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如果乔婉的儿子都可以,那她为何不行?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永宁公主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清脆:“世子不必多礼。此诗甚好,当赏。”


    她转头吩咐宫人。


    “去将本宫书房里那套松烟古墨并紫玉笔舔取来,赐予燕王世子。”


    厚赏之下,是更深的心意。


    那套文房四宝,是她心爱之物,更是她知晓他勤学,特意挑选的。


    江砚再次谢恩。


    席间敏锐的夫人已从这不同寻常的互动中嗅出一丝别样气息,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而一直紧盯着江砚的柳如珠,心中却莫名涌起了一阵烦躁与不安。


    但她哪里知晓,江砚早就与永宁公主相识了。


    因为公主定了调子,又给了赏赐,众人立刻纷纷附和,赞誉之词如潮水般涌向江砚。


    几位文士更是击节赞叹,剖析诗中精妙之处。


    江砚宠辱不惊,谦逊地谢过公主和众人赞誉,方才落座,姿态依旧沉稳。


    乔婉坐在一旁,看着儿子在众人瞩目下从容应对,绽放光华,心中充满了自豪与欣慰。


    她的砚儿,真的长大了。


    乔婉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眼角一丝欣慰的湿润。


    另一边,苏晚晴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准备好的诗,都还没吟出口,江砚却已拔得头筹了?


    还有这样的事?


    要说永宁公主没有偏袒,她是万万不信的。


    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所有人都在夸赞江砚,夸赞乔婉教子有方。


    哼!


    不知所谓!


    如果乔婉的儿子都可以,那她为何不行?


    就在这时,一道不服气的声音骤然响起:“公主殿下!”


    只见苏晚晴猛地从席间站起,因动作太急,带动面前杯盏轻轻一晃。


    她脸上涨红,眼中全是不甘与怨愤,直直看向永宁公主,又狠狠剜了刚落座的江砚一眼。


    “晴儿!”苏陈氏脸色一变,低声喝止,伸手去拉她衣袖。


    苏晚晴却用力甩开母亲的手,抬高了下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公主殿下,今日以菊为题,众人皆可赋诗,江世子之作固然尚可,但若仅以此便定魁首,未免有失公允。”


    “哦?你待如何?”永宁公主饶有趣味地问。


    “臣女也有一首咏菊诗,愿献与殿下及诸位品评。”


    苏晚晴笃定,自己准备多日的诗作,即便不如江砚那首气魄惊人,也定是意境不俗,足以赢得一片喝彩的。


    她不能容忍自己连诗都未曾吟出,就被江砚完全压下。


    永宁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直接驳回,只得淡淡道:“苏小姐既有诗作,吟来便是。”


    苏晚晴清了清嗓子,用她自认为最婉转动听的声音吟道:


    金风拂槛露华浓,玉蕊琼枝倚碧丛。傲骨岂随凡卉老,幽香独向晚秋逢。


    月移疏影疑添画,霜染轻黄似铸铜。莫道东篱无艳色,此花开后更谁雄?


    平心而论,此诗对仗工整,用典恰当,将菊花的姿态、颜色、品格都描绘了一番,算是一首中规中矩,挑不出大错的咏菊诗。


    若在平时,或许能博得几声称赞。


    然而,珠玉在前。


    在江砚那首气魄干云的诗之后,苏晚晴这首工整却略显匠气的诗,便显得格外平淡,甚至平庸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此花开后更谁雄”,本欲彰显菊花之独特,可在江砚欲令菊花与桃花同开的惊天想象对比下,这句“更谁雄”简直像是一句苍白无力的自问,甚至带着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滑稽。


    馆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无人喝彩,也无人点评。


    几位方才盛赞江砚的文士,此刻或低头研究面前的菊花,或端起茶杯慢饮,仿佛未曾听闻。


    夫人们交换着眼神,嘴角隐隐有些绷不住的笑意。


    这死寂般的沉默,比直接的批评更让苏晚晴难堪。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众人。


    怎么会……


    怎么会连一句客套的称赞都没有?


    “噗!”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打破了沉寂。


    众人望去,正是那位李韬李公子。


    他方才因自己的打油诗丢了脸,正憋着一股气,此刻见苏晚晴比他更尴尬,顿时摇头晃脑,阴阳怪气道:“苏小姐这诗……”


    “嗯,对仗是挺工整,辞藻也华丽,但也就一般般。”


    也是一般般。


    众人也是这么想的,但也就李韬说出来了。


    “你……”


    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道:“李韬,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点评我的诗?你就是一个连打油诗都作不通的草包纨绔,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是草包纨绔?”李韬被当众揭短,也恼了,蹭地站起来,不甘示弱地回呛,“哼哼,那我也比你强!”


    “至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像某些人,明明年纪不小了,还整天端着才女的架子,眼睛长在头顶上,心里装着不该装的人,在京里早成了笑柄,还自以为是什么天仙人物呢。”


    这话太诛心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心悦谁与你何干?”


    苏晚晴最恨人提她年纪和曾经心悦燕王反成笑谈的事,此刻被李韬当众戳破,理智瞬间崩溃了。


    “李韬,我告诉你,我就算是嫁鸡嫁狗,也绝不会嫁给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废物,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哈!”李韬夸张地大笑一声,满脸鄙夷,“苏小姐,你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谁要娶你了?”


    “本公子今日来,不过是碍着父母之命来走个过场罢了,就你这目中无人的性子,加上那点说不上好的名声,白送给我,我都嫌晦气!”


    “娶你?我怕折寿!我们李家可要不起你这尊大佛!”


    “你……你混账!”苏晚晴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尤其还是来自她看不起的李韬。


    一时间,苏晚晴气得眼前发黑,指着李韬“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可谓丢尽了颜面。


    “够了!”苏夫人再也坐不住了,先是对李韬厉声道,“李公子,请慎言!苏李两家之事,自有长辈商议,岂容你在此妄议诋毁?”


    随即,又狠狠拽了一把哭得不能自已的苏晚晴。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我坐下!”


    众人看着这场闹剧,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不屑,也有摇头叹息。


    好好的赏菊宴,竟闹成这样,真是不成体统啊。


    柳如珠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凑到柳芊芊耳边,幸灾乐祸道:“笑死了,苏晚晴也有今天,真是活该啊,让她整天眼睛长在头顶上!呸!”


    柳芊芊却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嘲。


    苏晚晴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李韬也是个莽夫。


    两人这一闹,不仅各自名声扫地,连带着苏李两家的脸面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