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用唤我二少夫人了

作品:《怜春娇

    裴芷随着奉戍上了四楼,还在发懵。


    她真没想到今日竟能在外面遇见谢玠。谢玠不应该是在宫中陪着圣人商议国事,怎么会为了她的小事与陈大人应酬。


    奉戍见她神思恍惚,以为她是被刚才找茬的白家三夫人和安夫人吓到了。


    心道,白家三夫人两个儿子混吃等死的混账,没什么把柄在身不好弄他们。但安夫人的丈夫他是认得的。


    叫安贵槐,京畿白虎营的后勤辎重管押解的小校尉。所以安夫人不过是一个臭丘八的媳妇,竟这般张狂要欺负谢府二少夫人。


    奉戍打定主意,今日交了差使后就去寻安家晦气,替裴芷出出气。


    到了四楼,裴芷发现四楼与三楼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地上铺着光亮如油的柏木板,几道雅致的屏风隔出走道来。绕过松鹤延年屏风便见到了两排一共四张黑檀木做成的酒案。


    四面摆着多宝格,上面放着雅致的文玩与宝瓶。左侧一条长案上,摆上鎏金兽头香炉、松根盆景。


    酒案四面的屏风上挂着当世名家的字画,每一幅都价值千金。


    这般雅致的饮酒所在,她小时候也就随着父亲见过一回,是去了衡阳郡主府上贺寿偶然见到的。


    裴芷看着面前空空如也,不禁问奉戍:“大爷呢?”


    奉戍拍了拍脑袋:“大爷刚与陈大人在前面雅室说话,应该快出来了。二少夫人在这里等着就好。”


    他看了看时辰,经过刚才白家三夫人一闹腾现在天都快黑了,也到了快晚膳时分了。


    “二少夫人且在这里等着大人。我让酒楼给你备晚膳。”


    裴芷正想说不用。奉戍已经下楼张罗去了。


    裴芷便寻了个酒案规规矩矩坐着等。


    正好今日与谢观南算清了总账,也是改当面谢一谢大爷。若是能见到陈怀瑾大人,该连他都好好谢上一谢。


    裴芷整了整身上的衣衫。


    今日出门没涂胭脂,她想了想,在脸上掐了两把。


    奉戍端上菜肴时就瞧见了裴芷正使劲掐自己的脸,把粉雪似的脸掐得红彤彤的。


    “哎呦,二少夫人您掐自个干什么?快些住手别掐疼了。”


    裴芷不好意思低了头,住了手。


    奉戍见她住了手,松了口气,安慰:“二少夫人别担心。大人不会怪你出来用饭的。你在那鬼地方困了好几年,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裴芷“嗯”了一声。


    奉戍能说这些话,她便知道他与梅心和兰心聊过,知道她今日出来是大事做完了,出来透口气。


    奉戍将饭菜都摆好,道:“二少夫人先吃吧。大人和别的**聊事情会很久的,不定什么时候才出来。”


    “你先用点。大人不会怪你的。”


    裴芷与奉戍很熟了,便也招呼他一起吃点。


    奉戍很有分寸,死活不肯一起吃,只说一会儿要带梅心两丫鬟在楼下用点。因裴芷的缘故,他和梅心兰心都快处成了异父异母的兄妹。


    裴芷顿了顿,忽然看向奉戍:“有件事要与你说。”


    奉戍连忙问什么事。


    裴芷轻声道:“今日起你就不要唤我二少夫人了。随便都行,不讲究那些没用的尊卑。”


    奉戍顿时明白了,笑呵呵双手抱拳:“那就恭喜裴二小姐得偿所愿。历经坎坷,以后定是一路坦途。”


    裴芷含笑坦然受了奉戍的恭贺。


    奉戍见惯了她平日沉静温婉的样子,没想到笑起来带着少女的天真娇憨,应该是打心眼高兴。


    想着,心中将谢观南再痛骂一遍。


    人模狗样的**子竟然买凶要害自己的妻子。这种狗东西他平时都是一刀一个削了不含糊。


    要不是为了将裴芷清清白白摘出去,何必还要费老些功夫?


    奉戍退了下去。


    四周又安静下来。


    裴芷举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鲜嫩的春笋。


    春笋火腿老鸭汤,炖的火候很足,汤汁鲜美、春笋鲜嫩,又将汤上的油脂都撇了去,汤清亮鲜甜。


    还有水晶饺子、东海玉珍贝、炙鹿肉等等摆满了案上。


    裴芷午膳被安夫人一打岔,用的实在不多。


    现麻烦解决又想着要见谢玠,胃口就打开了。将和悦酒楼拿手的菜肴都试了一遍,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


    她本想着不不用了,一转头瞧见还有一碗黄澄澄的甜汤。


    没见过这种甜汤。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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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甜冰爽。


    裴芷实在没忍住,四周张望没瞧见谢玠的影子,便悄悄用了半碗。


    吃了这半碗甜汤,才惊觉自己贪食了,腹中撑得很。


    不得不起身在屋子里慢吞吞转圈消食,只盼着在谢玠来之前消食完了,将道谢的话都说了便落下最后一件心事。


    裴芷走了十几圈,心里正想着一会见了谢玠要怎么谢他的话。


    谢玠此人冷情冷性的,又听惯了奉承的话,肯定不耐烦听千篇一律的废话,所以要让他感受到她的诚意,还真是为难。


    她想了许久都没想到怎么与谢玠说,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正埋头想事,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想避开,却收势不住直直撞进了黑影的怀里。


    一瞬间,熟悉的龙涎香扑入鼻间。


    她撞上一堵坚实的肉墙。鼻子擦过长袍,与此同时男子身上清洌的气息也一起侵袭入了心中。


    那人一手将她细腰掐着,另一只手似乎要掐住她的脖子。在碰触那一刻,那人忽地意识到她不是死敌,才慢慢松了手头的劲道。


    只是这样一来便像极了两人紧紧搂着。


    裴芷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她撞到的人是谢玠。


    想挣扎开,腰上和脖子上的手却禁锢着不放手。


    谢玠来时就瞧见屏风后一道倩影绕着长案走,等得焦急的样子。


    他停下脚步,静静瞧着屏风后的人。那人并不知道他来了,还在慢吞吞转圈。


    一圈又一圈,边走边揉着小腹。


    看来并不是等他,是吃撑了在消食。


    谢玠刚转过屏风,而裴芷正好回身埋头往另一边走去。于是便成了这样姿势。


    屋里静了一瞬。


    良久,他听见怀里的人声音虚弱:“大爷,我喘不过气。”


    谢玠放开了手,退后一步。


    裴芷退后两步,捂着脖子,眼底有惊恐与迷茫。


    他刚才掐着她的脖子,有一瞬像下一刻要将她脖子扭断似的用力。一瞬间迸发的杀气,让她遭不住。


    谢玠目光落在她细嫩的脖颈上,那边有一点红,应该是他刚才用力掐出来的痕迹。


    他眸光沉了沉:“过来我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