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娘,你当真不管我的学业了?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乔婉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可笑:“不必了。”


    江临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不必了。”乔婉语气平淡却坚决,“你既无心向学,请再好的夫子也是徒劳,何必浪费彼此时间精力?”


    “侯府还不缺你一口饭吃,你愿意如何,随你便吧。”


    江临彻底懵了,他没想到乔婉会直接拒绝。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慌涌上心头。


    他口不择言地吼道:“好,好好好,你就巴不得我做个废物是吧?既然如此,你就守着你的好儿子过去吧!”


    说完,他狠狠一跺脚,冲了出去。


    院门外,他恰好撞见了前来给乔婉送安神汤的江砚。


    江临正无处发泄,立刻指着江砚骂道:“滚开!我早晚有一天要将你赶出侯府!”


    江砚侧身避开,神色平静无波,只微微颔首:“三哥。”


    态度从容,衬得江临无理取闹。


    江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闷得快要疯了,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江砚端着汤进屋,先是关切地问候了乔婉,又委婉地问起了凝香阁的事。


    乔婉不欲他多忧心,只简单说了几句。


    江砚聪慧,不再多问,只道:“还望娘放心,儿子会更加努力,绝不辜负娘的期望。”


    “砚儿,凡事尽心尽力即可。”


    重活一世,乔婉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江砚了,不愿给他太大压力。


    能考取功名最好。


    就算考不上,她的银子也是他三辈子也花不完的。


    乔婉有能力为他兜底。


    江砚很是感动,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泪光。


    “傻孩子,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呢?”乔婉打趣了一句。


    江砚有些羞赧,连忙吸了吸鼻子,此时他似乎有话想说,又有些吞吞吐吐。


    “还有事吗?”


    江砚有些犹豫,还是开口道:“娘,儿子昨日去书肆,遇见了燕王殿下。”


    “殿下……似乎与娘相识,问了娘的身体可安,还赠了儿子几本极难得的孤本典籍。”


    乔婉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哦?燕王殿下厚爱了。”


    江砚观察着娘的神色,继续道:“殿下还说,若儿子喜欢看书,他的书房里还有许多古籍真迹,可随时去看……”


    他声音渐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乔婉顿时明白了,不由得笑了一下。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乔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无妨,你若想去,便去吧。燕王殿下是宽厚之人。”


    江砚欣喜极了。


    次日清晨。


    薄雾尚未散尽。


    一只系着深色绸带的信鸽悄无声息地落在栖梧苑的窗棂上。


    翠儿“咦”了一声,随即取下小巧竹筒,呈给正在对镜梳妆的乔婉。


    信笺上只有寥寥数字:


    “巳时三刻,南湖莲心亭畔,泛舟一叙。玄澈。”


    乔婉指尖微顿。


    燕王赵玄澈,当今圣上最信任的胞弟,权势煊赫却深居简出,与她在宫宴上有过数面之缘,上次见面还是在太后的宫里。


    他为何会突然相约?


    乔婉沉吟片刻,对翠儿嘱咐了几句。


    ……


    南湖波光潋滟,接天莲叶无穷碧。


    莲心亭畔,一叶乌篷船静静泊着。


    燕王赵玄澈负手立于船头,一身月白云纹锦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久居上位的疏离与威严,唯有在目光触及款步而来的乔婉时,才掠过一丝极淡的温和。


    “夫人来了。”他声音低沉悦耳,伸手做请,“湖上风凉,船上备了热茶。”


    乔婉微微颔首,搭着翠儿的手踏上船板。


    船舱内布置雅致,小几上煮着清茶,香气袅袅。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竟有些沉默。


    只有桨橹划开水波的轻响。


    “王爷相约,不知有何要事?”乔婉率先打破沉寂,她可不认为这位日理万机的王爷真有闲情逸致邀她游湖。


    赵玄澈执壶为她斟了杯茶,动作优雅:“确实有事。”


    “哦?”


    “听闻夫人接回了五公子江砚,那孩子……本王偶然见过一次,资质聪颖,心性坚韧,是可造之材。”


    赵玄澈顿了顿,抬眼看向乔婉,目光深邃,“若夫人有意,本王可为他引荐几位大儒。”


    乔婉心中微震,面上却不露声色:“王爷厚爱,我代砚儿谢过,只是不知王爷为何……”


    为何会对她的砚儿这般关注?


    他们并无深交。


    赵玄澈看着她眼中清晰的疑惑,忽然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冲淡了他周身的清冷,竟显出几分暖意。


    “我想日行一善,可以吗?”


    “??”


    乔婉更懵了,总觉得这位燕王在拿她去乐。


    “本王说笑的。”


    呼!


    果然,她猜对了。


    乔婉悄悄松了口气,却在对上赵玄澈的目光时,心跳乱了一拍。


    因为他的目光太深邃了。


    这时,赵玄澈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边缘绣着几竿翠竹,递到乔婉面前:“物归原主。”


    乔婉一怔,认出这是她被风吹走的手帕。


    接过手帕时,指尖无意触碰到他修长的指节。


    微热。


    又酥酥麻麻的触感。


    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那手帕上竟沾染了一种极淡的、清冽的松木香气,与他身上的气息一般无二。


    他竟一直贴身收着?


    此刻,乔婉的心更乱了,脸也燥热极了。


    她慌忙垂眸,攥紧了手帕。


    赵玄澈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却不点破,只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方才递还手帕只是寻常举动。


    舱内气氛愈发微妙,氤氲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良久,赵玄澈才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碧波,声音放缓了些:“其实,今日约夫人前来,引荐先生是一事,另一事……”


    江沁顿了顿,在乔婉不解的目光中,轻轻说道:“只是想见夫人一面。”


    “唔!”


    一旁侍立的翠儿猛地捂住嘴,险些惊呼出声。


    乔婉更是彻底愣住,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因为她设想过种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是赵玄澈会如此一说。


    心跳骤然失序。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玄澈站起身,走到船头,朝她伸出手。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伸出的手骨节分明,稳定有力。


    乔婉看着那只手,又看看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一时竟怔在原地,忘了动作。


    见她迟疑,赵玄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和纵容,竟主动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衣袖,引她踏上船头。


    他的指尖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乔婉心头一跳,仿佛被烫到一般,却并未挣脱,任由他牵着上了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