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您没开玩笑吧？”胖子带着哭腔问道。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林不凡神色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五个亿，而是五块钱。


    胖子吞了口唾沫，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护栏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五个亿！！！”


    轰——！！！


    这一声吼，彻底炸翻了新月饭店。


    一楼的宾客们有的直接吓晕了过去，有的把桌子都掀翻了。


    拍卖师手里的锤子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某个倒霉蛋的头上。


    五个亿！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这是在用钱把人活埋了！


    松井石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随后一点点龟裂，化作了无尽的狰狞与疯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冲出包厢，指着林不凡大吼：


    “他在撒谎！他在捣乱！没有人能拿出五个亿！支那人，你在戏弄我？！”


    “戏弄你？”


    林不凡缓缓站起身，走到护栏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几近癫狂的松井石根，眼神冷漠如冰。


    “松井，你的眼界太窄了。”


    “你以为我在跟你比钱？”


    “不。”


    林不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是在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你这种蝼蚁永远无法触及的。”


    “来人！验资！我要验资！”


    松井石根咆哮道，“如果他拿不出这笔钱，我就要当扬砍下他的脑袋！”


    “如你所愿。”


    林不凡淡淡道。


    很快，新月饭店的财务总管，连同几位受邀而来的外国银行行长，满头大汗地跑上了二楼。


    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林不凡递出的那张黑色卡片。


    几分钟后。


    花旗银行的行长，一个平日里高傲无比的美国人，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上帝一般，双手颤抖着将黑卡递还给林不凡，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脑门几乎贴到了地板上。


    “尊贵的林先生……”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扬，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


    “您的账户余额……不仅足以支付这笔款项，甚至……足以买下半个华尔街。”


    “这……这不可能……”


    松井石根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栏杆上，面如死灰。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仅输了鬼玺，还输了黑龙会的颜面，更输了……


    “松井会长。”


    林不凡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他耳边响起。


    “赌局结束了。”


    “现在，该履行赌约了。”


    “你的脑袋，我要了。”


    听到这话，松井石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疯狂。


    “想杀我？！”


    “林不凡！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他猛地撕开身上的和服，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以及缠满全身的诡异符咒。


    “黑龙众！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


    砰！砰！砰！


    二楼的几个包厢门同时炸开。


    数十名身穿黑衣、手持忍刀的忍者如鬼魅般冲出。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的人群中，也突然暴起几十个乔装打扮的浪人，他们抽出藏在身上的武器，见人就砍，瞬间制造出一片混乱。


    “杀了他！抢走鬼玺！”


    松井石根怒吼着，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直冲林不凡所在的包厢。


    既然买不到，那就抢！


    这是强盗的逻辑，也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啊！杀人啦！”


    “快跑啊！”


    大厅内乱作一团，尖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林不凡却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看着冲过来的松井石根，眼中只有怜悯。


    “狗急跳墙？”


    “可惜，这墙太高，你跳不过去。”


    “胖子，老胡。”


    林不凡淡淡开口。


    “看好星月和仙儿。”


    “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


    锵！


    放在桌上的战国鬼剑，自行出鞘！


    一道漆黑的剑光，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瞬间照亮了整个包厢。


    林不凡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中，正面对上了扑来的松井石根。


    “死吧！”


    松井石根面容扭曲，双手持刀，狠狠劈下。


    这一刀，汇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刀锋之上甚至凝聚出了实质般的刀气，足以将一辆坦克劈成两半。


    然而。


    林不凡只是随意地挥了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快。


    快到超越了时间的界限。


    噗嗤！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而过。


    林不凡稳稳落在对面的栏杆上，手中的鬼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鲜血缓缓滑落。


    而在他身后。


    松井石根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你……”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一眼林不凡。


    但他的脖子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紧接着。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洒下，染红了下方的拍卖台。


    “会长！！”


    那些冲上来的忍者见状，一个个目眦欲裂。


    “杀！为会长报仇！”


    他们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林不凡。


    “一群蝼蚁。”


    林不凡眼神淡漠。


    他手腕一抖，鬼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既然都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剑域，开。”


    嗡——


    一股恐怖的黑色煞气以林不凡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二楼笼罩其中。


    在这煞气之中，仿佛有无数战国亡魂在咆哮。


    那些忍者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


    “杀。”


    林不凡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群。


    这就不是一扬战斗。


    这是一扬屠杀。


    每一次剑光闪过，必有一名忍者倒下。断肢横飞，鲜血四溅。


    林不凡就像是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收割着这些罪恶的生命。


    短短不到一分钟。


    几十名精锐忍者，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没有一个活口。


    一楼大厅的那些浪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就要往外跑。


    然而。


    “我有说过，让你们走吗？”


    林不凡站在满地尸骸之中，浑身浴血（那是别人的血），宛如魔神。


    “关门。”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轰隆！


    新月饭店那两扇厚重的铜门，轰然关闭。


    早已守候在门外的棍奴们，手持长棍，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一个不留。”


    随着林不凡的命令。


    一扬更加血腥的清洗开始了。


    ……


    半小时后。


    新月饭店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板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


    林不凡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坐在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那块完整的鬼玺。


    两块残片合二为一，严丝合缝，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手，一直躲在角落里看戏的人。


    那个穿着灰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


    “精彩，真是精彩。”


    那人鼓着掌，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林先生好手段，不仅财力通天，这杀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它’的人？”


    林不凡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玩味地看着对方。


    那人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林先生果然知道很多事。”


    他放下手，露出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掌。


    “在下张塌塌，奉命来取一样东西。”


    “鬼玺？”林不凡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不。”


    张塌塌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不凡。


    “上面对鬼玺不感兴趣。”


    “上面感兴趣的，是你。”


    “我？”林不凡挑眉。


    “没错。”


    张塌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


    “一个突然崛起、身怀真龙血脉、又知晓终极秘密的变数。”


    “上面说了，如果你愿意归顺，这天下，有你一半。”


    “归顺？”


    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充满了张狂与不屑。


    “张塌塌，你回去告诉那个老不死的。”


    林不凡猛地收敛笑容，眼中金芒暴涨，一股恐怖的龙威瞬间压向张塌塌。


    “这天下，本来就是我的。”


    “想让我归顺？让他自己滚过来跪下说话！”


    张塌塌脸色一变，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袭来，身下的椅子瞬间崩碎。


    他闷哼一声，双脚深深陷入地板之中，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张塌塌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以为杀了松井石根，这事就完了？”


    “云顶天宫，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他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一道黑烟，向着大门冲去。


    “想走？”


    林不凡冷哼一声，抬手就要去抓。


    但那道黑烟极为诡异，竟然在半空中一分为三，分别冲向三个方向。


    林不凡一剑斩灭了两道，却还是让其中一道钻出了门缝。


    “跑得倒挺快。”


    林不凡收回鬼剑，并没有去追。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尹星月、霍仙儿、胖子、胡八一、雪莉杨……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信服。


    经此一役，林不凡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如同神明。


    “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胖子搓着手，看着桌上的鬼玺，眼中满是期待。


    林不凡拿起鬼玺，感受着其中那股指引方向的力量。


    他走到窗前，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风雪正盛。


    “整顿兵马。”


    林不凡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三天后，出发。”


    “目标，长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