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林清红讨好乔婉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江临死死咬牙,竟是忍了。


    他忍了,可就不过瘾了,毕竟他们都想见到他无能发怒的样子呢。


    于是,李公子假装压低声音,说起了另一件事:“我听说,侯爷前儿在百花楼一掷千金,给那位杏红姑娘赎身了,还带回了府里呢。”


    “江兄,你在这受苦,侯爷他莫非不知?否则,岂会连一盒上好的金创药也不给你买呢?”


    另外二人齐齐点头。


    江临听后,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愤怒。


    一掷千金?


    给一个妓子赎了身?


    但凡爹爹对他上点心,也不至于不来看他一眼,或者给他请个大夫吧?


    爹把他当什么了?


    一个下人吗?还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狗?


    江临气恨交加,因为太激动,胸膛正剧烈起伏,说不定在下一秒就喘不过气了。


    偏偏,三人仍嫌不过瘾。


    一直沉默的张秀才,在王公子的眼神示意下,缓缓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旧钱袋,放在江临的床边。


    “江兄,是你当初借给我的五两银子,我攒够了,还给你。”


    看着那旧钱袋,江临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这哪里是还钱,这是彻底的割席,是划清界限!


    王公子轻笑一声:“还是张兄实诚,不过江兄现在这样子,怕是也没处花钱了。”


    李公子也说:“行了,我们走吧,我有点想吐。”


    三人如来时一般,施施然离去。


    留下满室寂静。


    江临趴在床上,身体因巨大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猛地抬手,指甲狠狠抠抓着身下的硬木板,发出“吱嘎”的声响。


    木屑刺入指甲,留下道道血痕。


    很痛,却也很屈辱。


    与此同时,乔婉的正院花厅里,熏香袅袅。


    王、李、张三人垂手而立,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方才在江临面前的从容早已消失不见。


    乔婉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用香箸拨弄着宣德炉里的香灰,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几位公子,方才去看过临儿了?他情况如何?”


    王公子硬着头皮,躬身回答:“回、回夫人,三兄他……还需静养……”


    乔婉轻轻一笑,将那香箸放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是么?我怎听说,你们去了一趟,他反倒气得呕血了?”


    三人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


    乔婉的目光这才缓缓扫过他们,先落在王公子身上。


    “王公子,令尊在吏部考功司,近来可好?听说他正在谋求外放?”


    “这京城官场风波恶,外放做个实缺道台,确是美差。”


    “只是这‘考功’二字,最重风评,若家中子弟不谨,行差踏错,怕是会牵连父辈前程。”


    王公子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乔婉又看向李公子。


    姓李的浑身一僵,陡然生出了一丝不祥之兆。


    他们也是倒霉,竟然被侯府主母逮住了。


    逮就逮了。


    偏偏,这侯府主母跟传闻中的大不一样,非但不软弱,反而比家中长辈还要让人害怕。


    “李公子,你家经营的漕运生意,近来似乎与江南织造局有些龃龉?需要我修书一封,替你李家美言几句吗?还是……”


    李少爷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最后,乔婉看向张秀才,语气稍缓,却带着更沉重的压迫感:“张秀才,寒窗苦读不易。但下次春闱,主考官是陈阁老,他最重学子品性。”


    “若有人落井下石,传出去……”


    张秀才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三人缩着脖子,比鹌鹑还乖。


    乔婉看了看他们,冷冷说道:“我镇北侯府的家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三位懂吗?”


    “懂……都懂……”


    三人连连点头,敢说不懂吗?


    乔婉见状,语气稍稍放缓了,“临儿自有他的命数,三位就不必沾上因果了。”


    “是……”


    “至于砚儿,他年纪小,将来在朝在野,免不了需要诸位同僚帮衬。”


    “今日之后,该亲近谁,疏远谁,哪些话该说,哪些话该烂在肚子里,想必不用我多教。”


    乔婉不在乎江临的死活,但若是有人上门挑衅,还在外胡说八道,她可就不开心了。


    再说了,她现在还不想将江临逼死了,毕竟生不如死更有趣,不是吗?


    乔婉重新拿起香箸,语气恢复平淡,“翠儿,送客吧,把库房里那几方新得的徽墨,给三位公子带上,算是谢他们今日探病之情。”


    三人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几乎是弓着身子,倒退着出了花厅。


    风一吹,后背一阵阵发凉。


    哦,原来他们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对视一眼,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京城,得罪一个失势的江临无关紧要,得罪镇北侯爷也无妨,但绝不能忤逆这位心思莫测的侯府夫人。


    她才是最可怕的人啊!


    很快,此事传开了。


    也传到了江临的耳中。


    当他听说他那几个友人如何被乔婉训得服服帖帖,不仅不敢再与他牵扯,甚至还感恩戴德地收了乔婉的墨,转而去巴结江砚时,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


    无边的恨意在心中燃起。


    乔婉!江砚!侯府!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静安堂内的林清红,从心腹丫鬟那里听闻了乔婉训话的详细过程后,也是心惊胆战。


    乔婉的手段如此凌厉,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己?


    林清红越想越怕,连忙起身赶往小厨房,对着管事的婆子强笑道:“嬷嬷,我听说昨日送去栖梧院的莲子羹夫人没用?”


    “许是口味不合,我亲自来做些夫人喜欢的桂花糕吧。”


    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讨好,也能让她在乔婉的威势下,稍微喘一口气。


    要不然,不仅江临完了,她也完了!


    江临完了不要紧,好歹还是侯府的嫡出公子,只要他不再作死,就不会像江澈一样被赶出侯府。


    但她只是一个寡妇啊!


    万一乔婉拿她泄愤,侯爷还会护着她吗?


    想必不会吧。


    因为侯爷被那个该死的妓子迷了魂,已经许久不见她了。


    这么一想,林清红更着急了,就怕稍有不慎就会翻车堕马,死了也没人知道。


    因此,她疯了一样想讨好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