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江砚和永宁公主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在乔婉的雷霆整顿下,清河庄的风气焕然一新。


    庄户们不再是往日那种混日子的麻木,而是个个眼神里有了光亮。


    田间地头,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这日。


    阳光和煦,微风拂面。


    乔婉见江砚连日埋首书卷,小脸都瘦削了几分,便生了带他出去走走的心思。


    一来,让儿子松快筋骨。


    二来,她也想亲眼看看新章程推行后的实际效果。


    消息传到了永宁公主的耳中。


    她对江砚颇有好感,听闻他们要去庄子游玩,立刻去皇后的跟前软磨硬泡,终于得了准许。


    然后,永宁公主带了两个贴身宫女和一小队护卫,兴冲冲地追到了庄子。


    于是,这平日里顶多迎来管事巡查的清河庄,竟罕见地同时迎来了燕王妃、王府公子和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


    庄头得了信,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带着一众农户跪在庄口迎接,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惹了贵人不快。


    乔婉下了马车,让人都起来了。


    “我们此行只是随意走走,看看庄上景致,你们一切照常即可,不必特意伺候,更无需兴师动众。”


    言语间,并无施舍般的怜悯。


    庄头和农户们稍稍安心,却依旧不敢松懈。


    翌日一大清早,晨曦初露,乔婉便带着江砚和永宁公主出去了,沿着田埂缓步而行。


    江砚一身素净青衫,走在田埂上,步履沉稳。


    他虽在庄子里住了许多年,但那时身份卑微,视野受限。


    如今再看这熟悉的农耕景象,感受却截然不同。


    可谓今时不同往日了。


    “娘,”江砚指着一条新挖的排水渠,对乔婉说,“这水渠走向甚好,能解低洼处积水之患,只是入口处若能稍加拓宽,引入活水更畅,或许更能防淤堵。”


    乔婉眼中掠过一丝赞赏,点头道:“你看得很准,此事可记下,回头与庄头商议。”


    她心中欣慰,儿子的心性并未因身份转变而浮夸,反而更添了一份踏实与洞察力。


    一旁的永宁公主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穿着鹅黄色的锦缎宫装,在绿意盎然的田间显得格外扎眼,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


    此刻出行,她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指着吱呀转动的水车,叽叽喳喳地问:“江砚,那个大轮子为什么自己会转呀?它能将水送到多高的地方?”


    她看到田里劳作的农夫,又问:“他们在种什么?”


    江砚嘴角含笑,也不觉得她吵闹,一一耐心解答道:“……累是自然的,农桑之事,本就艰辛。”


    永宁听得似懂非懂,但因为和江砚靠得太近了,不禁心花怒放。


    乔婉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


    就在一行人走到一片坡地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哭喊声:


    “狗蛋,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乔婉神色一凛,立刻带人循声过去了。


    只见一个农妇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童,哭得撕心裂肺。


    那男童面色青紫,双眼翻白,身体微微抽搐,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显然是突发急症。


    周围的农户围拢过来,却都束手无策。


    “让开!”


    乔婉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男童的情况。


    永宁公主吓得捂住了嘴,躲在江砚身后。


    江砚虽也面色凝重,仍上前一步道:“娘,像是癔症,或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乔婉点头,她虽非神医,但前世为调理自己和几个孩子的身体,看过不少医书药典,略通一二。


    怕是喉咙被异物卡住,窒息了。


    乔婉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立刻从背后环抱住男童,用力而快速地向上向内冲击其腹部。


    一下,两下,三下!


    “咳——”


    一块未曾嚼碎的粗粝饼子混合着涎水被吐了出来。


    男童猛地吸进一大口气,青紫的脸色渐渐回转,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活了!狗蛋活了!”


    农妇喜极而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要给乔婉磕头。


    乔婉伸手虚扶住她,语气温和道:“孩子没事了就好,以后吃东西要小心,莫要让他边跑边吃了。”


    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心中生出了几分敬佩之心。


    他们原本对这位王妃只有敬畏。


    但此刻,见她不嫌污秽,亲自出手救下一个卑贱农家的孩子,那份源于心底的感激和动容,是无法作伪的。


    于是,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朝乔婉跪下来了。


    “多谢王妃!”


    “诸位不必客气,快快请起。”


    乔婉虚扶一把,让他们快快起来了,区区小事罢了,不必磕头。


    永宁公主看着这一幕,悄悄对江砚说:“你娘真厉害。”


    “嗯,我娘一直如此。”


    江砚骄傲极了。


    ……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点。


    乔婉有些倦怠,回房小憩。


    永宁公主却精力旺盛,缠着江砚带她在庄子里再逛逛。


    江砚本欲温书,但看着永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庄子简陋,并无甚奇景,公主若不嫌弃,可去后院的荷塘边走走。”


    “不嫌弃不嫌弃!”


    永宁立刻雀跃起来,提着裙摆就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板小径上。


    江砚步履沉稳,目不斜视。


    永宁却像只出笼的鸟儿,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指着墙角一丛野花问叫什么名字,一会儿又对荷塘里游弋的肥硕鲤鱼惊叹不已。


    “江砚,你看那条红色的鱼。”


    “江砚,这荷叶上的水珠,像不像珍珠?”


    “江砚……”


    她叽叽喳喳,问题一个接一个。


    江砚见她兴致高昂,并非随口一问,便也多说了几句。


    “此花名为牵牛,清晨开花,午时便谢。”


    “鲤鱼畏寒,喜在浅水阳光处聚集。”


    “……”


    渐渐的,永宁公主安静下来了,偷偷打量着身旁的少年。


    他身姿挺拔如竹,也……


    很帅……


    她贵为公主,身边从不乏讨好逢迎之人,却从未有人像江砚这样,似乎并不因她的身份而对她另眼相看,甚至还有点嫌她吵?


    这个认知让永宁微微撅起了嘴,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服气。


    于是,永宁公主快走两步,与他并肩,故意找话题道:“江砚,你整日读书,不闷吗?宫里太傅讲课,我都听得快睡着了。”


    江砚脚步未停,淡淡道:“书中自有天地,不觉闷。”


    “那天地方圆呢?”永宁追问,带着一丝挑衅,“你可知海外有何风物?除了四书五经,你可会别的?比如蹴鞠?投壶?”


    江砚终于侧目看了她一眼,笑笑说道:“偶尔涉猎杂书,略知皮毛。蹴鞠投壶,并非正业,未曾习学。”


    永宁被他这“正业”二字噎了一下,小声嘀咕:“真是个书呆子……”


    声音虽小,江砚却听到了,但他并未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