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一天利息,四百两!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呵。


    呵呵。


    短暂的错愕之后,萧子逸非但没有恼怒,那双桃花眼里反而燃起了更加灼热和兴味的光芒。


    他收起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目光紧紧锁在乔婉沉静而冷艳的侧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带着浓浓征服欲的弧度。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冷若冰霜、视他如无物的镇北侯夫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


    这份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比柳如霜的骚劲新鲜多了,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最强烈的挑战欲。


    “夫人……”


    萧子逸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低柔,带着一丝刻意的蛊惑,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乔婉却已交代完毕,对刘掌柜微一颔首,然后径直转身,看也没看萧子逸一眼,只对身旁的翠儿淡淡道:“翠儿,走了。”


    翠儿连忙应声,不仅快步跟了上去,还有意无意地挡住了萧子逸玩味的注视。


    素雅的衣裙带起一阵清冽的香风。


    不是寻常的脂粉香,而是某种冷冽的、带着药草气息的独特芬芳,与他方才在柳如霜身上闻到的甜腻香气截然不同。


    萧子逸站在原地,静静地目送乔婉下楼,直至她消失在门外,嘴角那抹兴味的弧度愈发深了。


    翠儿跟在乔婉身后,心有余悸地低声道:“夫人,刚才那位萧三公子的眼神好生吓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


    乔婉脚步未停,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不必理会,不过是个仗着家世、四处猎艳的纨绔罢了。”


    只是没想到,柳如霜的姘头竟会是他,既意外,也不算太意外。


    ……


    另一边。


    江屹川枯坐在书房,额角的伤隐隐作痛,却远远不敌心中的焦灼。


    江淮新欠下的一千两赌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气吗?


    何止是气,江屹川都想活活打死江淮了。


    而且,江屹川不想再动所剩无几的私房钱,更拉不下脸去求乔婉。


    思前想后,江屹川叫来管家,声音带着疲惫的烦躁:


    “你去趟钱庄,就说江淮那笔欠款,侯府暂时周转不开,让他们通融几日,利息……利息照算。”


    管家领命而去。


    不料,不到半个时辰,管家就脸色灰败地回来了,额上还带着一层冷汗。


    “侯爷,钱庄的人不肯通融……”


    管家声音发颤。


    “什么?”江屹川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没提是镇北侯府吗?”


    “提了!小人提了!”管家叫苦不迭,愣是不敢擦头上的冷汗,“可那掌柜说,侯府如今名声在外,他们不敢冒险,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让侯爷亲自去说……”


    管家吞吞吐吐,不敢复述对方那些更刻薄的原话,但意思很清楚,侯府的名声已荡然无存,你江屹川的面子不值钱,想谈?


    可以!自己过来谈!


    江屹川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直冲头顶。


    一定是王御史!!


    江屹川想起来了,钱庄的掌柜是王御史的小舅子。


    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是报复!


    是把他镇北侯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欺人太甚!”


    江屹川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想砸,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忍住。


    砸了又如何?


    那一千两像催命符一样悬着,他别无选择。


    江屹川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尝到了血腥味,才猛地站起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备车!”


    钱庄。


    高高的柜台后,穿着体面的伙计和掌柜拨动着算盘,空气中弥漫着铜钱和纸张的气息。


    江屹川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他一身侯爷常服,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眉宇间的憔悴和额角的伤痕,早已出卖了他的窘迫。


    钱庄掌柜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他眼神精明,此时正慢悠悠地品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进来的是一位侯爷。


    很快,江屹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掌柜像才反应过来,“嚯”了一声道:


    “江侯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掌柜放下茶杯,明知故问道:“不知侯爷有何贵干?”


    江屹川强压着怒火,咬着牙道:“犬子江淮在贵庄支取的一千两,侯府一时周转不便,想请掌柜通融几日,宽限十天半月,利息照付。”


    掌柜捋了捋山羊胡,皮笑肉不笑道:“哦?宽限?侯爷,不是小的不给你面子,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这是何意?”


    “侯爷请看,这是江大公子签下到借据。”


    掌柜招了招手,命人取来一张借据。


    江屹川面露狐疑,只是看了几眼,便差点呕出一滩血。


    借据上,一日的利息竟高达四成,即一日的利息便是四百两!!


    “岂有此理!”江屹川急火攻心,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这是黑钱庄吗,一日的利息竟高达四成?”


    这么说,如果拖欠了两天,光是利息就要八百两?


    还有王法吗?


    还有天理吗?


    掌柜一听,顿时垮了脸色,阴阳怪气地说:“侯爷,你这话就不对了,借据是江大公子主动按的手印,我们可没有逼他。”


    江淮输红了眼,别说是四成利息,哪怕是九成,他也会毫不犹豫就按下手印的。


    此刻,江屹川喉头一哽,又一次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却被他死死压下去了。


    但他的脸色白了又绿,真是说不出的精彩。


    “侯爷,你没事吧?”


    掌柜是个缺德人,还在装傻,让江屹川好不容易压下的一口气血,又开始翻涌。


    “没!事!”


    江屹川从齿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


    “哈哈,侯爷没事就好,那我们继续说正事?”


    “……好。”


    掌柜指了指借据,一脸惋惜道:“这一千两,明日就该还清,否则就该利滚利了,所以还是请侯爷想想法子,尽早还清了吧。”


    说到这里,掌柜突然俯身,以一副细心又体贴的姿态道:“侯爷,我真是为了你好啊!”


    呵。


    呵呵呵。


    江屹川连连冷笑,明明被人当傻子耍了,却无从发怒。


    最后,在掌柜和一众伙计讥讽的目光下,江屹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铁青着脸走了。


    已是傍晚。


    晚霞是火红色的。


    江屹川脸色灰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