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江淮又去借钱了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侯爷,王御史来了。”


    就在这气氛凝滞的时刻,书房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江屹川眉头紧锁,猛地推开林清红:“姓王的?他来做什么?”


    这王御史是朝中有名的“铁嘴”,向来与他不对付,两人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多次,此时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不见,就说本侯病重,不便见客。”


    江屹川直觉不妙。


    “呵呵,侯爷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爽道朗却带着明显讥诮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


    话音未落,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王御史一身簇新官袍,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扎眼的红绸礼盒。


    他目光扫过屋内略显狼狈的江屹川和匆匆整理仪容、眼圈发红的林清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鄙夷。


    王御史夸张地拱手,声音洪亮道:“侯爷,听闻你告病在家,小弟我一下朝就心急火燎地赶来了。”


    “唉,我们同朝为官,又情同父子,我最是关心你了。”


    “……”


    呵,情同父子?


    他莫不是在占自己的便宜吧?


    “姓王的,你少装蒜了,你是关心我死没死吧?”


    王御史一脸悲痛,装得还挺像模像样的,“侯爷,你太让我伤心了,你怎么能乱说我呢?”


    “呵!”


    既然伤心,那便去死吧。


    死了,就清静了。


    但这样的话,江屹川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王御史见他不吭声,有些不过瘾了,继续刺激道:“侯爷,我看你这脸色,果然是病得不轻啊!”


    “你额角这伤,莫不是……嘿嘿……”


    王御史看了看林清红,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却让人抓不住把柄。


    江屹川脸都绿了,却没有发作的由头,只能强压怒火道:“劳烦王御史挂心,区区小伤罢了,无甚大碍。”


    “来人,送王御史出府!”


    “我不急啊。”王御史仿佛没听出逐客令,自顾自地坐下,将礼盒放在桌上,“一点薄礼,给侯爷补补身子。”


    江屹川嘴角微抽,可不觉得他会有这么好的心。


    果然,王御史和他积怨已久,连场面话都懒得说了,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在了江屹川最在意的事上。


    “唉,说起来,侯府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大公子的赌债风波刚平,又走了水,还闹得满城风雨,小弟我听着都替侯爷揪心。”


    王御史摇头晃脑,看似痛心疾首,实则幸灾乐祸。


    江屹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拳头捏得咯咯响:“姓王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没有啊!”


    “有,或是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真没有啊!”


    江屹川噎了一下,当王御史矢口不认时,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哦对了,差点忘了。”


    王御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门,从袖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是一张字据。


    “若侯府拮据,若侯爷需要银子周转,不妨开口。”


    “唉,说叫我是好人。”


    江屹川嘴角直抽,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


    既然是好人,他倒是别把那张盖了侯府印信的借据掏出来,还故意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


    借据上的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利刃,让江屹川极其难堪。


    不难想象,朝中之中在背后是如何嘲笑他的。


    王御史欣赏着江屹川瞬间惨白的脸色,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对了,还有一事,怕是侯爷还不知晓,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屹川心头一跳,猛地紧张起来了。


    “何事?”


    王御史叹了叹气,故意拉长语调道:“府上的大公子可能手头有点紧,前几日在钱庄上以侯府的名义借了一千两银子。”


    “按道上的规矩,若大公子两日内不能还清,可要开始算利了。”


    刹那间,江屹川如遭雷劈,仿佛听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话,血气翻涌下,喉头又一次尝到了血腥味。


    什么?


    江淮在外面借银子了?还是一千两?


    江屹川连忙追问。


    原来,在江屹川替他还清赌债的当晚,江淮便又忍不住了,又拿了王氏的嫁妆去赌。


    但江淮一输再输,眼都红了。


    输光后,江淮一心想着回本,但他不敢回府,更不敢问乔婉要钱,便偷偷去钱庄借了银子,约定在几日内按本金归还,否则就利滚利的还。


    还款日,就在明天。


    此事被王御史知道了,顿时大喜过望,马不停蹄地上门探望江屹川。


    “噗——”


    江屹川再也忍不住,一口血沫喷了出来。


    他指着王御史,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探望吗?


    这分明是拿着刀,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反复捅刺,还要撒把盐。


    这些年来,江屹川从未受过如此大的羞辱!


    “哎呀!”王御史看着江屹川吐血,故作惊慌地跳开一步:“侯爷,你怎么了,你已经病得这么重吗?”


    “快!快请大夫!”


    “不必了。”江屹川咬紧牙关,就算再怄火,也不会在这时候请大夫的,否则他又得沦为旁人口中的谈资了。


    “侯爷,有病就吃药,切莫讳病忌医啊。”


    王御史看似担心,脸上却满是得逞的快意,仿佛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既然侯爷病体沉重,小弟就不多打扰了,至于大公子欠的一千两,相信侯爷自会有办法的。”


    王御史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他一走,江屹川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门口,墨汁四溅。


    “滚!都给我滚出去!”


    江屹川眼冒金星冒,额角的伤口更是突突地疼。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了。


    “侯爷,你可要保重啊。”林清红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扶他。


    “滚开!”


    江屹川一把推开她,让她立刻滚出去。


    现在,江屹川看谁都觉得是来看他笑话的,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乔婉!


    都怪乔婉!


    如果不是她断了补贴,他何至于此?


    此刻,江屹川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踉踉跄跄地冲出书房,带着满身的戾气和无处发泄的怒火,直扑栖梧苑。


    他要找乔婉算账!


    他要让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场!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状若疯魔地冲进栖梧苑时,迎接他的,只有满室清冷的香气和一室寂静。


    “乔婉呢?她死哪里去了?”


    翠儿垂手侍立,神色平静道:“回侯爷,夫人一个时辰前就出门了,还未归来。”


    “她……她出门了?”


    江屹川满腔的怒火和质问,如同蓄满力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竟是这么巧?


    江屹川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那摆放整齐的调香器具,看着那盆开得正好的素心兰……


    “噗——”


    急怒攻心之下,江屹川再也支撑不住,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晃了几下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侯爷……”


    身后追来的林清红失声惊呼。


    栖梧苑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