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一剑光寒,尘埃落定

作品:《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那一道金色的剑芒,诞生于凡人之手,却,凝聚了,此世间,最磅礴,也最纯粹的两种力量。


    一种,是朗朗乾坤,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


    另一种,是那,上千名,惨遭横祸的无辜亡魂,在,得到解脱之后,所反馈回来的,最真挚的,感激与善念。


    它,是审判之剑!


    它,是慈悲之剑!


    它,更是,复仇之剑!


    “轰——!!!!!!!”


    当,那一道,仿佛,能将天地都,一分为二的万丈剑芒,斩入那,翻涌着,无尽罪恶与污秽的血河大阵的瞬间。


    整个云梦城,都,为之失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山崩地裂的轰鸣。


    有的,只是,一片,极致的,净化之光!


    那,由,上万条人命,和,数百名修士的精血,所凝聚而成的,足以,污秽一方天地的血河大阵。


    在,接触到,那,金色剑芒的刹那。


    就,如同,骄阳下的冰雪!


    又如,被扔进了,炼钢熔炉的,污泥!


    “滋啦——滋啦——滋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蒸发声,响彻云霄!


    那,粘稠,腥臭,充满了,无尽怨毒的血水,在,那,煌煌如大日的,金色剑芒之下,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净化,气化!


    血河之中,那,无数张,痛苦,扭曲,绝望的人脸,在,被净化的最后一刻,脸上,竟然,都,露出了一丝,解脱的,安详。


    他们,对着那,金光的核心,那个,衣衫,无风自动的,青衫身影,微微,颔首。


    仿佛,在做,最后的,感谢和告别。


    然后,彻底,化为虚无。


    “不!不——!!!我的道行!我的血河!我,百年的苦修!!!”


    大阵的核心,传来了,那个黑袍老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绝望,更加,凄厉的,惨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血河大阵,那,早已,融为一体的神魂,正在,被,一股,完全无法抵抗的,霸道力量,给,强行剥离,撕碎,碾压,净化!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道法,所有规则之上的,降维打击!


    在,这种力量面前。


    他,那,引以为傲的,筑基后期的修为,他,那,足以,让金丹修士,都,为之忌惮的邪门道法。


    都,像个,可笑的,孩童的玩具!


    “我……我恨啊!!!”


    他,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和不甘的咆哮!


    然后,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神魂,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


    都,在那,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剑芒之中,被,彻底,抹去!


    魂飞魄散!


    永不超生!


    当,那,最后一点,污秽的血水,被彻底净化。


    当,那,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消散在夜风之中。


    那,万丈的金色剑芒,也,完成了它的使命,缓缓地,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如同,一场,温柔的,神圣的,光雨,洒落下来。


    那,笼罩在盐运使府上空的,浓厚怨气,被,一扫而空!


    那,因为,血河大阵出现,而,变得,阴冷,污浊的空气,也,再次,变得清新。


    一轮,皎洁的明月,重新,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将,银色的月光,温柔地,洒向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神魔之战的,罪恶之地。


    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恐怖的幻觉。


    只有,那,被,血河冲开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和,那个,依旧,保持着,并指如剑,遥指苍天的姿势,身形,却,在微微颤抖的,青衫身影。


    证明着,刚才,那,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一幕,是,何等的,真实!


    “噗……”


    赵辰,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口,鲜红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丹田之内,那,刚刚,还,如江河般,奔涌的浩然正气,此刻,已经,涓滴不剩!


    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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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度地,透支,这,不属于,凡人之躯的力量。


    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值了。


    ……


    “师弟!!!”


    一声,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雷霆暴喝!


    一道,金色的流光,


    如同,瞬移一般,瞬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出现在了,后院之中!


    李玄逸,终于,赶到!


    他,一把,接住了,那,即将,倒地的赵辰!


    他,看着赵辰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那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虎目之中,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他,连忙,伸出,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指,搭在了赵辰的脉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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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雄浑,霸道,却又,无比温和的,赤金色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了赵辰的体内!


    当他,感受到,赵辰体内,那,如同,干涸河床一般,几近枯竭的丹田,和,那,寸寸断裂的经脉时。


    李玄逸,那,憨厚的脸上,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后怕,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周围。


    当他,看到,那个,巨大,空洞,还,散发着,淡淡圣洁气息的深坑时。


    他,瞳孔,猛地一缩!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感受到,这里,残留的,那,两种,截然相反,却又,恐怖到了极点的,气息!


    一种,是,阴邪,怨毒,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血河之力!


    而另一种……


    是,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煌煌天威般的,浩然剑意!


    他,瞬间,就明白了。


    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何等恐怖的,大战!


    也瞬间明白了,他这个,傻师弟,又,干了件,多么,不要命的,傻事!


    这个疯子!


    他,竟然,以,区区炼气期的修为,硬撼了一座,用,上万生灵献祭的,邪道大阵?!


    还,把它,给赢了?!


    李玄逸,看着怀里,这个,气息奄奄,脸色,却,依旧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傻笑的师弟。


    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他,想骂人。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充满了,无奈和关切的,叹息。


    “你这个……疯子……”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


    从里面,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沁人心脾药香的,丹药。


    “九转续命丹!”


    如果,有,其他


    修士在此,定会,惊呼出声!


    这,可是,灵虚宗,掌门,亲手炼制的,保命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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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只剩一口气,都能,把人,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整个灵虚宗,算上掌门自己,也不超过,五颗!


    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


    但,李玄逸,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撬开赵辰的嘴,把这颗,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丹药,给他,喂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药力,瞬间,涌入赵辰的四肢百骸!


    修复着,他那,几近破碎的经脉。


    滋润着,他那,早已干涸的丹田。


    赵辰那,惨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李玄逸,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把赵辰,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抱着,一件,最珍贵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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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先生!!”


    就在此时,王启年,也,带着人,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当他,看到,那,如同,被天外陨石,砸出来的,巨大深坑时。


    当他,感受到,空气中,那,还未完全散去的,圣洁与邪恶,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时。


    当他,看到,那个,如同神将般的男人,怀里,抱着,那个,昏迷不醒,嘴角,还带着血迹的说书先生时。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在金銮殿上,都,面不改色的“王疯子”。


    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已经,完全无法,用,他,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来,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他,只知道,一件事。


    就在,刚才,就在,他们,在前院,为了,那些黄白之物,和,罪证账册,而,忙碌的时候。


    那个,看起来,文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的说书先生。


    一个人,在这里,经历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甚至,载入神话的,战斗!


    他,以,凡人之躯,对抗神魔!


    然后,赢了。


    王启年,看着


    ,李玄逸怀中,那个,双目紧闭,神情,却,异常安详的赵辰。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名为“崇拜”的情绪。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


    这,才是,真正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与他相比,自己,在朝堂之上,那些,所谓的,慷慨陈词,仗义执言。


    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他……他怎么样了?”


    王启年,声音,干涩地问道。


    “死不了。”李玄逸,言简意赅,“脱力了而已。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睡一觉。”


    说完,他,抱着赵辰,看也不看,周围那些,同样,被吓傻了的官兵,径直,朝着,知府衙门的方向,走去。


    王启年,呆立了半晌。


    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个,巨大,黑暗的深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对着身后,那四名,同样,一脸震撼的大内高手,沉声下令:


    “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立刻,传我的令!全城,搜捕,所有,与盐运使府,有牵连的余孽!有一个,抓一个!”


    “就说,他们,涉嫌,私藏邪修,图谋不轨!”


    “天亮之前,我,要,让这云梦城,再也找不到,半个,姓孙的,同党!”


    “是!”


    四个大内高手,齐声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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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看向王启年的眼神,也,多了一丝,由衷的,敬佩!


    他们,知道,王启年,这是在,用,凡人的方式,为,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仙魔之战,收尾!


    他,要用,官府的力量,将,这一切,不合理的,无法解释的,全都,掩盖在,“邪修作乱”的,合理借口之下!


    他,这是在,保护赵辰!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知府衙门的,后院客房时。


    赵辰,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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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经脉里,那,因为,过度透支浩然正气,而,带来的撕裂


    感,已经,消失不见。


    丹田之内,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金色气流,正在,缓缓地,流转。


    虽然,数量,还不多。


    但,其质量,却,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


    他的神魂,在,经历了,昨夜那,与“百鬼夜行”的对抗,和,那,超度千魂的洗礼之后。


    竟然,变得,无比的,凝实和通透!


    他,甚至,能“看”到,房间里,每一缕,尘埃的,飘动轨迹!


    “你醒了?”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赵辰,转过头。


    只见,李玄逸,正,盘腿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


    没错,是,盘腿,坐在椅子上。


    因为,他那,巨大的体型,如果,正常坐,那椅子,估计,早就散架了。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柄,寸步不离的,八棱巨锤。


    正,用一块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大师兄。”


    赵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李玄逸,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想不想要命了?经脉,断了七八成!丹田,比,我铁匠铺门口,那条,被太阳晒干了的臭水沟,还干净!要不是,我,给你塞了颗,‘九转续命丹’,你现在,早就,去跟那个老魔头,喝茶了!”


    “九转续命丹?”赵辰,闻言,大吃一惊,“大师兄!你把那玩意儿,给我吃了?!”


    他,当然知道,这丹药,有多珍贵!


    那,是掌门师尊,压箱底的宝贝!


    当年,他,曾经,厚着脸皮,想跟师尊讨要一颗,说,是,下山之后,用来防身。


    结果,被师尊,用,戒尺,追着打了,三座山头!


    现在,竟然……


    赵辰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怎么?不舍得?”李玄逸,白了他一眼,“一颗破丹药,哪有,我师弟的命,重要?”


    “再说了,你,这次,搞出这么大动静。要是不把你,救回来。回去之后,师尊,不得把我,腿给打断?”


    赵辰,嘿嘿一笑。


    他知道,大师兄,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一脸,疲惫,却,又,异常兴奋的王启年,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捧着,几个,用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册和信件。


    “赵先生,你醒了!”


    看到赵辰,坐了起来,王启年,大喜过望!


    “你,感觉怎么样?”


    “多谢王大人关心,已无大碍。”赵辰,拱了拱手。


    “那就好!那就好!”王启年,如释重负。


    他,走到桌前,将那几个,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一层层地,打开。


    “赵先生!你快看!”


    王启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们,找到了!”


    “所有,孙百川,与京中党羽,来往的罪证!全都在这里!”


    “尤其是,这本!”


    他,拿起那本,用,特殊密码写成的信件底稿,递到赵辰面前。


    “这上面,有,三皇子的,私人印信!”


    “虽然,是用密码写的,但,只要,带回京城,交给,专人破解!这就是,扳倒他的,铁证!”


    赵辰,接过那本,足以,让整个大乾王朝,都,为之震动的信册。


    他的脸上,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


    只有,一片,平静。


    “王大人。”


    他,看着王启年,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错了。”


    “这,不是,铁证。”


    王启年,一愣,“赵先生,这是何意?”


    赵辰,将那本信册,放回桌上,淡淡地说道:


    “一本,可以,被,任何人,模仿笔迹和印章的,密码信。”


    “就算,内容,被破解出来,三皇子,也,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是,孙百川,为了脱罪,而,伪造的,栽赃陷害。”


    “到时候,在朝堂之上,一番,扯皮。最后,死的,只是一个孙百川。三皇子,最多,也就是,落一个,‘用人不察’的,无关痛痒的罪名。”


    “这,根本,动不了他的,根基。”


    王启年,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他,是个酷吏,却,不是个,精通权谋的政客。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他,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赵辰,微微一笑。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又,指了指,那本,密码信。


    “王大人,你,信不信。”


    “我,能让,这本‘死’的证据。”


    “变成,‘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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