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江淮,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银子?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江淮,你给我滚出来!”


    江临直冲东跨院,一脚踢开了江淮的房门。


    王氏也在,当即吓了一跳。


    “三弟,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你闭嘴!这是我和江淮的事,没有你说话的份!”


    江临指着王氏的鼻子,丝毫不拿她当大嫂,将连一丝体面也不愿维护了,也是气疯了。


    丫鬟扯了扯王氏的衣袖,让她不要出声。


    “三弟,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江淮坐起身,故意迷茫地问。


    “呵。”


    江临怒火交加,只恨他怎么没被爹打死,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他这么想,还说了出来。


    江淮听后,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怨毒,就像一条阴鸷的毒蛇。


    想他死?


    很可惜,他偏不死,他要是死了,这偌大的侯府不就便宜他的好弟弟了吗?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才是侯府嫡长子。


    日后要继承家业的。


    想到这里,江淮的嘴角扯出了一丝变态又扭曲的笑,幽幽说道:“三弟,你喝醉了,跑来说胡话了,但我是你的好哥哥,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好吗?”


    “放你的屁!”


    谁喝醉了?


    现在是谁要跟谁计较?


    “江淮,你少装傻了,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银子?”


    江淮眸光微闪,面上却不动声色,疑惑地问:“什么银子?我什么时候偷你的银子了?”


    “呵,只有你进过我的屋子,你还敢不认?”


    “三弟,我是好人,还是你的好哥哥,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岂会偷银子呢?”


    “这样吧,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当场赌咒发誓的。”


    江淮两手一摊,似乎冤枉极了。


    江临直接气笑了,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赌咒发誓?


    自从沾赌,他赌咒发誓多少次了?


    如果真有报应,他早就被天收了,还能在这里装疯卖傻?


    “好,好好好,你不承认是吧,我自己找!”


    江临脸色铁青,在屋子里四处翻找。


    东西扔了一地。


    江淮既不阻止,也不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自己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哥哥。


    王氏立在一旁,更不敢开口。


    不多时,江临累得气喘吁吁,脸色更难看了。


    “三弟,你找到了吗?”


    江淮故意问道。


    果然,江临一听这话,立刻死死瞪着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一定是江淮偷了银子。


    藏起来了。


    所谓“抓贼拿脏”,江临找不到赃物,只能吃下这个闷亏,差点将一口牙都咬碎了。


    “江淮,你给我等着!”


    江临甩了甩手,气冲冲地走了。


    身后。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此事闹得不小,不少下人都知道了,管家也知道了。


    “侯爷……”


    “滚——都给我滚——”


    管家的声音刚在门外响起,就被江屹川吼了一声。


    管家顿了顿,走了。


    书房里,江屹川就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雄狮,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只管该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对府上之事丝毫不感兴趣。


    别说江临和江淮吵起来了,就是天塌下来,又怎么了?


    废物!


    他真是养了一群废物啊!


    全京城,人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就连这侯府的人都在跟他作对。


    跟他作对!


    江屹川气得不行,忽然两眼一阵发黑,连站都不站稳了,还好一把扶住了桌子,这才没摔倒。


    如此一来,他不敢再动怒了。


    “嗬……”


    江屹川身心俱疲,在书房里坐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最终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乔婉的院外。


    院门紧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婉婉,开开门。”


    门没开。


    但也在预料之中了。


    江屹川满脸堆着讨好的笑,继续说道:“婉婉,府中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就一点儿也不焦急吗?”


    “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如今侯府有难,你的嫁妆……”


    “就先拿出来应应急吧。”


    “你放心,日后侯府宽裕了,定加倍还你,绝不亏待你和砚儿。”


    院内沉默了片刻。


    然而,江屹川心急如焚,每分每秒都觉得难熬极了,甚至觉得乔婉在故意摆架子,就为了让他难堪。


    他阴沉着脸,忍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只要能度过眼前的难关,他日后再与乔婉慢慢算账。


    如此一想,江屹川的脸色好多了,甚至恢复了些许侯爷的雄风,觉得他在卧薪尝胆,有圣人之姿了。


    很快,传来了乔婉清晰而冷淡的声音。


    “侯爷说笑了,我的嫁妆单子早年就与侯府公账分开,乃是私产。”


    “且这些年贴补侯府甚多,早已所剩无几,如今还要留着为砚儿的前程打算。”


    “侯爷的债务,相信侯爷自有法子解决的。”


    江屹川碰了个硬钉子,脸上一阵火辣辣。


    他没想到乔婉如此干脆绝情,连面都不露,只说几句话就想打发他?


    此刻,江屹川气得想踹门,却保留了最后一点理智。


    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屹川狠狠咬了咬牙,又对着院门狠狠瞪了一眼,最终只能愤愤地一甩袖子,无功而返。


    夜色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好像一条狗啊。


    次日。


    侯府门外,那些泼皮无赖果然又来了。


    他们也不吵不闹,就蹲在斜对面的墙根下,揣着一兜瓜子,“咔嗒咔嗒”地嗑着,逢有路人经过,或者有马车在侯府门前稍作停留,便扯着嗓子喊。


    “瞧瞧,这就是镇北侯府,外面光鲜,里头啊,欠了一屁股烂债喽!”


    “一万两,白纸黑字,赖不掉!”


    “听说里头都快揭不开锅了,下人饿得偷烛台出去卖呢!”


    “……”


    他们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驱不散,打不得,生生地将侯府最后一点体面剥蚀殆尽。


    侯府的门房缩在门洞里,连头都不敢露。


    路过之人无不侧目,掩口窃笑。


    镇北侯府,彻底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江屹川都不敢上朝了,告了病假。


    府内的气息也更微妙了。


    厨房管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江屹川面前,带着哭腔禀报:


    “侯爷,米缸彻底空了,别说米,连耗子都快饿死了,明日若无米粮入库,全府上下连稀粥都喝不上了啊!”


    负责采买的婆子也哭丧着脸补充:“侯爷,奴婢跑遍了所有相熟的铺子,磨破了嘴皮子,可……”


    “可他们都说咱们府上旧账未清,一粒米、一根柴火都不肯再赊了,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屹川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一口呀都快咬碎了。


    最后,他也想不出法子,只挥了挥手,让他们先下去,也不要把此事告知府上众人。


    但此事根本瞒不住。


    恐慌、焦虑,在侯府迅速蔓延。


    几个家生子的下人互相搀扶着,跪倒在外院管家面前,老泪纵横:“管家,你行行好,求你跟侯爷求个情,放我们的孩子出去自谋生路吧,我们做牛做马报答你。”


    “这……这眼看就要饿死人了啊!”


    管家哪敢在侯爷的面前说话,嫌命长吗?


    赶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