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仙人之怒

作品:《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去!把那个什么‘柳叶仙子’,给本少爷,叫出来!”


    “本少爷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张家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张浩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屑。


    他手中的马鞭,像指点下人一样,指着柳家那紧闭的朱红大门。


    那神情,仿佛他不是来拜见仙人,而是来查封一家,欠了他钱的,黑作坊。


    整个长街,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哭喊、祈祷的百姓,全都停了下来,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锦衣公子。


    这人是谁啊?


    疯了吧?


    竟敢,用这种口气,跟仙子说话?


    他难道不知道,前几天黑风寨的土匪,是怎么死的吗?


    他难道没听说,柳老太爷和那个孩子,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守在门口的柳家家丁,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


    “张……张公子,您……您慎言啊!”


    “前辈她……她不是我等凡人,可以随意……”


    “啪!”


    家丁的话还没说完,张浩手中的马鞭,就毫不留情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那家丁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一条看门狗,也敢跟本少爷废话?”张浩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本少爷再说一遍!让那个什么仙子,滚出来见我!”


    “否则,今天,我就平了你这小小的柳家!”


    他身后的那些护卫,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柳家大门。


    这些护卫,都是张家耗费重金,豢养的死士,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流高手!


    那股煞气,让周围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噤若寒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好大的威风!”


    “我柳家的大门,什么时候,轮到河间郡张家的人,来撒野了?”


    伴随着一声冷哼,柳家大门,缓缓打开。


    柳天雄拄着铁拐杖,在柳如风和刘峰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棍棒的柳家族人。


    虽然气势上,比不


    过张家的那些百战死士,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悍不畏死的决然!


    “哟?老东西,你还没死呢?”


    张浩看到柳天雄,非但没有半分尊敬,反而,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听说,你就是被那仙子,用一片叶子救活的?怎么?她没顺便,让你再年轻个几十岁?”


    “竖子!安敢如此无礼!”柳天雄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柳如风上前一步,挡在了父亲面前,他对着张浩,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张三公子,久仰大名。不知三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先礼后兵。


    毕竟,张家的势力,在河间郡,确实是,根深蒂固。


    若非必要,柳家,也不想与之为敌。


    “少跟本少爷来这套!”张浩用马鞭,指了指柳如风。


    “本少爷今天来,就两件事。”


    “第一,听说你们柳家,得了株百年的赤阳草?正好,我父亲最近练功,需要此物。开个价吧。”


    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那株赤阳草,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柳如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公子说笑了。那赤阳草,乃是家父的救命之物,早已用尽,恕难从命。”


    “用尽了?”张浩冷笑一声,“无妨,那本少爷就说第二件事。”


    他的目光,越过柳家众人,看向了那幽静的,听雪院方向,眼中,充满了贪婪。


    “把那个‘柳叶仙子’,交出来。”


    “本少爷,对她很感兴趣。她若是识相,以后,就跟在本少爷身边,做我的贴身侍女。我张家,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她若是不识相……”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打断她的手脚,用笼子装着,送到我府上去!我倒要看看,一片叶子,能有多神奇!”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张浩。


    狂妄!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他竟然,想亵渎仙人?还想,将仙人当成玩物?!


    “你……你找死!”


    刘峰,那个曾经的纨-绔子弟,此刻,双眼血红!


    他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站住!”


    柳天雄一


    声暴喝,用铁拐杖,拦住了他。


    老太爷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怜悯。


    他看着张浩,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张家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你知道,你口中的那位前辈,是何等伟岸的存在吗?”


    “老夫,只能告诉你,仙人之威,凡人,不可触怒。”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


    这,是他,作为一个过来人,最后的,忠告。


    “哈哈哈!老东西,你是在威胁我吗?”张浩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就凭你们柳家这群土鸡瓦狗?”


    “给我上!”


    他猛地一挥手!


    “把这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全都给我废了!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然后,冲进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抓出来!”


    “是!”


    他身后的数十名护卫,齐声应诺,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如同饿狼一般,朝着柳家众人,扑了过去!


    柳天雄等人,脸色大变,纷纷举起兵器,准备,拼死一战!


    周围的百姓,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一场血腥的屠杀,眼看,就要上演!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从那座寂静的听雪院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阵,微风。


    一阵,无比轻柔的,仿佛情人叹息般的,微风,从院内,吹拂而出。


    那风,很轻,很柔。


    吹在柳家众人和那些百姓的脸上,只让他们感觉,一阵清爽,仿佛,连心中的恐惧,都被吹散了几分。


    但是!


    当这阵微风,吹到那些,正凶神恶煞地,扑上来的张家护卫身上时。


    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面的,是张家供奉的一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


    他手中的鬼头刀,已经高高举起,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容。


    可当那阵微风,拂过他的身体。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错愕,再从错愕,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阵风。


    而是一座,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的,太古神山!


    那股力量,无可抵挡!无可抗拒!


    “噗——”


    他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拍飞的皮球,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就已经,鲜血狂喷,内脏,被瞬间,震成了齑粉!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噗!”“噗!”“噗!”


    那阵轻柔的微风,所过之处。


    那数十名,杀气腾腾的张家护卫,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骨骼寸断,筋脉尽碎!


    最后,像一堆破麻袋一样,稀里哗啦地,摔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数十名,一流高手,包括一位武道宗师。


    全灭!


    甚至,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阵微风,做完这一切,依旧,轻柔地,向前吹去。


    吹在了那个,还站在马车前,满脸嚣张的张浩身上。


    “砰!”


    张浩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中!


    他那身华贵的锦衣,瞬间,炸成了漫天蝴蝶!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拍在了他那辆,八宝琉璃马车的车身上!


    “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辆,由坚硬铁木打造的,奢华马车,竟然,被他,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


    张浩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嘴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他那双,充满了傲慢和贪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无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要求救,却发现,他带来的那些护卫,已经,全都死了。


    长街之上。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各种,惊骇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柳天雄,才颤抖着,放下了手中的铁拐杖。


    他看着眼前,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又转头


    ,望向那座,依旧,安静祥和的听雪院。


    他忽然,明白了。


    仙人,不是不会发怒。


    只是,仙人之怒。


    凡人,不配承受。


    “噗通!”


    柳天雄,朝着听雪院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他身后的柳家众人,他旁边的王之涣县令,长街上,那数千上万的百姓。


    在这一刻,全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那个方向,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朝圣的蚁群。


    他们的脸上,不再有祈求,不再有好奇。


    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与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