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行僵乱村

作品:《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我心里清楚,可还是将大公鸡留在了地基坑旁边。


    说来也怪,本来我还以为,这两条腿的畜生还不得来回跑啊。


    可那大公鸡愣是像是站岗一样,守在地基坑旁边,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见到这大公鸡如此敬业,我也是放心了。


    往家走的路上,我尝试与黄大浪建立沟通,几番尝试,均是无果。


    这可是急坏了我,我这才出马多久,让我自己面对这种邪祟,属实有些难为人了吧。


    “小子,现在,黄家那皮子看上你这个毛手毛脚的小子啥了,还有柳家的那条白蛇?”


    “谁?谁说话?”


    我面容惊恐的来回张望,周围除了黑糊糊,还是黑糊糊。


    “小子,你找啥呢?”


    脑海中声音再次响起,我有些慌了。


    最后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小狐狸身上。


    “刚才说话的是你?”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小狐狸。


    这小狐狸当时我抱它回家也是出于一时好奇,毕竟两条尾巴,也是头一次见。


    “废话,这黑灯瞎火,还能有谁?”


    “那……那你……”


    “诶,你别指望我,我现在虚弱的很,可打不过那个邪祟。”


    本来我还有些兴奋,可被这小狐狸一说,我直接像是泄了气的气球。


    那可是飞僵。


    柳若云没有消息,黄大浪彻底感觉不到。


    好不容易来个小狐狸,可它倒是直率,直接告诉我别指望他。


    “不过你别灰心,我现在打不过,并不代表以后打不过。”


    “以后?哪里有啥以后,那邪祟可厉害着呢,说不定哪天又出来了,还哪里有以后。”


    “啧啧,黄口小儿,果然难成大器。”


    “嘿,你说谁。”


    “当时我好心救你,抱你回家,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动摇军心。”


    我指着那小狐狸,气不打一处来。


    “啧啧,你慌个屁,我说不帮你了么?”


    我一听事情有转机,也是马上转变了态度。


    “你不是说你打不过么?”


    “嘿,就说你头脑简单吧,非要我亲自出手么?”


    “翻过朱家坎的后山,有一座山,名叫老黑山,那里头有一只野狗,他或许能帮你。”


    “野狗?野狗能打过这百年的飞僵?”


    “你没有骗我?”


    我有些难以相信,野狗与飞僵。


    显然听上去,就不太靠谱。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说完,那小狐狸竟然起身一跃,跳到了我的怀里,靠着我的身体蹭了蹭,睡着了。


    我的心里这个气呦,这算帮忙么?


    这啥子脾气。


    不知不觉间,我也是回到了家。


    老黑山啥样,我还不知道,只能问问我爹了。


    推开家门,屋里的煤油灯晃得我眼睛一眯,我爹正蹲在炕沿边往烟袋锅里怼烟。


    见我进门,也是起身。


    “咋样,那公鸡能行不,我可是花了大价钱50块啊。”


    “爹,那公鸡能抵挡一阵,我的本家靠山也是全力以赴,那邪祟已经回到了地下,不过不清楚能抵挡多久。”


    “那……十三,那接下来咋办?”


    我爹抽了一口烟,脸上也漏出了一丝惊慌。


    “爹,你知道老黑山不?”


    “老黑山?你怎么问这个?”


    “仙家说那边有能帮咱们解决问题的人,得我去请。”


    我爹脸色一变。


    “十三啊,老黑山哪里有人啊,那地方,也不是人能生活的地方啊。”


    “咋,咋回事爹,你给我说说。”


    听我爹的话,显然他是去过的,最起码也是有所耳闻。


    “那地方不是邪性,是能要人命!”


    我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啥东西听了去。


    “三十年前,我跟你二叔还有村里的老猎户王大爷,仨人结伴去老黑山套狍子,那时候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听人说老黑山里头野物多,就寻思着去碰碰运气,现在想起来,那回真是阎王爷殿里走了一遭,差点就回不来了。”


    我往前凑了凑,心里咯噔一下,小狐狸不知啥时候醒了,支棱着俩尾巴,耳朵贴在炕席上,也支棱着听。


    “那时候是刚入秋,天还没这么凉,可老黑山那地方邪门得很,大白天的,山里的雾就跟掺了墨似的,浓得化不开,五步开外就瞅不见人影。”


    我爹抽了口烟,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我们仨刚进林子没半个时辰,就觉着头昏脑胀的,王大爷说那是瘴气,让我们赶紧掏出自带的艾草卷点上,那艾草烟子呛得人直咳嗽,可好歹压下了那股子昏沉劲。”


    “本来想着套着狍子就走,结果走了大半天,别说狍子了,连只兔子都没见着,反倒越走越偏,林子里的树长得歪歪扭扭的,枝桠都跟鬼爪子似的,刮得人衣服嗤啦响。忽然间,你二叔嗷一嗓子喊了起来,说看见东西了。”


    我爹说到这,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我跟王大爷赶紧跑过去,就看见离我们十来步远的树底下,卧着个黑黢黢的东西,乍一看像是条大狗,可再一瞅,那玩意儿比牛犊子还大,脑袋跟笆斗似的,眼睛绿幽幽的,跟两盏鬼火似的,嘴张着,露出的牙比杀猪刀还长,那股子腥臭味,能把人熏吐了。”


    “王大爷是老猎户,见多识广,当时脸都白了,喊了一声‘是黑瞎子精!赶紧跑!’,那黑瞎子精像是被惊动了,嗷呜一嗓子就冲了过来,那动静,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我跟你二叔吓得魂都飞了,撒腿就跑,跑的时候我回头瞅了一眼,那黑瞎子精一爪子拍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树直接就断了,跟掰柴火似的!”


    “我们仨在林子里瞎跑,瘴气越来越浓,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跑着跑着,我脚下一滑,直接摔进了一个土坑里头,那坑深着呢,摔得我腰杆差点折了,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你二叔跟王大爷也顾不上我了,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当时就寻思,这下完了,非得喂了那黑瞎子精不可。”


    “就在我躺在坑里等死的时候,忽然听见坑边有动静,我以为是黑瞎子精跟来了,吓得赶紧缩成一团,结果探下来个脑袋,不是黑瞎子,是只大灰狗,那狗长得贼壮,毛都炸着,冲我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叼着我的裤腿,愣是把我从坑里拽了上去。”


    “我当时腿都软了,站都站不住,那大灰狗就蹲在我旁边,冲我摆尾巴,还舔了舔我的手。我缓过神来,才发现那黑瞎子精的吼声就在不远处,那大灰狗冲我叫了两声,然后朝着黑瞎子精的方向跑了过去,没多久,就听见那边传来嗷嗷的撕咬声,还有黑瞎子精的惨叫。”


    “我也顾不上别的了,连滚带爬地往林子外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出了老黑山的雾障,看见村里的田地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的劲儿都没了。后来我才知道,你二叔跟王大爷也跑出来了,就是王大爷的腿被树枝刮破了,感染了半个多月才好。”


    我爹说到这,又抽了口烟,拍了拍我的胳膊。


    “打那以后,村里再没人敢去老黑山,都说那地方是极阴之地,瘴气能迷人心智,野兽成精,还有人说,那山里的大灰狗,是山神爷的坐骑,专管着老黑山的邪祟。十三啊,你跟爹说实话,你打听老黑山,是不是想进去?”


    我被爹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


    “爹………”


    “寻思着啥?寻思着去找那只狗?”


    我爹满是担心,或许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是的。”


    “十三啊,老黑山实在去不得,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爹,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况且现在我也是没有办法,有些事情,总要试一试,更何况我不能眼看着那邪祟危害一方啊。”


    “啊!”


    一声惨叫打乱了我跟我爹的谈话。


    我一个箭步飞了出去。


    打开大门,看到了我之前见过的小刘,正追着一个妇人在大道上跑。


    小刘跑起来七扭八歪,肢体僵硬,而那妇人,满脸惊恐。


    “救命啊!”


    我瞳孔紧缩,小刘不是刚死了,怎么这么快就诈尸了,更何况他们几个的尸体,不熟被警察带走了么?


    怎么会出现在村子里。


    还不等我有啥太多的想法,又有两只行僵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我倒吸一口凉气,合着那些死掉的人,都诈尸啦。


    惊慌之余,我也想了起来。


    那些人本就是受到了墓主人的影响而死,被墓主人吸走了生气。


    死后尸毒在肉身里扩散,变成了与墓主人一样的僵尸。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被尸毒扩散而形成的行僵,并不难对付。


    “爹!你在家把着门,别出来!我去西边看看!”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怀里的小狐狸不知啥时候醒了,俩尾巴缠在我胳膊上,尖声骂道。


    “你虎啊?好歹拎把菜刀啊,那行僵虽说是半成品,可架不住多啊!”


    小狐狸的话虽然让我不舒服,可却没有任何毛病。


    我转身回屋,将菜刀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够用。


    菜刀与杀猪刀一样。


    都是杀生刀。


    在农村,菜刀可以说无所不能,但凡是用刀的地方,都是菜刀的身影。


    妇人的惨叫声惊醒了更多的村民,大道上也多了些人。


    无一例外,见到行僵后,均是拼命的跑。


    “卧槽,这尼玛是咋回事。”


    “诈尸了,诈尸了。”


    “我滴个娘啊,老天爷,救救俺们吧。”


    一时间,一股恐慌笼罩在朱家坎的上空。


    我拎着菜刀走到大道上,迎着行僵尸就走了过去。


    这菜刀是我爹磨了半辈子的,刃口快得很,可砍在行僵脖子上,竟跟砍在硬木头似的,震得我手麻。


    那行僵猛一回头,脸白得跟纸似的,俩眼翻白,嘴张着,一股腐臭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操!”


    我骂了一句,侧身躲开它抓过来的手,那手指甲老长,黑黢黢的,要是被抓一下,估摸得掉块肉。


    怀里的小狐狸突然吱叫一声,俩尾巴扫在我手背上,我只觉得手心一热,再挥菜刀时,竟轻飘飘的,力道大了不少。


    我瞅准机会,借着冲劲,菜刀高高扬起,狠狠劈在那行僵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那行僵的脑袋直接被劈成了两半,黑血溅了我一脸,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行僵见了,嗷呜一声就朝我扑来。


    我刚劈完一刀,胳膊还酸着,只能赶紧往后退,脚后跟磕在石头上,差点坐地上。


    就在这功夫,院墙上突然翻过来一个黑影,手里拎着根镐把,照着行僵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行僵的脑袋被砸得凹进去一块,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我定眼一看,竟是我爹。


    “十三,你咋敢一个人冲?不要命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好好的人,咋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是那飞僵闹的,吸了生魂,人就成了行僵。”


    “爹先别问这么详细了,这玩意没有啥能耐,脑袋就是致命点,还有就是这些尸体,要用桃木烧了。”


    我爹点了点头。


    “我去告诉大家,你小心十三。”


    我爹调头往人群跑,一边跑一边喊。


    而我则在村子里寻找行僵。


    我记得,当时有6、7个人死掉,诈尸也一定是都诈尸。


    很快我又找到了两个。


    我从未感觉自己是一个胆子大的人,可眼下我并不害怕。


    手起刀落,行僵的脑袋与身体分了家。


    就在我庆幸比较顺利的时候,我感觉有东西靠近,猛的转身,一个黑糊糊的爪子已经朝着我的砸了下来。


    我连忙躲避。


    可是左胳膊,还是传来一阵剧痛。


    “妈的,给脸不要脸。”


    手中的菜刀紧握,飞快的挥舞起来。


    等我停下的时候,手中的菜刀已经卷刃了。


    “呼呼………”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被行僵抓伤的胳膊,五官也是皱在了一起。


    被抓伤,就会感染尸毒,我一定要第一时间处理,否则也会跟这些家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