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这个打杂的,有点奇怪

作品:《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篝火哔哔作响,将老班主脸上深刻的皱纹,照得一清二楚。


    他拿着烟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姑娘……你说……你想跟我们一起唱戏?”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楚灵儿。


    那个脸上画着彩妆的年轻女子,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妹妹,你可别开玩笑了。我们这是吃饭的家伙,不是闹着玩的。唱戏可苦了,风里来雨里去,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什么好的?”


    “是啊姑娘,”另一个拉二胡的中年汉子也劝道,“你看我们,走南闯北,常年回不了家,还要看人白眼,受人欺负。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着我们,不是受罪吗?”


    他们都以为,这小姑娘是在落云城受了什么委屈,又看他们热闹,一时兴起才这么说的。


    这江湖卖艺的行当,是苦水里泡出来的,外人看着光鲜,里面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他们都是苦过来的人,不忍心再拉一个小姑娘跳进这个火坑。


    楚灵儿听着他们的话,却摇了摇头。


    “可是,我觉得很好玩呀。”她很认真地说道,“把故事演出来,多有意思。而且我力气很大的,我可以帮忙干活,不会白吃你们的饭。”


    力气很大?


    众人看着她那纤细的小胳膊小腿,都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


    这时,两个壮汉正嘿咻嘿咻地,想把一辆陷进泥坑里的马车轮子给抬出来。那马车上装满了沉重的戏服和道具,两人憋得脸红脖子粗,可轮子却纹丝不动。


    楚灵儿看见了,她跑了过去。


    “我来帮你们吧。”


    “去去去,小丫头别在这添乱。”一个壮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楚灵儿没理他,她走到马车旁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在那沉重的车厢上,轻轻地,托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辆至少有千斤重的马车,就像一个轻飘飘的玩具,被她轻而易举地,从泥坑里抬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平地上。


    整个过程,她连气都没喘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做完这一切,她还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着那两个已经石化了的壮汉,问道:“还要帮忙吗?”


    “……”


    “……”


    林间的空地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


    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楚灵儿那只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小手。


    这……这还是人吗?


    老班主手里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活了六十多年,走南闯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可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单手抬起了一辆千斤重的马车……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突然想起来,这姑娘是自己一个人,骑着一头木头驴子,在荒郊野岭赶路。


    这能是普通人吗?


    想到这里,老班主背后冒起了一层冷汗。


    他连忙走上前,对着楚灵儿,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老汉有眼不识泰山了!姑娘……不,仙姑!您……您就别拿我们这些凡人寻开心了。我们庙小,实在供不起您这尊大佛啊!”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他怕啊,怕这是哪个山上的仙人,出来体验生活,万一伺候得不好,惹怒了对方,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他们整个戏班子灰飞烟灭。


    楚灵儿最见不得别人对她鞠躬,连忙伸手扶住他。


    “老爷爷,你别这样,我不是什么仙姑。”她有些苦恼地说道,“我真的只是觉得唱戏好玩,想跟你们一起而已。”


    她的眼神太清澈,太纯粹,不像是装出来的。


    老班主被她扶着,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就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楚灵儿,心里犯了难。


    赶她走吧,怕得罪了这位“高人”。


    留下她吧,又怕招待不周。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脸上画着彩妆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她是老班主的女儿,名叫孙小兰,是戏班里的台柱子,演花旦的。


    “爹,”孙小兰小声地在老班主耳边说道,“我看这位妹妹,好像真的没有恶意。她一个人在外面,看起来也怪可怜的。不如……就让她跟着我们吧?就当多个伴,多双筷子而已。她不是说力气大吗?正好让她帮着阿虎他们搬搬东西,咱们也能省点力气。”


    孙小兰心善,她还是觉得,楚灵儿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至于那份神力,或许是天生神力,也或许是练了什么奇特的功夫。


    老班主听了女儿的话,又看了看楚灵儿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最终,心一横,叹了口气。


    “好吧。”他点了点头,“既然姑娘不嫌弃我们这穷班子,那……你就先跟着吧。不过我们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只


    能管你个粗茶淡饭。”


    “太好了!”楚灵儿一听,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谢谢老爷爷!谢谢兰姐姐!”


    这一声“兰姐姐”,叫得孙小兰心都快化了。


    ……


    就这样,楚灵儿成了这个名叫“庆丰年”的戏班里,一个临时的“打杂的”。


    孙小兰带着她,来到了一辆专门给女眷住的马车上,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床干净的被褥,铺在角落。


    “灵儿妹妹,今晚你就先在这里将就一晚吧。车里挤了点,你别嫌弃。”孙小兰温柔地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楚灵儿新奇地摸着那柔软的被褥,觉得比自己睡在小木驴上,舒服多了。


    当天晚上,她就和戏班里的几个女孩子,挤在一个车厢里睡了。


    听着外面不知名的虫鸣,和篝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楚灵儿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温暖。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整个戏班就都动了起来。


    收帐篷,喂马,收拾东西,准备赶路。


    楚灵儿也早早地醒了,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帮忙收拾东西。别人要三四个人才能抬动的箱子,她一只手就拎了起来,还走得飞快,看得戏班里的其他人,眼皮直跳。


    渐渐地,大家也都习惯了。


    他们开始觉得,班主把这个“小怪物”留下来,好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以后干体力活,能省不少事。


    队伍重新上路,朝着平阳镇的方向前进。


    楚灵儿依旧骑着她那头不吃不喝,只会自己走的小木驴,跟在马车旁边。


    路上,孙小兰闲着没事,就想教她一些戏班里的东西。


    “灵儿,咱们唱戏的,最基本的就是唱念做打。”孙小兰坐在马车沿上,对着楚灵儿说道,“我先教你两句最简单的唱词吧,你跟着我学。”


    她清了清嗓子,用戏腔唱了一句:“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


    这是他们常演的戏《英雄报》里的一句词,简单好记。


    “你来试试?”孙小兰鼓励地看着她。


    “哦。”楚灵儿点了点头,张开了嘴。


    她学着孙小兰的调子,也唱了一句:“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


    她的声音一出来。


    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了。


    赶车的大叔,手里的鞭子僵在了空中。


    队伍最前面,正在拉二胡找感觉的乐师,手指


    一哆嗦,拉出了一个杀猪般的破音。


    孙小兰更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她。


    楚灵儿的嗓音,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是九天之上,最纯净的仙泉。清澈,空灵,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明明是同一句唱词,从她嘴里唱出来,就好像不是在唱凡间的贼巢穴,而是在唱宇宙的起源,星辰的生灭。


    那声音,直接钻进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让他们浑身舒坦,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仙乐。


    “怎……怎么样?”楚灵儿唱完,看着大家奇怪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唱得不对吗?”


    “不……不是……”孙小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着楚灵儿,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灵儿……你……你这嗓子,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她唱了十几年的戏,自认为嗓子在附近几个镇子上,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可跟楚灵儿一比,简直就是乌鸦和凤凰的区别。


    这还只是随便一学啊!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楚灵儿那天籁之音的震撼中时,戏班里负责武戏的年轻人阿虎,正在队伍一旁,练习着自己的枪法。


    他手里拿着一杆白蜡木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楚灵儿觉得好玩,也跳下木驴,跑到他旁边。


    “大哥哥,你这个好厉害呀。”


    阿虎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停下动作,笑着说:“这都是些花架子,糊弄观众的。真要练出功夫,可得十几年苦功呢。”


    “那你能教教我吗?”楚灵儿拿起一根路边的树枝,学着他的样子比划。


    “哈哈,好啊。”阿虎起了玩心,他想看看这个天生神力的丫头,学起武艺来怎么样。


    他摆出一个最简单的起手式,“力劈华山”,用木枪朝着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狠狠劈了下去。


    “砰”的一声,石头上被砸出了一片白印。


    “你看,就是要用上腰胯的力气……”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楚灵儿学着他的动作,也拿着那根细细的树枝,对着那块石头,轻轻地,劈了下去。


    没有声音。


    那根树枝,像是切豆腐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那块坚硬的青石中间,一穿而过。


    然后,在一阵微风中,那块半人高的青石,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阿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碗口粗的白蜡木枪。


    又抬头,看了看楚灵儿手里那根手指粗细的普通树枝。


    然后,他默默地,把自己的木枪,扔到了地上。


    他不想练了。


    没意思。


    ……


    整个庆丰年戏班,就在这样一种时而震惊,时而麻木的诡异气氛中,一路前进。


    终于,在当天下午,他们抵达了目的地——平阳镇。


    平阳镇因为正逢集市,比落云城还要热闹几分。镇子中心最大的一片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


    老班主经验丰富,一眼就相中了戏台的最佳位置,正对着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视野开阔,人流量也最大。


    “快!就是这里了!大家赶紧把家伙什都卸下来,搭台子!”老班主精神一振,大声指挥道。


    众人得令,立刻忙活起来。


    然而,他们刚刚把马车停稳,还没来得及卸货。


    七八个袒胸露怀,一脸痞气的地痞无赖,就摇摇晃晃地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独眼龙,手里盘着两个铁胆,用他那只独眼斜睨着老班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喂,外地来的?不懂规矩啊?”


    “这里,是我们黑虎帮罩着的地方。想在这里搭台子唱戏?”


    独眼龙伸出三根手指,狞笑道:“先问过我手里的铁胆,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