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没落筑基世家

作品:《奴役世界,每天获得一点属性点!

    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冰窟窿里,连骨头缝都透着寒气。


    林逸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泛着潮气的灰褐色石顶,几缕蛛网在角落摇晃。


    身下硬得硌人,铺着的薄薄一层干草根本隔不断石板传来的凉意,一床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薄被胡乱搭在身上,聊胜于无。


    他撑着坐起身,环顾四周。狭窄,通铺,除了他躺的这张,旁边还挤着另外几张破木板拼成的床铺,上面蜷缩着几个模糊的人影,鼾声、磨牙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臭、脚臭和霉味混合的难闻气息。


    这不是他的房间。


    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裹挟着另一个灵魂的碎片,狠狠撞进他的脑海。


    青云镇,林家。一个有着筑基修士坐镇的“筑基世家”。


    父亲林啸天,筑基初期修为,在青云门一位外门管事手下做事,勉强撑起了家门。而他,林逸,刚刚成年,借着父亲那点不算深厚的关系,被塞进了这青云门,成了一名……杂役弟子。


    是的,杂役弟子。


    在这片名为苍玄的大陆,实力便是唯一的话语权。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奴役、压榨,如同呼吸般自然。等级,森严得令人窒息。从练气、筑基、金丹、元婴……每一步都隔着天堑,也划分出赤裸裸的奴役阶梯。


    他穿越而来的这个身份,原本还算幸运,至少有个筑基老爹,哪怕只是底层,也能让他在青云镇被人高看一眼,让他能避开最悲惨的命运,直接进入宗门,哪怕起点低微。


    可现在……


    林逸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原本挂着一块象征林家子弟身份的劣质玉佩,此刻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昨天入宗时,管事随手发下的那套虽然粗糙但还算干净的青色布衣,取而代之的是身上这套灰扑扑、打了好几个补丁、散发着前任主人浓重体味的杂役服。


    昨天,他还是个靠着父辈余荫,虽被轻视但无人敢直接欺辱的“关系户”。今天,他就成了这臭气熏天的杂役大通铺里的一员。


    变故发生在他入宗的当晚。


    记忆里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父亲林啸天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却总对他带着一丝温和的脸,在传讯玉符黯淡的光芒下,瞬间惨白如纸,然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玉符随之碎裂。


    紧接着,便是宗门执法弟子冷漠的声音回荡在临时分配给他的那间简陋单房外:“林啸天勾结外敌,办事不力,已被执事大人亲手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林家筑基世家之名剥夺,所有族人,即刻起,贬为奴籍!林逸,收回入门弟子待遇,打入杂役处,听候安排!”


    粗暴的破门声,他被毫不留情地从那间单房里拖出来,象征身份的玉佩和衣物被扒下,像扔垃圾一样被丢进了这杂役大通铺。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从勉强算是“人上人”的预备弟子,跌落至宗门最底层的奴役。


    寒意不仅仅来自冰冷的石板和单薄的被褥,更从心底深处,骨髓里面,一丝丝渗透出来。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压不住那灭顶的绝望。


    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就是原罪。失去庇护,连蝼蚁都不如。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屈意志与对自由的极致渴望,自由属性点系统激活!】


    【本系统旨在打破一切枷锁,追求绝对自由。每日自动生成1点自由属性点,可随意添加至宿主各项基础属性。】


    【当前可用自由属性点:1】


    【宿主:林逸】


    【境界:未入阶(凡人)】


    【力量:0.7(手无缚鸡之力)】


    【敏捷:0.6(反应迟钝)】


    【体质:0.8(弱不禁风)】


    【精神:1.1(略高于常人)】


    【自由属性点:1】


    一个半透明的、泛着微蓝光晕的属性面板,清晰地浮现在他意识的“眼前”。


    系统?


    林逸愣住了,心脏在短暂的停滞後,猛地狂跳起来。穿越者的福利?在这绝境之中,竟然真的出现了转机!


    每天一点自由属性!可以随意添加!


    狂喜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警惕压了下去。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更轻缓。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球,观察着旁边铺位上那几个依旧沉睡的身影。


    鼾声依旧。


    没有人察觉他的异常。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脑海中的面板上。


    力量、敏捷、体质、精神。四项基础属性,后面的数值低得可怜,尤其是力量和敏捷,连正常成年人的平均水平“1”都达不到。这具身体的原主,看来也是个养尊处优、没吃过什么苦的少爷身子。


    精神略高,或许是因为自己穿越融合了两个灵魂的缘故?


    那么,这宝贵的第一点属性,加在哪里?


    力量?能让自己搬动更重的石头,少挨些鞭子?


    敏捷?能让自己动作更快,躲避突如其来的拳脚?


    体质?能让自己更耐揍,更能扛住这杂役处的苦役和恶劣环境?


    精神……暂时看不出具体用处。


    短暂地权衡后,林逸做出了决定。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是第一位的。而活下去,需要一副足够坚韧的躯体去承受折磨。


    “加点,体质!”


    他在心中默念。


    【体质:0.8 → 1.8】


    属性点消失,体质后面的数字猛地一跳。


    下一刻,一股微弱但清晰可辨的暖流,突兀地从身体深处涌出,如同干涸河床渗入了一丝甘泉,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冰冷僵硬的手脚,似乎恢复了些许暖意和灵活,胸口那股因为绝望和寒冷带来的滞闷感,也减轻了不少。虽然依旧瘦弱,但那种仿佛随时会病倒的虚弱感,消退了大半。


    有效!


    林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虽然只是一点属性的提升,带来的改变微乎其微,但这确确实实是希望!是他在这个黑暗绝望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通往自由的绳索!


    “哐当!”


    就在这时,杂役房的破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巨大的声响震得房顶灰尘簌簌落下。


    一个穿着低级执事服饰、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提着一根黝黑的皮鞭,站在门口,眼神凶狠地扫过屋内。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一群懒猪!卯时已到,还想睡到日上三竿吗?赶紧滚出来干活!”他的声音如同破锣,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今天矿洞那边的任务加重了,完不成,所有人今晚都没饭吃,外加十鞭子!”


    睡在通铺上的杂役们如同受惊的兔子,慌乱地爬起身,手脚并用地套上那身灰扑扑的杂役服,脸上带着恐惧和麻木。


    那执事目光一转,落在了刚刚从铺位上站起身的林逸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讥诮和残忍的弧度。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少爷吗?怎么,还当自己是筑基世家的公子哥呢?醒了也不知道主动出来候着,等着八抬大轿来请你?”


    他晃动着手中的皮鞭,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皮鞭的末梢几乎要戳到林逸的鼻尖。


    “告诉你,林逸,来了这杂役处,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你那个被废成死狗一样拖出去的老爹,可护不住你了!”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看向这边,但眼神余光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或是同病相怜的麻木。在这里,欺凌弱者,是常态。


    林逸垂着眼睑,没有说话,只是将刚刚因为体质增强而挺直些许的腰背,又微微佝偻了下去,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然后又缓缓松开。


    不能冲动。一点体质,改变不了什么。


    执事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似乎觉得无趣,嗤笑一声,鞭子在空中虚甩一记,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算你识相!滚去矿洞!今天你的任务是开采两百斤黑铁矿!少一斤,看老子不抽烂你的皮!”


    ……


    矿洞深入山腹,阴暗潮湿,只有零星镶嵌在岩壁上的萤石散发着昏沉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汗臭味,叮叮当当的凿击声、沉重的喘息声、监工偶尔响起的呵骂与鞭打声,交织成一曲压抑的苦役之歌。


    林逸分到了一把锈迹斑斑、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矿镐,镐柄上满是毛刺,磨得他掌心很快红肿起来。他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沉默地举起矿镐,对着坚硬黝黑的岩壁,一下,一下,机械地挥动着。


    黑铁矿质地坚硬,开采极其费力。原主这具身体本就孱弱,即便体质提升到了1.8,远超常人,但连续高强度的劳作,依旧让他手臂酸麻,汗出如浆,浸透了那身破烂的杂役服,紧紧贴在身上,又湿又冷。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每一次挥镐,每一次撞击岩石带来的反震之力,都让他对“力量”的渴望加深一分。


    周围的监工如同幽灵般在矿洞中巡视,目光锐利如鹰隼,鞭子时刻准备着落在任何一个看似偷懒的人身上。


    偶尔,会有监工停留在林逸附近,看着他卖力挥镐的样子,眼神戏谑。


    “啧啧,看看,这就是以前的少爷!现在干起活来,不也挺像回事嘛?”


    “嘿,废物利用罢了。要不是缺人手,这种货色早就该扔去喂狗了。”


    刺耳的嘲笑毫不避讳。


    林逸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挥镐的动作,更加用力。矿镐砸在岩石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多的属性点。


    时间在枯燥和疲惫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熬到了收工的时辰。


    所有杂役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来到洞口称重处。每个人开采的矿石都会被过秤,记录。


    轮到林逸。


    他把自己辛苦开采了一天的矿石倒进箩筐,负责记录的执事瞥了一眼秤杆,懒洋洋地报数:“一百八十三斤。”


    林逸心中一沉。


    两百斤的任务,还差十七斤。


    果然,那满脸横肉的执事提着鞭子走了过来,看了看记录,又看了看林逸,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差十七斤。按照规矩,今晚没饭,鞭刑十下!”


    话音未落,那黝黑的皮鞭已经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抽了下来!


    啪!


    第一鞭,结结实实地抽在林逸的背脊上。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薄薄的杂役服应声破裂,皮开肉绽。


    林逸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栽倒在地。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叫出声,只是用尽全力站稳。


    周围的杂役们屏息静气,眼神复杂。


    执事见他没有惨叫求饶,似乎觉得威严受到了挑衅,眼中戾气更盛。


    “妈的,骨头还挺硬?我看你能硬到几时!”


    啪!啪!啪!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一鞭接着一鞭,毫不留情地落下。


    每一鞭都带走一片皮肉,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林逸的神经,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早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身体在鞭挞下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始终没有倒下,也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他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嘶吼:


    “属性点!力量!敏捷!体质!我要变强!我要活下去!我要所有欺辱我的人,付出代价!”


    十鞭终于打完。


    林逸的后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破碎的衣物,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他摇晃了一下,勉强站住。


    那执事似乎也打累了,啐了一口:“滚吧!废物!明天任务加倍!再完不成,老子抽死你!”


    林逸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那散发着霉臭味的杂役大通铺。


    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背上恐怖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他回到那冰冷的通铺,趴在坚硬的木板上时,身体因为剧痛和虚弱而微微痉挛,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死死盯着脑海中那再次浮现的属性面板。


    【叮!新的一天到来,自由属性点+1。】


    【当前可用自由属性点:1】


    看着那代表希望的“1”,又感受着背后那火烧火燎、痛入骨髓的鞭伤。


    林逸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映着嘴角因为忍耐疼痛而咬出的血迹,显得格外狰狞。


    他意念集中,毫不犹豫。


    “加点,体质!”


    暖流再次涌现,虽然微弱,却顽强地修复着受损的肌体,抚慰着剧烈的痛苦。


    【体质:1.8 → 2.8】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只能一天一点,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