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赘婿,鸠占鹊巢

作品:《民国,卦了!

    一直以来,山中家族实力强横,称之为“甲贺山中党”,直到五十年前,倭国明治维新,先是废藩置县,接着颁行“废刀令”,民间禁止携带刀剑,忍者就此终结。


    各大忍者家族就此融入社会,有的经商,有的务农,有的参军,山中家族的选择是古董买卖。


    虽然改行了,但不过区区五十年,忍者家族的底色还在。


    甲五就是家族配给山中定次郎的心腹死士。


    听了山中定次郎的话,他垂首默认。


    无论是猫足术雀步术,都是甲贺流的秘术,尤其是那掷剑术,更是连甲五都不会,那是甲贺流各大家族核心传承,外人从哪里学来?


    当年山中俊房带领甲贺五十三名核心子弟,每人身负十柄短剑,奇袭鸢之巢,取得辉煌大胜,凭借的就是这门掷剑术。


    “如今的山中商会,从乡下走到巴黎纽约了,有人就手痒了么?”


    山中定次郎看着高田又四郎远去的担架,突然想起了袁凡临别的谶语。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还真是被他说中了!


    “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啊!”


    山中定次郎面沉如水,宽大的衣袖轻轻摆动,似乎在抚摸着什么东西,片刻之后,衣袖又恢复了平静,“登山……呵呵!”


    月亮坠下,太阳跃起。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都有起落。


    哪怕它是日月。


    “笃笃笃!”


    袁凡刚收起拳架,就听到有人敲门,刚开始以为是旅馆的伙计,转念想来又不对。


    这敲门的声儿随意得很,就跟大老爷回家似的,谁家伙计敢这样敲门,立马就得回姥姥家。


    “谁啊?”袁凡有些不快。


    “我!”门口的声音比他还不快。


    “嘿!我这小暴脾气!”袁凡一把拉开门,“你谁……哎呦喂,我说伯驹兄,这旅馆的大公鸡都还没醒呢,您这是跑来给大公鸡打鸣儿来了?”


    张伯驹从门缝里瞄了两眼,没看到啥意外惊喜,“啪”的一合折扇,脑袋一偏,“走,哥哥带你吃早点去!”


    “旅馆就有早点……”


    这金台旅馆价钱不错,服务也不错,早餐的大肉包子,跟个脸盆似的。


    “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袁凡话说一截儿就让张伯驹给拦了回去,呛得袁凡白眼一翻,感情自个儿这几天,过的是非人的日子。


    张伯驹挤进屋来,拽着人就往外走,“走吧,哥哥带你去玉壶春,不是琉璃厂青云阁那个,是城南游艺园那个,那里的南味儿地道,蟹壳黄酥得掉渣儿……”


    袁凡一身功夫,愣是被张伯驹拽得下盘不稳,他苦笑道,“伯驹兄,堂会总得下午吧,您这会儿就带我出门儿……”


    “跟我走就成了,哪那么肉呢!”


    张伯驹智珠在握,“咱去玉壶春吃完早点,就去琉璃厂,我在那儿不还有一雷公琴么?取了琴,咱来一出携琴访古,之后到青云阁的玉壶春对付一顿中饭,比较一下这俩玉壶春的高低上下……”


    张伯驹这攻略,仪式感十足,是他琢磨了一晚上的成果,天没亮就跑来跟袁凡分享。


    “袁桑,我们会长有请!”


    两人刚到前厅,被人拦住去路,这人矮矮墩墩的,像个垃圾桶成精。


    今天什么日子,大清早的来两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袁凡有些不善地横了一眼,他认得这人,在山中定次郎身边寸步不离的。


    金台旅馆在前厅的窗前辟开一地,做了一个小小的会客区,袁凡抬头一看,山中定次郎坐在那里,见他望过去,微微点头。


    袁凡抬步过去,“伯驹兄,那玉壶春怕是只能您自个儿去了,那蟹壳黄您多吃两个,算是帮我吃的。”


    张伯驹看了看不明来意的倭奴,摇开折扇跟了上去,“秋风雨里独尝茶,一个人吃饭有嘛意思,你赶紧办事儿,哥哥给你掠阵!”


    袁凡回头笑了笑,这哥们,可交。


    他走到窗前,张伯驹却是远远地就让那垃圾桶给拦住了,只能隔空看着。


    “山中先生踏晨曦而至客驿,可是城门失火了?”袁凡还要去吃早饭,懒得客套,单刀直入。


    《柳庄相法》有云,“颧尖耳反,萧墙祸生;唇黑龈露,阋墙之兆”,山中定次郎的面相,就是照这个画出来的,妥妥的兄弟阋墙之相。


    而那高田又四郎的面相,一道红丝从眼角直贯瞳孔,这叫“赤脉侵瞳”,会有血光之灾,却又有惊无险。


    那高田是个倭奴,在山中商会那一亩三分地儿,他算是猴王,谁敢让他见血?


    两桩事儿联系起来,袁凡用“殃及池鱼”的车轱辘话一戳,便将山中定次郎大清早的戳到了这儿。


    “袁桑果然不凡,昨夜高田君确实受了池鱼之殃,”山中定次郎正襟危坐,一动不动,“那么,袁凡能否赐教,是何处城门失火,又是因何失火?”


    “山中先生这话,不是应该问你的幕僚么,怎么问起算命先生来了,不怕问道于盲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袁凡哑然失笑,旋即看着山中定次郎的脸,正色道,“不过,既然你姑妄问之,我便姑妄言之。”


    “请说。”山中定次郎神色木然。


    袁凡都懒得坐下,就这么站着,俯视着这老倭奴,“山根断兮早虚花,祖业飘零必破家。面如满月鼻如笋,终须靠女得金沙。”


    听袁凡嘴里不文不白的念了一段,山中定次郎眼中陡然一厉。


    袁凡坐下来看着老倭奴的眼睛,轻声一笑,“山中先生,鸠占鹊巢,群鹊如何不失火?”


    “你……鸠占鹊巢,哈哈……”山中定次郎板正的脸上终于起了波澜,突然仰天大笑了几声。


    这个世界上,原本没有什么山中定次郎,只有一个叫安达定次郎的穷鬼。


    在安达定次郎出生的时候,大阪出现了一家山中古董店,不温不火的。


    十三岁的时候,安达定次郎进到这家古董店,做了学徒。


    十年之后,他爬上了山中家族大小姐的床,倒插上门闩,成了一名赘婿,还将自己的姓都改了。


    从这一天之后,世上没有了安达定次郎,只有山中定次郎。


    当年,他以山中家族为荣。


    如今,他想山中家族以他为荣,那些沉迷于旧时武士风光的废物却不答应。


    他凭一己之力,将一间倭国乡下的古董店,生生开到全世界,成为行业巨鳄,这是鸠占鹊巢么?


    袁凡拍拍桌子,淡淡地道,“山中先生莫要再笑了,保护嗓子,在下也还赶着去吃早点。”


    山中定次郎的笑声戛然而止,盯着袁凡的眼睛,沉声道,“你那千金一卦,能解我的萧墙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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