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想玩斩首行动，那我就去斩了他们的首！”


    “带路，去常沙！”


    ……


    常沙城，深夜。


    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肃杀之气弥漫。


    林府大门紧闭，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在门口来回巡逻。


    而在林府对面的茶楼二楼，几道黑影正潜伏在暗处，透过窗缝，死死盯着林府的大门。


    “确定消息属实吗？”


    一名黑衣人低声问道。


    “千真万确。”


    另一人回答，声音沙哑，“内线传来消息，林不凡确实去了虫谷，而且已经失联整整两天了。那种地方，两天没消息，基本就是个死人。”


    “哼，死了最好。”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上面有令，今晚子时动手。”


    “杀进林府，鸡犬不留。尤其是那两个女人，一定要把头割下来，挂在城门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汪家的下扬。”


    “是！”


    几名黑衣人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们是汪家精心培养的“黑飞子”杀手组，每一个都是从小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人如麻，冷血无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更夫的锣声敲响了三下。


    子时已到。


    “动手！”


    领头黑衣人低喝一声。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窗户，借助夜色的掩护，向着林府大门摸去。


    他们的动作轻盈无声，就连门口的巡逻士兵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翻越围墙的那一刻。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忽然从林府内部扩散开来。


    几名黑衣人的身形猛地一滞，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怎么回事？！”


    领头黑衣人大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头顶响起。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我家翻墙？”


    “汪家的人，都这么没家教吗？”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林府的围墙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林不凡一袭青衫，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宛如谪仙。


    而在他身后，封于修提着那把标志性的斩马刀，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他们。


    “林……林不凡？！”


    领头黑衣人瞳孔骤缩，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没死？！”


    “你很希望我死？”


    林不凡居高临下，眼神淡漠。


    “可惜，阎王爷不敢收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正好，我也想试试这新到手的力量。”


    林不凡心念一动，识海中的精神力瞬间沟通了远在虫谷大阵中的蛇神之眼。


    虽然相隔数百里，但凭借真龙血脉与蛇神之眼的联系，他依然能借用一丝那恐怖的物质化力量。


    “幻界，开。”


    随着他口中吐出一个字。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原本的街道、围墙、林府，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的修罗地狱。


    无数厉鬼从血海中爬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那几名黑衣人。


    “这……这是幻觉！大家别慌！这是幻觉！”


    领头黑衣人疯狂大喊，试图稳定军心。


    他挥舞匕首，狠狠刺向一只扑来的厉鬼。


    噗嗤！


    鲜血飞溅。


    那厉鬼被刺穿，但它的爪子也狠狠抓在了黑衣人的手臂上。


    剧痛袭来，皮开肉绽。


    “啊——！！”


    黑衣人惨叫出声，眼中满是惊恐。


    “痛……真的痛？！这……这不是幻觉？！”


    “在我的世界里，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林不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宛如神祇。


    这正是蛇神之眼最恐怖的能力——以虚化实！


    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幻觉也能杀人！


    “不！这不可能！你是人是鬼？！”


    黑衣人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面对过无数强敌，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在无尽的恐惧中，他们被那些“幻觉”厉鬼撕成了碎片。


    片刻后。


    幻象消散。


    林府门前的街道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是地上多了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死状凄惨，仿佛真的被野兽撕咬过一般。


    封于修站在墙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大帅……这……这是什么手段？”


    饶是他杀人如麻，此刻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简直比他的刀还要恐怖百倍。


    “一点小把戏罢了。”


    林不凡收回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隔空借用蛇神之眼的力量，对精神力的消耗还是太大了。


    不过，效果确实惊人。


    “把尸体处理了。”


    林不凡吩咐道，“另外，把那个领头的脑袋割下来。”


    “装进盒子里，给汪灿送过去。”


    “顺便带句话。”


    他转过身，目光望向城外某个方向，眼中寒芒闪烁。


    “告诉他，这份回礼，我林某人很满意。”


    “接下来，该轮到我送礼了。”


    ……


    城外，三十里铺。


    一座废弃的义庄内。


    汪灿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消息？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已经得手了啊。”


    他时不时看向门口，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次派去的“黑飞子”小组，可是家族里的王牌。


    对付几个妇孺和守卫，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就在这时。


    砰！


    义庄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手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汪爷……汪爷！出事了！”


    “慌什么！”


    汪灿怒喝一声，“是不是得手了？”


    “不……不是……”


    那手下颤抖着举起手中的一个锦盒。


    “这是……这是有人送来的……”


    汪灿眉头一皱，接过锦盒。


    锦盒沉甸甸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盖子。


    一颗怒目圆睁的人头，赫然摆在里面。


    正是那个黑飞子小组的领头人！


    “啊！”


    汪灿吓得手一抖，锦盒掉在地上，人头滚落出来，死死盯着他。


    “这……这……”


    汪灿脸色惨白，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在义庄上空炸响。


    “汪灿。”


    “林某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轰！


    义庄的屋顶瞬间炸裂。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重重踩在义庄中央的那口棺材上。


    木屑纷飞。


    林不凡单手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那是从黑衣人手中夺来的），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汪灿。


    而在他身后，封于修带着数十名除魔司精锐，如狼群般涌入义庄，瞬间将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


    “林……林不凡？！”


    汪灿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了，来给你送礼。”


    林不凡挽了个刀花，一步步向汪灿逼近。


    “你汪家既然这么喜欢算计，那就算算看，你自己今晚能不能活？”


    “别……别过来！”


    汪灿惊恐地大叫，“我是汪家的人！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汪家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时候整个九门都要为你陪葬！”


    “汪家？”


    林不凡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正好，我正愁找不到汪家的老巢。”


    他走到汪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借你脑子一用。”


    “搜魂！”


    林不凡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按在了汪灿的天灵盖上。


    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冲破了汪灿的心理防线。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义庄。


    汪灿翻着白眼，浑身剧烈抽搐。


    无数关于汪家的秘密、据点分布、人员名单，如潮水般涌入林不凡的脑海。


    片刻后。


    林不凡松开手。


    汪灿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已经彻底变成了白痴。


    林不凡闭着眼睛，消化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原来如此……”


    “汪家的大本营，竟然藏在那里。”


    “而且，他们还在策划一个更大的阴谋……”


    林不凡转头看向封于修。


    “把他剁了，喂狗。”


    “是！”


    封于修手起刀落。


    林不凡大步走出义庄，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常沙这盘棋，太小了。”


    “既然知道了棋盘在哪，那就去把下棋的人，一个个都揪出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刚刚在脑海中整理出来的名单，递给身后的封于修。


    “传令下去。”


    “按照这份名单，让常沙城里的暗桩全部动起来。”


    “天亮之前，我要这份名单上的人，全部消失。”


    “我要让汪家知道，在这片地界上，谁才是真正的天。”


    “遵命！”


    封于修接过名单，眼中满是兴奋。


    这一夜，常沙城注定无眠。


    而林不凡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这座城，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扬。


    ……


    数日后。


    一列从常沙开往北平的火车上。


    林不凡坐在包厢内，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尹星月坐在他对面，正在剥着一颗葡萄。


    “夫君，咱们真的要去北平？”


    尹星月将剥好的葡萄递到林不凡嘴边，有些担忧道，“听说那边现在乱得很，新月饭店那边也传信来说，最近有不少不明势力在盯着咱们。”


    “乱才好。”


    林不凡张口吃下葡萄，微微一笑。


    “水混了，才好摸鱼。”


    “而且，那里有一件东西，我必须拿到手。”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放着那枚从阴山老祖身上得来的残片，以及从汪灿记忆中得知的一块关于“鬼玺”的线索。


    要想彻底解开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这几样东西，缺一不可。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敲响。


    “进来。”


    霍仙儿推门而入，神色有些古怪。


    “夫君，前面车厢出事了。”


    “哦？”林不凡挑眉，“什么事？”


    “有个自称是‘摸金校尉’的胖子，因为偷吃别人的烧鸡被打了一顿，现在正嚷嚷着要找人评理呢。”


    “摸金校尉？胖子？”


    林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走，去看看。”


    “这旅途漫漫，总得找点乐子。”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向外走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胖子，应该就是王胖子了。


    既然胖子在这，那胡八一和雪莉杨还会远吗？


    这趟北平之行，看来会很热闹。


    绿皮火车的车轮撞击着铁轨，发出极有节奏的“况且况且”声，伴随着偶尔响起的汽笛，撕裂了北方平原寂静的夜幕。


    二等车厢内，烟雾缭绕，汗臭味、脚臭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味道，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暖流。这里三教九流汇聚，划拳声、孩子的哭闹声、还有为了抢座位的叫骂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