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不好了,苏晚晴上吊了!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苏晚晴憋了两天,依旧不甘心。


    既然一哭二闹不行,那就三上吊,反正她死也要嫁给燕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苏晚晴竟出奇地平静下来了,她不再哭闹,甚至开始对镜梳妆,还换上了最喜欢的那套鹅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


    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伺候着,心中愈发不安。


    小姐这两日又哭又闹,如今这般反常的平静,更让她们脊背发凉。


    梳妆完毕,苏晚晴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姐……”


    春杏直觉不对,想劝。


    “出去!”


    两个丫鬟不敢违逆,只得躬身退出去了。


    里间一时寂然无声。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忽然传出了踢倒凳子的声响。


    春杏和秋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恐惧,立刻冲进去了。


    “啊——”


    “小姐上吊了——”


    一时间,下人们慌作一团,有人手忙脚乱地救人,有人飞奔去前院禀告老爷夫人。


    此时,苏晚晴的脖颈上已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看着触目惊心。


    “晴儿,你这是要了娘的命啊!”


    苏夫人接到消息,跌跌撞撞地跑来了,看到女儿了无生气的模样,差点晕死过去。


    很快,大夫也匆匆赶来了。


    “万幸发现及时,勒得不算太久,并无大碍,只是这惊吓和郁结于心……”


    大夫点到即止。


    苏夫人抱着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晚晴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泪水无声流淌,喃喃道:“娘,女儿没脸活了,女儿的名声被燕王妃毁尽了。”


    “如今京城人人都笑我痴心妄想,笑我丢人现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如死了干净。”


    说着,竟又想一头撞死。


    一屋子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死死拦住。


    苏夫人看着女儿这副一心求死的模样,只能顺着她的意了。


    于是一顿好言相劝。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尚书府千金羞愤自尽的消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且这一次的流言,皆是冲着乔婉去的。


    “听说了吗?礼部尚书府的苏小姐,前几日被燕王妃一顿羞辱后,竟悬梁自尽了!”


    “真的假的?为了何事啊?”


    “还能为何?苏小姐对燕王痴心一片,本是人之常情,可燕王妃却容不下,借着苏小姐上门拜访的机会,说了许多刻薄话,啧啧。”


    “我还听说,燕王妃仗着自己得宠,连苏夫人亲自上门赔罪都不放在眼里,这才逼得苏小姐走投无路了。”


    “哎,那位燕王妃,看着温婉,手段可真狠啊……”


    流言愈演愈烈,仿佛人人都亲眼看见了乔婉是如何盛气凌人的。


    消息传到燕王府时,翠儿正从外面采买回来,听到几个路人在茶摊边议论,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理论,但被同行的小丫鬟死死拉住了。


    她一路憋着火回到锦瑟院,脸都气白了。


    “王妃,外头那些人都疯了,全都在胡说八道!”


    “他们竟然说你逼得苏晚晴上吊,说你善妒狠毒,容不下人!”


    这分明是颠倒黑白。


    那天,明明是苏晚晴自己跑来挑衅的,如今却装成了一个良善之人?


    “上吊?”乔婉微微抬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呵,她倒是真敢对自己下手。”


    “王妃,你都不生气吗?他们这是在往你的身上泼脏水啊!”翠儿急得跺脚。


    “生气有何用?”乔婉放下笔,缓缓靠向椅背,“流言能传得如此之快,背后若无人推波助澜,岂能做到?”


    不过,苏晚晴这一招以退为进,置之死地而后生,倒是有几分出色的。


    “那怎么办?现在外面都这么说,对王妃的名声……”


    “名声?”乔婉轻嗤一声,眼中的嘲讽更胜了,“这东西最是无用,也最是有用,端看如何用了。”


    但苏晚晴上了吊,若在此时强硬反击,反倒坐实了逼迫之名。


    且让她再演演吧。


    乔婉看向翠儿,吩咐道:“这几日,约束府中下人,尤其是嘴碎的,不准他们在外议论此事,违者重罚。”


    翠儿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见夫人如此镇定,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是,夫人,奴婢明白。”


    果不其然,苏夫人当日就来信了。


    信纸是上好的洒金笺,开篇便是大段的请罪与自责,话里话外都在说苏晚晴年幼无知,冲撞了燕王妃,这两日更是日夜惊悸。


    信的末尾,苏夫人再次强调:


    “此事皆因小女而起,千错万错,皆是臣妇母女之错。王妃贤德,京城有目共睹,万望勿因此等小事,损及王妃清誉。臣妇在此,再拜叩首,恳请王妃息怒。”


    乔婉将信纸放在案几上,指节在光滑的红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沉静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翠儿在一旁伺候,见夫人看完信后久久不语,忍不住小声问:“王妃,这信里说什么了?”


    乔婉将信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翠儿接过,快速浏览一遍,起初还忍着,看到后面,气得脸都涨红了。


    “这哪里是赔罪,分明是泼脏水!”


    “这信要是传出去,还以为王妃怎么着她们了,这太阴险了!”


    乔婉看着翠儿气得跳脚的样子,反而笑了笑:“你看得明白。苏夫人这一手,确实比她那女儿高明不少。”


    以退为进,示弱卖惨。


    这信若流传出去,不明就里的人,恐怕真就认为燕王府仗势欺人,逼得尚书府嫡女悬梁,嫡母含泪求告了。


    “那怎么办?”翠儿急道。


    “那便回信。”


    翠儿连忙铺开信纸,磨好墨。


    乔婉略一思索,便开始书写回信,她的字迹清丽飘逸,却自有一股筋骨。


    “苏夫人台鉴:来信已悉。夫人爱女之心,人皆可谅。然府中内务,自有规制,当日苏小姐过府言行,王府上下皆有所闻所见,是非曲直,非片言可蔽。”


    “夫人既言管教,便请夫人府内严加约束,谨守闺范,方为正道。”


    “我身为宗妇,掌府中事,凡有违礼逾矩、扰乱家宅者,无论何人,皆依规处置,此乃本分,无关计较。”


    “夫人既明事理,当知流言蜚语,伤人伤己,望慎之戒之。”


    “王府事忙,恕不多言。”


    写罢,乔婉吹干墨迹,让翠儿将信送出去。


    这信表明了态度,如果她们还想把事情闹大,那她便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