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乔婉说什么了?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景阳宫。


    孙嬷嬷匆匆回来,带着一脸的伤,看着狼狈极了,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全然没了平日宫中管事嬷嬷的体面。


    德妃早已等得不耐烦,见孙嬷嬷这副模样进来,心中便是一沉,俏脸含霜问:“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事情办得如何?那乔氏怎么说?”


    孙嬷嬷扑通跪倒,战战兢兢地说:“娘娘要为老奴做主啊!”


    “那燕王妃好大的架子,老奴足足等了快两个时辰,茶都喝淡了,才得见一面。”


    孙嬷嬷声泪俱下,开始添油加醋,“她见了老奴,半分客气也无,老奴转达娘娘的关怀与期望,希望她能以和为贵,宽恕苏小姐,莫再深究,可她……”


    德妃脸色越来越难看,指尖掐进了掌心:“她说什么了?”


    “她说苏小姐之事,乃是宫外已了之事,王爷与苏大人已有定论,让娘娘深安心养胎就好,不必挂心这些小事,以免扰了清净,于社稷无益。”


    孙嬷嬷刻意模糊了乔婉原话的语境,只说对自己有利的话。


    “她竟敢如此说?”德妃猛地从贵妃榻上坐直,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本宫关心侄女,在她嘴里倒成了多管闲事?她以为她是谁?”


    “一个靠着狐媚手段上位的二嫁妇,也配来教训本宫?”


    “本宫看她是得了燕王几日宠爱,便不知天高地厚,连尊卑上下都忘了!”


    孙嬷嬷连连说道:“是啊娘娘,老奴也是据理力争,提醒她莫要恃宠而骄,需知娘娘凤体尊贵,又怀有龙裔,可那燕王妃依旧不听,分明是没把娘娘放在眼里。”


    “老奴走时,心中不忿,脚下不慎,还在大门外摔了一跤,惹得那些贱民围观嗤笑。”


    “娘娘,老奴受辱事小,可燕王妃这般轻慢娘娘,实在令人心寒啊!”


    她说着,又挤出几滴眼泪。


    “放肆!”


    德妃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娇媚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她堂堂宠妃,竟被一个出身低微的王妃如此藐视,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真以为有燕王撑腰,就可以在这京城横着走了?本宫偏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什么叫一宫之主的威严!”


    德妃越想越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小腹处那隐隐的坠痛感骤然加剧,变成一阵尖锐的绞痛。


    “啊……”


    德妃痛呼一声,用力地捂住了腹部。


    “娘娘,你怎么了?”孙嬷嬷和宫女们吓得不行了,慌忙围了上来。


    “肚子好痛……”


    德妃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传太医!快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宫女们飞奔出去,后背都凉了半截。


    孙嬷嬷更是吓得不轻,连忙将德妃扶到榻上躺好,就怕龙胎有个好歹。


    太医很快来了。


    诊脉。


    再诊脉。


    眉头越皱越紧。


    德妃急了,让太医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回娘娘,娘娘脉象浮滑躁疾,如珠走盘,此乃急怒惊厥,肝气横逆,直冲任脉,恐有滑胎之险啊!”


    “什么!”


    德妃急得坐了起来,却被宫女们七手八脚地按下了。


    “娘娘切莫再激动,于龙胎不利啊!”


    太医不敢大意,毕竟德妃娘娘这胎是他保的,万一真落胎了,他也就完了。


    于是,连忙施针用药。


    宫人们吓得面无人色,跪了一地。


    很快,皇后娘娘也闻讯来了。


    皇后坐在榻边,握着德妃冰凉的手,温言安抚:“妹妹快别想那些劳神的事了,如今什么都没有皇嗣要紧。”


    德妃见能应是。


    汤药很快煎好送来,浓黑苦涩,德妃忍着不适一口口咽下,腹中疼痛稍有缓解。


    皇后又坐了片刻,安排好了景阳宫的人手和用度,也起身回宫。


    殿内又恢复了平静。


    德妃虚弱地躺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心中却更恨极了乔婉。


    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


    “听说了吗?景阳宫的德妃娘娘,被气得动了胎气呢。”


    “怎么回事?上午不还好好的?”


    “据说是为了她那侄女苏小姐的事,派了孙嬷嬷去燕王府,结果燕王妃丝毫不给面子,把德妃娘娘气得不轻,孙嬷嬷回来时还摔得鼻青脸肿呢。”


    “燕王妃?她如今风头正盛,连德妃娘娘的面子都不给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德妃娘娘这胎若有个闪失……”


    “嘘,慎言!”


    “……”


    消息传到燕王府时,乔婉正在查看江砚新作的一篇文章。


    翠儿进来道:“王妃,宫里传来消息,德妃娘娘急怒攻心,动了胎气,太医已经去了景阳宫,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惊动了。”


    乔婉执笔批注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在文章旁写下几句评语,笔迹依旧稳健。


    “太医怎么说?龙胎可有大碍?”


    “说是需静卧安胎,暂无大碍,但不能再受刺激。”翠儿答道,小心地观察着乔婉的脸色,“外头有些风言风语,说是孙嬷嬷从燕王府离开后,德妃娘娘才……”


    “才动了胎气,是吗?”乔婉接过话头,嘴角泛起一丝带着冷意的弧度,“孙嬷嬷回去,想必是添油加醋,将我说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德妃娘娘爱侄心切,加上本就对我心存芥蒂,急怒之下动了胎气,也在情理之中。”


    翠儿有些担忧:“德妃娘娘毕竟怀着龙嗣,若是有人借此大做文章,说你……”


    “说我什么?说我不敬宫妃,甚至意图危害皇嗣?”


    哼。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德妃这一病,倒是病得太及时了。


    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人,或明或暗地指责她不懂规矩,恃宠生娇了。


    “德妃娘娘关心则乱,是她自己的事,我们只需稳坐钓鱼台便是。”


    “……那王爷那边?”翠儿问。


    “王爷自会知晓。”


    此事虽因苏晚晴而起,却已牵扯到后宫与王府。


    德妃有孕,是她的护身符,也是她的软肋。


    眼下静观其变就好。


    “翠儿,你让底下人都警醒些,谨言慎行,莫要给人抓住把柄。”


    “是,夫人。”


    翠儿应下,见乔婉如此镇定,心中的不安也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