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质问，倒像一头孤狼在绝望中最后的悲鸣。


    是雪狼女武神的质问，分明是一头被折断了獠牙的孤狼，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悲鸣！


    话音刚落。


    “吱呀——”


    卡塔琳娜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灰蓝色鹰眼，陡然爆发出野兽般的警惕！


    “谁？！”


    那满身的尖刺和锋芒，像见了热水的雪，顷刻垮塌，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泛红的眼眶。


    可当她看清来人时，嘿，你猜怎么着？


    来人，是陈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着一杯热牛奶，缓步走了进来。


    那个永远如冰山般骄傲的雪狼女武神，此刻正背对着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汗水浸透了黑色作战背心，紧贴着她惊人的曲线。


    紧绷的背肌与汗湿下更显挺翘的臀部，随着她机械的动作微微颤动。


    每一滴汗，都像是从她灵魂里榨出的不甘与挫败。


    而那一声声冰冷绝望的空击声，像锤子一样，下下砸在陈夜心口。


    “咔。”


    “咔。”


    “……够了。”


    陈夜再也看不下去，他低沉开口，大步上前。


    将一条温热的毛巾，轻轻盖在她低垂的金色头顶。


    “！”


    卡塔琳娜的身体猛然一僵！


    那股熟悉的侵略性气息，混合着毛巾上的水汽，瞬间包裹了她。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


    晚了。


    一双滚烫有力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从身后环住了她！


    “！”


    卡塔琳娜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陈夜那坚实滚烫的胸膛，就那么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因汗水而冰凉湿滑的后背！


    极致的冷热反差，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雪松与硝烟的熟悉气息，霸道地将她彻底淹没，无孔不入！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响在耳边，而是从胸口发出，透过她的脊背，震得她四肢百骸都酥了！


    他的大手，覆上她因用力而青筋毕露的手背，没用蛮力，却用一种绝对的掌控，将她痉挛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重新合拢，调整着她握枪的姿势。


    “啊……”卡塔琳娜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惊呼，浑身都软了。


    这不是教学，是校准。


    她感觉自己成了一件兵器，正被主人亲自调试。


    陈夜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那灼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她最后的理智都吹化。


    “你的枪法，你的预判，你的意志……都没有错。”


    “你的动作，没有错。”


    陈夜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低沉地说道。


    “错的是……”


    “……你的‘目标’。”


    他握着她的手，将那冰冷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空无一物的虚空。


    “别用眼睛去看，也别用神念去扫。”


    “那些，都是‘现在’。”


    “而你的敌人，不在这里。”


    说完，陈夜松开了她，在她面前站定。


    卡塔琳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灰蓝色的鹰眼充满了迷茫。


    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就在这时。


    啪！


    陈夜在她面前，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他松开她，转到她面前，那双深邃的黑瞳，似是能看穿时间的尽头，直视着她迷茫的灵魂。


    “娜娜，我问你。”陈夜笑了，那笑容，是神明在俯视迷途的羔羊。


    “你的神权，叫什么？”


    卡塔琳娜一愣，下意识回答：“……【因果狙杀】。”


    “对，因果！”陈夜的声音陡然提高，“那你告诉我，是先有‘因’，还是先有‘果’？”


    “是……因。”卡塔琳娜的回答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教科书里的答案。


    “错！”


    陈夜一字断喝，如惊雷炸响！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卡塔琳娜的眉心！


    “对别人来说，先有因！但对你，对【因果狙杀】来说——”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告一条全新的宇宙真理：


    “——是先有‘果’！”


    “你不是追着‘因’跑的猎人！你是直接宣判‘果’的死神！”


    “你的枪，不是用来打中它！而是用来通知它——”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你的死期，到了！”


    轰——！！！


    你猜怎么着？


    就这么一句话，似一道创世惊雷，狠狠劈开卡塔琳娜脑中的迷雾！


    她那双灰蓝色的鹰眼，猛然瞪大！所有的迷茫、挫败、愤怒，在这一刻，尽数被击得粉碎！


    “……定义……结果……”


    她失神呢喃，第一次理解了这个词的真正重量。


    “呼——”


    下一秒，卡塔琳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嘿，就是这口气！


    这口气吐出，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她所有的烦躁、焦虑和自我怀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股锋芒从她身上散发，让整个训练室的金属墙壁都开始嗡鸣！


    她转过身，面对陈夜，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战士，对给予自己新生与荣耀的君王，所能献上的最高敬意。


    她的声音微颤，却又无比坚定：


    “主人。”


    “我明白了。”


    说完，她直起身，再次举起那柄曾带给她耻辱的狙击枪。


    但这一次。


    她缓缓闭上眼睛。


    整个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训练室的中央。


    她明明闭着眼，存在感却比刚才恐怖了千倍万倍！她不再是瞄准“目标”，她本身，就成了“终点”！


    而在她手中那柄狰狞的狙击枪枪口处。


    一丝似从“命运”尸体上剥离下来的法则残骸……


    ……一缕象征着“终结”的灰色光芒，开始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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