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公主的轻视

作品:《怜春娇

    裴芷进了院子,看也不看谢观南一眼。


    谢观南捂着脸,看着她的背影才醒悟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他竟然用妻子的名声来威胁她不要去寻真相?!


    他,他怎么是这样的人?


    “观南哥哥,裴姐姐说了什么?她竟然要与你和离?”白玉桐在旁吃惊不已,“观南哥哥,她还打了你。”


    谢观南闻言,心虚内疚变成了羞恼。


    是啊,小裴氏是怎么敢打他的?


    他可是她的夫君。


    谢观南神色阴沉。若不是在谢玠别苑,他定要给裴芷好看。她不是要和离吗?他恨不得现在就写个和离书,看她怎么办。


    他转头吩咐下人:“去与少夫人说一声,我在马车上等她。”


    下人犹豫。刚才亲眼看见少夫人扇了二爷一巴掌,此时进去传话可能会被迁怒。


    谢观南见下人犹豫,冷笑:“若是她不肯与我回去,就……”


    “就告诉她,永远不用回去了!”


    下人心头一凛,点头就要进院中传话。


    “二爷好大的脾气。”奉戍冷冷走来,厉目扫了一眼谢观南与白玉桐。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二爷的别苑,随意进出,随意处置人。”


    谢观南一愣,随即脸涨红,连忙拱手道歉。


    奉戍懒得听他啰嗦,冷冷丢下一句话:“大人有令,二少夫人去留由她决定。二爷不要管了。”


    谢观南心口一窒,不由道:“这怎么行呢?小裴氏粗鲁无礼,留在这里叨扰大爷,实在不妥。我今日就是特地来将她带回府的。”


    “再说,小裴氏是我的妻,我不能不管。”


    奉戍冷冷一笑:“呀,二爷也知道二少夫人是您的妻啊。那为何会将她落在城外,让她差点陷入险境中?”


    “又是怎么过了这么多日才想起要来接她回府?该不会是今日才想起二爷的妻是她吧?”


    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说得谢观南十分难堪。


    奉戍又看了白玉桐一眼,眼中有寒意:“这位白家小姐与二爷形影不离,真是让人好生误会。”


    “二爷该不会是忘了大人是怎么告诫的吧?”


    谢观南浑身冒出冷汗来,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不停为自己辩解。


    奉戍冷笑一声,拂袖离去。


    白玉桐等他离开,心中奇怪问:“谢大人告诫过什么?”


    谢观南不敢搭理她,连忙往外走去。


    此时只恨自己为什么只长一双腿,而不是插上一对翅膀。


    他真是糊涂了,一路行来被白玉桐三言两语说得忘乎所以,以至于忘了谢玠的告诫。


    若是谢玠知道他竟然把白玉桐带来此处,恐怕真的离死不远了。


    他只能赶紧趁着下人还没将消息传给谢玠之前离开。


    谢观南边走边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回府后一定要暗示母亲秦氏赶紧把白玉桐这尊佛送走。


    他不能再沉溺于白玉桐的温言细语中,忘乎所以。


    攀附白家虽有好处,但那好处是不确定的。可若是得罪了大房大公子谢玠。


    那可是肯定要见血的。


    ……


    裴芷进了院子,梅心与兰心围了上来。


    她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瞧见裴芷的脸色,便知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裴芷进了屋子,拿起医书要看却半天看不进一个字。


    过了一会儿,奉戍让人送来东西。裴芷以为是寻常东西,或是药材。但来人递上的竟然是三封信。


    裴芷看见信上的印鉴,心中一动。她的三封回信,终于到了。


    拆开第一封外祖母的回信,手微微发抖,她一目十行看完,长吁一口气。


    果然,外祖母是疼她的。


    信里只说让她若是和离了,可以去青州寻她。青州虽不如京城繁华,但好歹有一处宅子,她母亲未出阁前的绣楼还在,没人住过。


    第二封便是寄给瓜洲的六舅父。舅父为她挑了几处地方,还说要帮她寻中人,再细细询问价钱。


    第三封……


    裴芷手指捏在信封上,迟迟没打开。


    这是父亲故交陈怀瑾陈大人的回信,若他不愿帮她,那和离一事就棘手了。


    想了许久,裴芷还是打开了。


    看完她眼中难掩失望。陈大人信里只说与父亲一些往事,只字不提她求的事。信里最后一句还敲打了她,让她孝敬长辈,对夫君恭顺,应该早日诞下子嗣云云。


    一股力气泄了,裴芷坐在了软榻上。


    这世道怎么对女子这般严苛?


    只是想要自由别的什么都不要,却这般难。


    难道最后她真的得去求谢玠吗?


    ……


    明玉公主萧卢燕听得下人禀报,红唇微勾:“哦?谢府的二公子过来寻妻,又被打了出去?稀奇,真是稀奇。”


    她笑眯眯对身边女史道:“这热闹没看,实在是可惜。”


    女史为了逗她开心,抿嘴笑道:“公主千金之躯,何必屈尊去看寻常百姓夫妻吵嘴打架?岂不是辱没了公主的身份?”


    “不过退一步讲,这小裴氏竟然敢当众打夫君,她莫不是疯了?”


    下人也不知道前因后果,只按着自己猜测的道:“估摸是瞧见自己夫君带着别的女子出游,吃醋起来。”


    他将谢观南带着白玉桐一起前来的事说了,还特地说了白玉桐的身份。


    女史听了,鄙夷道:“深宅妇人就是如此做派。成日钩心斗角,争风吃醋,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事。”


    她对萧卢燕道:“公主您可以放心了。这小裴氏只是个俗之又俗的俗人,一点体面都没有。”


    萧卢燕面上轻蔑:“昨儿看她还挺有姿色的,没想到如此俗不可耐。”


    又说起白玉桐。


    “竟然是白昭仪的妹妹。”


    “那白昭仪妖妖娆娆的,迷惑了皇帝哥哥。妹妹竟然与谢府二公子勾勾搭搭的,果然是姐妹啊。”


    “竟像前朝赵飞燕姐妹似的,姐妹皆是不老实的祸水。”


    女史嘲笑:“公主说的是。那白家先前因错被贬往锦州,是靠着宫里白昭仪才又起复。只是这位白玉桐,眼光太低了些,那谢观南只是谢家旁支公子,又已婚配过了。她图的什么?”


    萧卢燕道:“谁知道呢。”


    她眼底有深深的鄙夷:“哎,看着这两女为了一个徒有虚名的男人争风吃醋,好没意思。”


    “她们的眼界这样低,又可怜又厌烦。”


    当下,萧卢燕对裴芷一番印象彻底改观,便不觉得她留在谢玠别苑中碍眼了。


    毕竟裴芷是名义上的谢府二少夫人,谢玠留她,不过是和捡到猫儿狗儿似的。


    绝不是因为她长得美才收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