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维拉的恐惧
作品:《面北深渊:四大家族覆灭记》 湄公河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偷渡船像一头巨大的钢铁怪兽,在浑浊的水面上劈开波浪,发出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船舱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试图跳船的中国男人被两名打手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他的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半只眼睛。
但他嘴里依然在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愤怒。
“放我下去……我不去缅甸……我要回家……”
一名光着膀子、胸口纹着青色猛虎的打手嫌他吵。
他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踹在男人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
在嘈杂的引擎声中,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男人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惨叫声瞬间变成了倒抽冷气的嘶鸣。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只有河水拍打船舷的声音,和引擎单调的突突声。
维拉蜷缩在船舱最里面的角落。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互相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因为用力咬着而渗出了血丝。
她死死地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刚才那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那个男人被拖走时绝望的眼神,那声清脆的骨裂声,还有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浓郁的血腥味。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
这里不是什么时尚之都。
这里不是什么高薪天堂。
这里是地狱。
是活生生的、吃人的地狱。
维拉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往上涌。
她猛地低下头,对着船板干呕起来。
虽然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吐出来的只有苦涩的胆汁和透明的胃液。
但这剧烈的呕吐声,在死寂的船舱里,显得格外突兀。
正在检查男人伤势的纹身打手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像鹰隼盯上了猎物。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烟头在潮湿的船板上挣扎了两下,熄灭了。
打手迈开大步,朝着维拉走了过来。
他的军靴踩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沉重的“橐橐”声。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维拉的心脏上。
维拉感觉到那股逼人的杀气越来越近。
她惊恐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拼命地摇头,身体向后缩,直到背脊抵住了冰冷的船舱壁,退无可退。
“别……别过来……”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重的哭腔。
打手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
女孩年轻漂亮,皮肤白皙,即使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依然难掩那股异域风情。
打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了维拉的头发。
猛烈的疼痛让维拉不由自主地仰起头。
她被迫看着打手那张满是横肉和油光的脸。
“小娘们,你很吵啊。”
打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烟草和劣质酒精混合的恶臭。
他的手指在维拉的脸颊上粗糙地摩挲着,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淫邪和暴虐。
维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
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骨爬上头皮,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维拉哭得更凶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打手嗤笑一声,手指猛地用力,掐住了维拉的下巴。
维拉痛得闷哼一声,嘴巴被迫张开。
“到了这里,就是货物。”
“货物懂不懂?”
“还想让我放过你?”
打手的另一只手伸进裤兜,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他在维拉眼前晃了晃瓶子。
“既然这么害怕,那就喝点东西,冷静冷静。”
维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虽然涉世未深,但也不是傻子。
在这个环境下,拿出这种不明液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我不喝!拿走!”
维拉拼命挣扎,头左右乱晃,试图摆脱打手的钳制。
但她的力气在这个壮汉面前,就像蝼蚁撼树。
“敬酒不吃吃罚酒!”
打手脸色一沉,失去了耐心。
他一只手死死捏住维拉的鼻子。
维拉被迫张开嘴呼吸。
就在这一瞬间。
打手迅速拔开瓶塞,将那半瓶透明液体,一股脑倒进了维拉的嘴里。
冰冷、苦涩、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液体滑过喉咙。
维拉拼命想要吐出来,但打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有机会。
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很快,一股灼烧感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维拉的大脑仿佛被电流击中了。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扭曲。
引擎的轰鸣声变成了巨大的蜂鸣声,那个打手的脸在她眼前变成了两个、三个,然后扭曲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燥热和麻木。
恐惧似乎在一点点消退。
一种诡异的、漂浮的感觉包裹了她。
维拉软软地瘫倒在船板上。
她的眼神变得涣散,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诡异的、傻乎乎的笑容。
“水……我要水……”
她喃喃自语着,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挠。
就像一条濒死的鱼。
打手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笑了。
他踢了踢维拉的腿。
“这就乖了。”
“省得老子动手。”
他转过身,回到那个受伤的男人身边。
对另一名打手使了个眼色。
“把他扔到下面去,别死在上面,晦气。”
“是,彪哥。”
两名打手抬起那个已经昏迷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进了船舱下层的货舱里。
那里堆满了走私的货物,阴暗潮湿,是蛇头用来关押“不听话”的人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彪哥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船舱里剩下的所有人。
那目光冰冷、残酷,像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牲口。
“都给我听好了!”
彪哥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穿透力。
“这条船,就是老子的地盘!”
“在老子的地盘上,就得守老子的规矩!”
“谁再敢闹事,谁再敢吵,”
他指了指下层货舱的入口。
“那就是下场!”
“或者,直接扔进湄公河喂鱼!”
“这里的鱼,可是很久没开荤了!”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有人在偷偷抹眼泪。
有人在低声啜泣。
但没有人敢发出大声的抗议。
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牢牢罩住。
林秋生缩在人群中。
他的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去观察,去记忆。
刚才那个打手——彪哥。
他是这条船上的头目。
手里有武器,腰间别着一把匕首,手里还拿着电棍。
身边有两个心腹,看起来也都是亡命之徒。
而他们这些受害者,大概有三十多人。
大部分是年轻人,还有几个像佐娅那样的妇女。
大家都被没收了手机和身份证件。
手无寸铁。
而且,现在维拉的状态让他意识到。
这些蛇头不仅使用暴力。
他们还使用药物。
那个瓶子里的东西,绝对是毒品。
一种强效的镇静剂或者兴奋剂。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从精神上摧毁这些人的意志。
林秋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不仅仅是绑架。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手段极其残忍的人口贩卖。
如果不逃出去。
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做苦力。
可能是无休止的折磨,甚至是死亡。
林秋生的目光迅速在船舱内扫视。
他在寻找机会。
寻找逃生的可能。
船舱是封闭的。
前后都有打手把守。
唯一的出口,似乎只有上层甲板。
但那里肯定也有人看守。
而且,现在船在河中央。
四周是茫茫的水面。
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除非……
林秋生的目光落在了船舱顶部的通风口上。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铁格栅,锈迹斑斑。
看起来并不牢固。
如果能打开通风口。
如果能爬到上层甲板。
如果能制服守卫。
如果能抢到救生艇。
无数个“如果”在林秋生的脑海里闪过。
但每一个“如果”后面,都跟着巨大的风险。
只要有一步走错。
就是刚才那个男人的下场。
甚至更惨。
林秋生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这痛感让他保持着清醒。
他不能冲动。
绝对不能冲动。
他是程序员。
他的优势不是体力。
而是脑子。
是观察和分析。
他需要等待。
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船继续在黑暗的河面上行驶。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维拉躺在船板上,已经不再哭闹。
她蜷缩成一团,嘴里时不时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脸上那种恐惧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迷离的神情。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船舱顶部的某一点。
仿佛那里有什么美丽的幻象。
林秋生看着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这个才22岁的女孩。
那个曾经梦想着站在T台上,穿着华丽礼服的女孩。
在踏上这条船的几个小时里。
就已经被摧毁了。
身体或许还完好。
但精神已经死了。
林秋生不忍再看。
他转过头,看向船舱另一侧。
佐娅正紧紧抱着一个埃塞俄比亚的小女孩。
女孩吓得瑟瑟发抖,佐娅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低声用阿姆哈拉语安抚着她。
佐娅的脸色也很苍白。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维拉那种空洞和迷离。
也没有其他人那种绝望和麻木。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一股倔强的火焰。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那些打手。
里面藏着警惕,也藏着愤怒。
林秋生的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女人。
不简单。
或许。
在这个绝望的船舱里。
她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林秋生尝试着向佐娅的方向挪了挪。
动作很轻微。
尽量不引起打手的注意。
他挪了大概半米。
然后停了下来。
观察了一下打手的反应。
彪哥正靠在船壁上抽烟,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划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粗俗的笑。
另外两个打手在检查货物的捆绑情况。
没有人注意到他。
林秋生深吸一口气。
继续挪动。
这一次,他挪到了佐娅身边。
佐娅感觉到了动静。
她警惕地转过头。
看到是林秋生,她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戒备。
林秋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上方的通风口。
然后,又指了指外面漆黑的河水。
佐娅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懂了林秋生的意思。
逃。
怎么逃?
通风口太高,而且有铁栅栏。
就算爬上去,外面也是茫茫大河。
佐娅轻轻摇了摇头。
用口型无声地说:“不行。”
林秋生抿了抿嘴唇。
他知道佐娅说得对。
现在不是时候。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在深圳机场过安检时,藏在鞋底带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多功能工具钳。
只有拇指大小。
但上面有一把锋利的小锉刀。
他把工具钳悄悄递给佐娅。
佐娅愣了一下。
她接过工具钳,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林秋生。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林秋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留着。”
“也许有用。”
佐娅紧紧握住了那个小小的工具钳。
就像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点了点头。
把工具钳藏进了自己破旧的帆布包深处。
就在这时。
船身猛地一震。
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船停了。
船舱里的人都惊慌地抬起头。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彪哥迅速扔掉手机,站直了身体。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眼神警惕地盯着舱门。
“怎么回事?”
他大声喊道。
甲板上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舱门被猛地拉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射了进来。
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粗嘎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彪子,到地方了!”
“准备卸货!”
彪哥松了一口气。
他收起匕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目光扫过船舱里瑟瑟发抖的人群。
“好了,各位。”
“旅途结束了。”
“欢迎来到金三角。”
“这里,是你们的新家。”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金三角。
这个名字,代表着毒品、战乱、犯罪。
代表着无法无天。
代表着……回不去了。
维拉依然躺在地上。
她似乎对外面的动静毫无察觉。
只是嘴里依然在念叨着什么。
佐娅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女孩。
她的身体在颤抖。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看向林秋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既然到了这里。
既然回不去了。
那就只能……
拼了。
彪哥走到舱门口。
他对着上面喊道:“来了!”
然后,他转过身,指着人群。
“都给我起来!”
“动作快点!”
“谁要是敢磨蹭,老子就把他扔河里!”
打手们开始驱赶人群。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电棍和橡胶棒。
时不时地在人身上抽上一棍子。
发出沉闷的响声。
人群像受惊的羊群。
被驱赶着,跌跌撞撞地向舱门走去。
林秋生混在人群中。
他低着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他的眼睛,却在快速地观察着四周。
船停在一个简陋的码头边。
周围是茂密的丛林。
黑黢黢的,像无数只蛰伏的野兽。
码头上,停着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皮卡车。
车旁站着几个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步枪的男人。
他们的脸上涂着油彩。
眼神冰冷而麻木。
这是……雇佣兵?
还是地方武装?
林秋生的心里咯噔一下。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这些人,手里有枪。
真枪实弹的枪。
这意味着,他们的反抗,将更加困难。
更加危险。
人群被赶上了码头。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树叶味和泥土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维拉被两个打手架着。
她的脚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稳。
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
眼神空洞。
嘴里还在流着口水。
完全失去了一个模特应有的仪态。
变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佐娅扶着那个小女孩。
她走得很慢。
但她的眼睛,却在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寻找着任何可能的逃生机会。
林秋生跟在她们身后。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
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刺破了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滴落在泥泞的码头上。
瞬间被泥土吞噬。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血迹。
就像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受害者的命运一样。
他们被赶上了皮卡车。
车厢是敞篷的。
冰冷的风吹在身上,刺骨的冷。
林秋生、佐娅、维拉,还有其他几个受害者被塞进了同一辆车。
那个受伤的中国男人也被拖了上来。
他依然昏迷着。
像一袋沉重的垃圾。
被扔在车厢的角落里。
皮卡车发动了。
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车子驶离了码头。
驶入了茂密的丛林深处。
周围一片漆黑。
只有车灯划破黑暗。
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小路。
林秋生靠在车厢壁上。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深圳的高楼大厦。
浮现出母亲慈祥的笑容。
浮现出自己曾经敲过的代码。
那一切,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那么遥远。
那么不真实。
他睁开眼睛。
看着漆黑的夜空。
看着偶尔划过天际的流星。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无论这里是什么地方。
无论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都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逃出去。
一定要回到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车子在丛林里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
然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光亮。
那不是月光。
也不是星光。
而是人造的光源。
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终于。
车子驶出了丛林。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片巨大的建筑群。
被高高的围墙和铁丝网包围着。
围墙上,装着高压电网。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岗楼。
岗楼上,探照灯的光柱在不停地扫射。
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
在灯光的照耀下。
那栋主楼的顶端,挂着一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
上面写着几个血红的大字。
——御龙国际。
林秋生看着那几个字。
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御龙国际。
这就是他们的终点吗?
他转过头。
看向佐娅。
佐娅也在看着那栋建筑。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脸色苍白得可怕。
维拉靠在车厢壁上。
她似乎终于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前方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突然,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猛地从车厢里站起来。
张开双臂。
对着那栋建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绝望的尖叫。
“不——!!!”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显得格外刺耳。
格外悲凉。
守在门口的武装分子听到了叫声。
他们迅速举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皮卡车。
林秋生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扑过去,将维拉按倒在车厢里。
“趴下!快趴下!”
他大声吼道。
子弹并没有射过来。
但那冰冷的枪口,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维拉在林秋生的怀里。
她像个孩子一样。
放声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
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我想回家……妈妈……我想回家……”
林秋生紧紧抱着她。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给这个可怜的女孩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他知道。
在这里。
安慰是最无用的东西。
皮卡车缓缓驶到大门前。
一个守卫走上前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对着皮卡车里的人,一个个清点。
然后,在文件夹上打了个勾。
“卸货。”
守卫冷冷地说道。
大门缓缓打开。
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院子。
院子里,停满了各种豪车。
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的人,在来回走动。
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正规的公司?
但林秋生知道。
这只是表象。
在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下。
隐藏着最肮脏、最黑暗的罪恶。
皮卡车开了进去。
停在一栋大楼前。
车门被打开。
打手们开始驱赶他们下车。
“都下来!快点!”
“男的左边,女的右边!”
“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
林秋生扶着还在哭泣的维拉。
和佐娅一起下了车。
他们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守卫。
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涌上心头。
这就是御龙国际。
这就是他们噩梦开始的地方。
林秋生深吸一口气。
他擦干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抬起头。
目光坚定地看向那栋大楼。
不管前面是什么。
他都要闯过去。
为了回家。
为了自由。
为了活下去。
他迈开脚步。
跟随着人群。
走进了那栋大楼。
走进了那个……名为地狱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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