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章 别扭的两个人

作品:《闪婚后,我被偏执霍爷宠上天

    郁老爷子尴尬的不行,硬着头皮走进来,也没往床的方向走去,只是把放着小米粥的盘子搁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一会做好了检查,再吃点。”


    他话音落下,只觉得现在比方才他敲门的时候还要尴尬。


    屋里太安静了。


    他没忍住的又补了一句。


    “这是南栀那丫头要我来送的。”


    朱看护会意过来,连忙走过去扶住他。


    “正巧,你今天早上不还说腿不舒服么?让易白给你看看。”


    易家最出名的,就是那整骨的医术,是祖辈就传下来的。


    郁老爷子睁大眼睛瞪着他,直摇头。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舒服了?你……”


    “你还真是年纪大了,不记得了。这不就今天早上的事情么?你忘了你刚出门打太极拳,还没几分钟呢就又回屋了。”


    “……”


    郁老爷子被朱看护强行拉着坐在了沙发上。


    他在这里住了近一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霍祁年的卧房,难免有些坐立不安。


    “我还是走……”


    易白正给霍祁年做检查,头也不抬,就笑着道。


    “要说我,你们祖孙两个还真是像,我原本还琢磨着霍祁年这讨厌看医生,不配合就医的臭毛病是哪的,合着是遗传了老爷子你啊。”


    闻言,霍祁年不悦的抬眼,用眼神警告易白。


    他知道易白是想让郁老爷子放松点,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抗拒把自己和郁老爷子联系在一起。


    他抽回了手,冷着声音道,“先去给他看吧。”


    他不过是发烧。


    是朱看护担心,才把易白喊过来非要做个全身检查。


    实际上就是和虞南栀说的那样。


    他是受惊过度导致的发烧而已。


    即便是现在,他脑中闪过视频的那几秒片段,依旧会觉得后怕。


    他一个人在车上那也就算了。


    可偏偏虞南栀也在车上。


    这叫他怎么不怕!


    霍祁年的态度太坚决了。


    易白就算是想劝,那也不能当着郁老爷子的面去劝。


    他低着头,掏出手机,飞快的在上面敲下一行字,然后把手机伸到了霍祁年的面前。


    清贵冷沉的男人扫了一眼屏幕,原本就皱着的眉头这会皱得更紧了一些。


    易白在手机上敲下的是【你别辜负虞南栀的一番心意。】


    换做是其他人,霍祁年可以不在乎,可偏偏那个人是虞南栀。


    家人对于她和霍祁年而言,是两个极端。


    虞南栀拥有过又失去过,所以很珍视。


    但是霍祁年……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即便是他把郁老爷子接到自己身边好生照看着,实际上,也只是出于情理罢了。


    对于亲情,他或许小时候奢望过,可如今,他压根就没有再想过了。


    有没有,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易白默默地收起手机,转头对着郁老爷子说了一声。


    “老爷子你在这里再等一会吧,我先帮他做检查,还差了几个项目,很快的。”


    郁老爷子本就拘谨,闻言只好应下。


    朱看护坐在他身旁,捣鼓着茶几上的那些茶具。


    “这套茶具好啊,我记得这还是虞南栀外婆亲手做的,市面上早就不流通了,想买都买不到,我给你泡杯茶,你尝尝?用这茶杯,就算是喝水,那水都是润的。”


    “我不渴。”


    郁老爷子皱着眉头,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


    朱看护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对祖孙,还真是别扭。


    他也没管郁老爷子说了什么,直接就把泡好的茶塞进了郁老爷子的手里。


    “尝尝吧。”


    郁老爷子是背对着霍祁年坐在沙发上的,唯一庆幸的就是,他这么坐着,不用担心霍祁年的视线。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茶几前的那个超大的挂壁电视。


    他可以透过电视屏幕的反光,看到床上的霍祁年。


    他慢慢的喝着茶,眼睛一直都盯着屏幕里的霍祁年看着。


    朱看护在旁看透不说破。


    易白又给霍祁年做了几个检查。


    他动作太慢,以至于霍祁年没了耐心。


    “你检查的速度变慢了。院长做得久了,医术都倒退了?”


    “……这你就不懂了,除了我爷爷,这朱看护就是我的启蒙老师了,在他面前做检查,我紧张。”


    霍祁年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都这么久了,你还怕呢?”


    他冷嗤了一声,一点都没给易白面子的揶揄着他。


    “像你这种学霸,是反过来给教授上课的人,当然不懂我们普通人的心态了。”


    易白被他平白无故的嘲讽了一番,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于是又回击了过去。


    “你不懂没事,不过虞南栀那种学渣,一定能明白我的感受。”


    哪有学生不怕老师的!


    霍祁年闻言,低低的笑了。


    “她跟你也不一样,也不懂你,有什么好怕的,朱看护是会吃人还是会打你?”


    “朱看护真的打过我!”


    易白说起来,还觉得自己的手心又痛了起来。


    朱看护可会打学生手心了。


    那家伙,戒尺一打下去,手心不肿不红的,但是能疼的他五天都拿不了勺子吃饭。


    “但是你要说虞南栀跟我不一样,那我可不赞同。”


    易白为了防止霍祁年回怼自己,说完之后立刻把体温计塞进了他嘴巴里。


    霍祁年阴沉着脸,拿出了体温计。


    “刚才不是测过了吗?”


    “那是耳温枪,不准的。还得是这个。”


    易白说着就想拿回体温计重新给他测,却见霍祁年抬手一扬,避开了他的手。


    “是你了解南栀,还是我了解她?”


    易白,“啊?”


    “她不怕老师。”


    霍祁年相当认真地在讨论这个话题。


    易白原本也就是跟他斗斗嘴,可现在也较真了起来。


    “不可能,除了你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是老师的心腹,其他学生都是怕老师的。”


    “南栀是心腹大患。”


    她是上学的时候都敢闹到校长室的人,她怕过谁了?


    “……”


    易白被他打败了。


    合着就是他这种学习比上不足不下有余的普通学生最难受呗。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现在你能量体温了吗?”


    霍祁年瞥了他一眼,重新按了下电子体温器后,才塞进了嘴巴里。


    郁老爷子倒是听着他们的话,津津有味。


    他错过了霍祁年太多的事情了。


    他知道他这个外孙很聪明,但是想不到聪明到了什么地步。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地压低了声音,问着身边的朱看护。


    “他测过智商没有啊?”


    朱看护看了一眼霍祁年,回想了一下。


    “好像没测过,以前测智商挺贵的,他爸倒不是抠搜,就是心思没在他的身上而已。”


    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音虽然低,但还是被易白听见了。


    易白很感兴趣的插了一句。


    “测过啊,我爷爷免费给他测的,非常高,不过我不记得具体多少了。”


    说完,他又看向霍祁年。


    “你自己记得吗?”


    “不是傻子就行。”


    霍祁年有一种本事,那就是一句话终结了话题。


    约莫五分钟后,体温量好了。


    易白看了看。


    “三十九度五,烧这么高?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霍祁年摇头,“只是觉得有点累。”


    易白干笑了几声。


    突然觉得有时候真的挺不公平的。


    霍祁年又聪明,身体又好。


    他要是发烧到这个温度,早就倒下了,这人居然说只是有点累。


    “不是你……是不是感知有问题?你是不是有思觉失调?”


    很多人有些奇奇怪怪又很常见的毛病,其实都是因为没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导致的。


    易白觉得,霍祁年可能是对自己的感知力不够。


    他虽然是跟霍祁年在开玩笑,但实际上是认真的觉得他可能还有其他没有被察觉到的问题。


    易白默默地记下了之后,收起了诊断本,对着郁老爷子说。


    “检查做好了,他能吃东西了。”


    郁老爷子闻言,自然是看向朱看护。


    这种端茶递水照顾人的事情,原本就是朱看护做的。


    结果朱看护正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茶杯,嘴里直喊,“糟了糟了,这茶杯要是被我弄坏了,南栀那丫头不得跟我拼命啊。”


    专门用来喝茶的茶具,都是要养的,一次用的不慎,那么就白养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朱看护是不是装出来,故意这么说的。


    他那么说完之后,才抬眼对上郁老爷子的视线,紧跟着就着急道,“哎呦,你没看我在忙么?劳烦你把这个端过去吧。”


    “……”


    郁老爷子无奈,侧过身就看到易白正弯腰在医药箱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这两个人都忙得很。


    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人就是在瞎忙。


    郁老爷子用眼尾偷偷的瞥了一眼靠坐在床上的霍祁年。


    他正闭着眼睛在休息,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人。


    郁老爷子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端起小米粥,走过去,放在了移动餐桌上。


    他放好了就想走,没有想到易白拉住了他。


    “正巧,老爷子,你在这里坐下,我给你检查检查腿。”


    不等郁老爷子反应过来,他就被按在了床沿。


    “这……还是坐沙发上去检查吧。”


    他说着就想起身,却被易白再次按住了。


    “沙发太矮了,不适合做检查。”


    说完,易白就已经蹲在了他面前,敲着他的膝盖。


    “……”


    霍祁年睁开眼,似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端起粥,慢慢的喝着。


    他只喝了一口,就察觉到了这小米粥有些不同。


    朱看护煮的小米粥浓稠,但是他不会放糖。


    港城人也没有在小米粥里放糖的习惯。


    但是他妈妈会。


    很多年没有喝到这种味道了。


    霍祁年只觉得意识倏地恍惚了一下。


    哐当一声,粥翻倒在了床上。


    等他意识恢复清晰的时候,易白已经把粥拿走,朱看护也搬来了新的一套被子。


    郁老爷子神色不安的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