星瑶后面的话全都打了回去。


    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云向晚。


    “你敢打我。”


    云向晚凑近,语气冰冷。


    “你信不信,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拿到父亲面前,我便是杀了你,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云星瑶心中一颤,终于后知后觉的自己刚刚的话有多大逆不道。


    虽然宸王权倾朝野,可江山还是皇上的,宸王再如何也是个臣子。


    有的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口,是给自己招祸,也是给姜家和国公府招祸。


    云向晚直起身子:“祸从口出,你若想死我不拦着,别连累我就是。念夏,送二小姐出去。”


    云星瑶再不敢多说一句,耷拉着脑袋出了碧水轩。


    云向晚站在院里环顾了一圈。


    这院子以前是她娘的。


    可惜她前世都没有正儿八经住过一天。


    哦,不,整个国公府的宅子都是向家给她娘的陪嫁。


    这些人住着她娘的宅子,花了她娘的嫁妆,还害死了她娘。


    总有一天要把这些全都讨回来!


    “你们收拾着,我出去一趟。”


    云向晚望了眼暗下的天色,缓步出了院门。


    祠堂里,姜氏听丫鬟素雪说了云星瑶受罚的事又气恼又心疼。


    “这孩子真是没一点儿分寸,我的事我心里都有数,要她出什么头。”


    云星瑶是她自幼捧在手心里的,从未舍得动过她一根手指。


    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不知道难过成了什么样。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府上接连出了这么多事儿,她这个时候出头只会让云谦更加不喜。


    “罢了,这孩子也确实是惯坏了,叫她长点儿教训也是好的,否则日后嫁了人是要吃亏的。”


    “夫人,您不觉得这个大姑娘有点邪门吗?”吴嬷嬷低声道。


    姜氏定了定神,仔细思索。


    好像确实如此。


    云向晚回来不过短短数日,她和云星瑶接连挨罚,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


    “这丫头不能再留了,你去高家传个话,叫他们准备着。”


    吴嬷嬷忙应了声,推门离开。


    姜氏揉了揉眉心,看向关上的房门缩了缩脖子。


    “今日这祠堂怎么好像灌风。”


    “奴婢扶您去那边的厢房休息一阵吧。”


    素雪主动扶了姜氏的胳膊,姜氏也没有拒绝,跟着她走了偏门。


    屋里烛光一闪,外头的天彻底黑了。


    姜氏是被一阵吵嚷声惊醒的。


    她坐直身子朝外看去:“怎么了?”


    素雪开门出去,没多久又急匆匆跑了回来。


    “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