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


    玄风子回头望了李苍一眼，笑道：“是呀，我还不能停下...还要向前走。”


    “继续往前走！”


    李苍点点头，默默跟在玄风子后面。


    这里并非是真实世界，而是玄虚子内心的映射。


    这里一切都和玄风子的记忆重叠在一起，说明这太恒山也是玄虚子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东西。


    接下来，玄风子依旧给李苍介绍这里的一些地方。


    他只是回忆，却没有了先前的感伤。


    最后，他们穿过了一片竹林，一座净雅的道观出现在李苍眼中。


    “玄明道观....”


    李苍看见了道观所悬挂的牌匾。


    “没想到还能回来。”


    玄风子笑了笑，毫无顾忌地走向玄明道观。


    李苍自然是跟在身后。


    这道观跟长风郡城那座地下道观几乎一模一样。


    李苍猜测应该是叶蓉师叔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将这座道观搬过去的。


    进入道观后，就是主殿。


    这里自然不会供奉着神灵，只有道法自然四个大字。


    李苍和玄风子没有进入主殿，而是直接绕了过去，来到后面的院落。


    一道苍老身影正盘腿坐在一株老树下，呼吸吐纳。


    “师父...”


    玄风子看见着这道身影，神色触动。


    李苍也看向这位老人。


    这就是自己的师祖，凌尘子?


    闭目吐纳的凌尘子睁开双眸，看向了玄风子：“玄风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不妥...你们先随我来!”


    凌尘子甚至都没问李苍是谁，焦急起身，让玄风子和李苍跟着自己走。


    一会儿后，凌尘子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房间内。


    “师父...这是我徒弟李苍。”


    玄风子这才有空给凌尘子介绍李苍。


    “李苍...我听玄虚子提起过你。”


    “玄明观日后就要靠你了。”


    凌尘子温和一笑。


    “弟子李苍，见过师祖。”


    李苍自然是向这位师祖行礼。


    “免了免了...哪里有什么师祖。”


    “我的坟头草估计都比你高了。”


    凌尘子呵呵一笑。


    这师祖的说话方式，也太像老头了。


    李苍心中有着怪异感。


    “师父，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风子也不避讳，径直问道。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我才发现一些端倪。”


    “我根本不是我...我只是玄虚子心中的一个执念。”


    凌尘子说道。


    “所以说....大师伯分裂出了一部分神魂...化作了师祖？”


    李苍先前就有些猜测。


    “李苍，你果然聪慧。”


    “所以我不是真的凌尘子...我是玄虚子所分裂出来的神魂。”


    “他企图用这样的方式，重新让自己的师父复活。”


    凌尘子沉声道。


    “通过分裂神魂，让自身执念化作了师祖...”


    “大师伯这种方法都能想到...”


    李苍语气惊骇。


    玄风子也大概弄清楚了怎么回事，有些不知所措。


    “可我终究不是凌尘子，只是玄虚子的执念。”


    “就算让我生成意识，也只是空洞虚妄罢了。”


    凌尘子摇头道。


    现在的他，甚至比玄虚子还要清醒。


    可真正意义上，他只是由玄虚子执念化作的副人格，没有主导的力量，哪怕多次尝试改变玄虚子的想法，都没有用。


    玄虚子的执念之深，如同铁石，难以化解。


    “师父，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吗？”


    玄风子依旧称呼面前的凌尘子为师父。


    因为这就是他记忆之中的师父。


    如果不是凌尘子将自身情况说出来，他也无法分辨这位凌尘子是真还是假。


    “方法很简单。”


    “就是让玄虚子将我杀了，斩去心中执念，自然能脱离这里。”


    凌尘子沉声道。


    “再杀一次？！”


    “师父，再没其他方法了？”


    玄风子紧皱眉头。


    他知道玄虚子不可能再杀一次凌尘子。


    “没有了。”


    “就算是你们将我斩杀，亦或者我自己自我毁灭，也会造成玄虚子的神魂缺损，从而导致精神出现异常。”


    “只有玄虚子自己动手，将我斩去，就是唯一的方法。”


    “这样一来，他心境圆满，还能踏出关键一步。”


    凌尘子很是平静。


    这些日子，他也尝试让玄虚子杀了自己。


    可惜玄虚子根本不为所动，试过几次后，就连凌尘子都无可奈何，不再尝试。


    “这也太难了...”


    玄风子眉头皱起。


    “而且还是要玄虚子心甘情愿地情况下将我斩去。”


    “否则随着神魂分裂愈久，再过一些时日，就连玄虚子都没办法将我斩去了。”


    凌尘子沉声道。


    “李苍，你有什么想法吗？”


    玄风子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主意多。


    现在也只能靠他了。


    “只能找大师伯聊一下了。”


    李苍想知道玄虚子是什么想法。


    “我就怕他知道我们进来后，将我们赶走。”


    玄风子叹气道。


    “怕什么，大不了跟大师伯做过一场。”


    “我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了？”


    李苍笑道。


    “动了手，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只怕大师兄会更加坚决。”


    玄风子有些犹豫。


    “只能这样一试了。”


    李苍挠挠头。


    他根据这件事比对付劫波鬼主更加麻烦。


    跟劫波鬼主作对，根本不用想那么多，就想着弄死对方就行。


    可这件事没有任何敌人。


    就连玄虚子自身分化而出的凌尘子都对他们没有恶意，也想着玄虚子能够摆脱执念，走出弑师的阴影。


    可玄虚子积累了这么多年的执念，岂能说消除就消除。


    “那就走吧，找大师兄聊一下。”


    玄风子点点头。


    李苍第一个走出房间。


    等他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个梳着道髻，留着山羊胡，面容肃穆的老道士站在了院落内，望着自己。


    “大师伯...”


    李苍一愣。


    他没想到玄虚子自己找了过来。


    “大师兄...”


    跟在李苍后面的玄风子看见玄虚子，神情亦有些复杂。


    最后走出来的凌尘子，神情显得很意外。


    他原本以为玄虚子在这个时候应该会躲起来，避免自己等人找到他才对。


    没想到自己出现了。


    “没想到你们会来这里。”


    玄虚子看着玄风子和李苍，微微叹口气。


    “师兄，有些事情，终究要放下的。”


    “我先前在太恒山行走时，也曾有过一些迷惘。”


    “可李苍对我说，有些人已经不能再走了，他们已经停下。”


    “而我们，还需要继续往前走。”


    玄风子沉声道。


    “我知道...”


    “所以我一直都在等。”


    玄虚子眼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