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系统,你不对劲!
作品:《大秦:摊牌了,始皇求我当太子!》 夜,上郡的军营万籁俱寂。
只有巡逻士兵的甲胄叶片,在寒风中碰撞出清脆声响,还有帐外永不停歇的风沙呜咽。
扶苏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辗转反侧。
黑暗中,他的双眼瞪得像一对铜铃。
他睡不着。
他前世是从早卷到晚,把007是福报刻在骨子里的社畜卷王。
如今又背负着拯救大秦,逆转二世而亡的宏愿。
身为穿越者,他怎么可能在这种边关重地,心安理得地躺平摆烂?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系统,我严重怀疑你的底层逻辑有问题。”扶苏在心中第无数次与那个冰冷的电子音沟通,“你说什么无为而治,那也得是天下承平之后的事。现在内有六国余孽,外有匈奴环伺,我不勤政,难道等着大秦自己从悬崖边上飞起来吗?”
系统一如既往。
沉默是它唯一的态度。
“行,你不理我,我自己来!”扶苏心中涌起一股拧劲,一股前世面对复杂项目时死磕到底的倔强。
他一挺身,从床榻上坐起。
动作之大,身下的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摸索着点亮桌上的青铜油灯。
昏黄的豆大光芒瞬间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他那双因憋屈和不甘而烧得通红的眼睛。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的行军箱笼前,一阵翻箱倒柜。
终于,他从中翻出一卷沉甸甸的竹简,《孙子兵法》。
这是他软磨硬泡,才从咸阳宫的藏书中带出来的孤本。
他本打算到了北地边疆,就结合战场实际好好研读,然后一举干翻匈奴,立下不世之功!
“我倒要看看,学习强国还能有错了?”
扶苏将竹简哗啦一声在案几上铺开。
借着那昏黄如豆的灯光,他聚精会神地研读起来。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他读得比当年高考前夜还要认真,每一个字都恨不得用眼神将其刻进脑子里。
光读不够,他还找来笔墨,铺开一块空白的木牍,准备将自己的心得体会系统性地记录下来。
然而,他刚刚蘸饱了墨,在木牍上写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八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蹿上天灵盖,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尚未回神,脑海中的系统已然迸射出探照灯般的刺眼红光!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脑力劳动,深夜研读兵法并做深度批注!】
【判定:极度勤政行为!此行为严重违背无为而治的核心纲领!】
【国运值-5,-10,-15,-20!】
一瞬间,扶苏眼前金星乱冒。
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他的喉咙!
【警报!国运值持续暴跌!上郡以西百里外,一股超强沙尘暴受国运波动影响,已提前汇聚成型,正向我军第七号前沿哨所移动!预计将在半个时辰后,将其完全掩埋!哨所内共有驻军一十五人!】
“窝槽!”
扶苏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
那支饱含墨汁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乌黑的墨汁溅了一地。
那片污脏,就是他此刻的心境。
沙尘暴?定点打击?连人数都报出来了!这系统是来真的!
这哪里是辅助系统,这分明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手忙脚乱地将兵法孤本和那块木牍胡乱塞回箱笼,唯恐多碰一下就会灼伤手指。
然后,他一个箭步冲到案几前,鼓起腮帮子,噗的一口吹灭了油灯。
整个营帐瞬间重归黑暗。
扶苏连滚带爬地钻进被窝,用厚实的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强迫自己大脑宕机。
“睡觉,睡觉,我什么都没想,我是一条咸鱼,我是一块石头……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他不断地进行着语无伦次的自我催眠,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恐惧与后怕,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扶苏是被帐外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喧哗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一道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营帐的缝隙射进来。
看这光景,显然已经日上三竿了。
“坏了,睡过头了!”
扶苏的第一反应就是惊慌。
他可是个连闹钟响第二声都觉得是耻辱的卷王,在军营里赖床,这可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弹起来,胡乱地穿着衣服。
正准备冲出去,系统的提示音却悠悠响起,那腔调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叮!】
【检测到宿主昨日悬崖勒马,主动放弃勤政行为,并成功赖床至日上三竿,达成隐藏成就:摆烂新人王!】
【判定:极品摸鱼行为!】
【国运值+30!】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奖励:神物土豆种子一麻袋!】
话音刚落,就在扶苏面前的空地上,空气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噗通一声闷响,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麻袋凭空掉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个个土里土气,沾着新鲜泥土芬芳的椭圆形块茎。
扶苏呆呆地看着这从天而降的一大袋子东西,整个人都傻了。
国运……这就加回来了?还翻倍了?
就因为我把兵书扔了,然后睡了个昏天黑地的懒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麻袋里拿出一个圆滚滚的土豆。
这玩意儿,他简直熟悉到了骨子里。
酸辣土豆丝,干锅土豆片,狼牙土豆。
那都是能拯救灵魂的碳水炸弹。
光是想到那滋味,他的口水就不争气地分泌了出来。
“神物……土豆?”
扶苏喃喃自语,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倏然划破他混乱的思绪,带来一道刺目的亮光。
秦朝,主要的粮食作物是粟,麦,产量低得可怜。
而土豆耐寒耐旱,不挑地。
最逆天的是,它的亩产高得吓人!
在后世,这东西养活了数以亿计的人口!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在大秦的土地上推广开来……
扶苏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这个狗系统的真正脉络。
它不是要让他当一个纯粹的废物,而是要逼着他放弃传统的,低效的强国路径,转而走上一条闻所未闻的捷径!
就在他对着手里的土豆浮想联翩时,营帐的门帘被哗的一声掀开。
蒙恬带着两名神色凝重的副将闯了进来,掀起的门帘灌入一股夹着沙粒的烈风。
他们精良的铠甲上蒙着厚厚一层黄土,眉毛胡子上都沾着沙粒,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焦虑。
“启禀殿下!”
蒙恬一进来就对着还愣在原地的扶苏拱手行礼,语气急切中带着一丝后怕。
“昨夜西边百里之外的第七号哨所,突起沙暴,其势之大,前所未见!”
“我军一处烽燧台被完全掩埋!”
“幸得将士们在那之前莫名感到心悸不安,提前撤离,这才无人伤亡,只是损失了些许帐篷和粮草!”
扶苏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土豆差点没拿稳。
还真有沙暴!跟系统说的一模一样!
幸好自己退缩了,不然那十五个大秦锐士,岂不是要被自己活活害死?
他一时间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看着蒙恬那张写满焦虑的脸,眼神都有些闪躲,透着闯了祸的孩子才有的心虚。
蒙恬见扶苏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大麻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还以为他依旧在为被贬斥之事闹情绪,心中不由得长长一叹。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辩驳的严肃。
“殿下,军营重地,非是咸阳宫!将士们浴血奋战,您身为监军,更当以身作则!”
“如今将士们都在看着您,还请殿下即刻振作起来,随末将去巡视军务,安抚昨夜受惊的将士,也好在军中立下威信啊!”
巡视军务?立威?
扶苏一听这几个字,头皮发麻!
这可是教科书级别的勤政行为!
刚刚三十点国运值才到账,还没捂热乎呢。
这一趟出去,怕不是又要触发什么天灾人祸?
难道要来一场军营大哗变助助兴?
这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他向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体面了,指着脚边那个硕大的麻袋,脱口而出:
“巡视军务?那等小事,何须本公子亲自前往!巡视军务,不如巡视此物!”
他昂起下巴,努力装出一副纨绔子弟的不耐烦模样,懒洋洋地说道:
“练兵?蒙将军,练兵不如种地!”
扶苏豁出去了,一脸的颓废与玩世不恭,对着目瞪口呆的蒙恬继续胡说八道。
“蒙将军,你可知这是何物?此乃上天所赐之神物,名叫土豆!”
“可解我大秦三十万边军断粮之危!”
“什么巡视军务,什么练兵立威,都是虚的!让将士们天天能吃饱肚子,吃得满嘴流油,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这番话,一半是为了拒绝蒙恬加班邀请而胡诌的歪理,另一半,却是他看到土豆后,内心最真实,最激动澎湃的想法。
然而,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落入蒙恬和两位副将的耳朵里,让他们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蒙恬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扶苏身上,看着他那一脸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再听着他口中说出的那些惊世之言。
巡视军务不如巡视此物?
练兵不如种地?
吃饱肚子才是根本?
两位副将的脸上写满了荒谬之感,随即是压不住的怒火与失望。
这在他们听来,简直就是一个被废黜的皇子彻底堕落后的胡言乱语!
可蒙恬是谁?
他是执掌大秦帝国无坚不摧之兵锋的擎天之柱!
寻常人听了,定会以为这是皇子在说胡话。
可他蒙恬,却在瞬间,从这荒诞不经的话语中,品出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意味!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个道理,三岁小儿都懂。
但在军中,上至将帅,下至士卒,所有人想的都是如何操练兵马,如何斩将夺旗,如何开疆拓土!
可又有谁,能像长公子这般,在抵达边关的第二天,就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三十万大军最致命的软肋?
殿下他……不是自甘堕落!
他是在用这种荒唐的表象,点醒我!
点醒我们这些被功名利禄蒙蔽了双眼的武夫!
他是在告诉我,不要总想着毕其功于一役,要脚踏实地,抓住问题的根本!
我上郡边军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剽悍的匈奴铁骑,而是饥饿!
这一刻,蒙恬看着扶苏那双懒散的,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睛,竟从中读出了一种洞察世事,洞悉根本的沧桑与无奈!
这哪里是堕落?
这分明是看透了表象,直抵核心的大智慧!是返璞归真,大巧不工的至高境界!
殿下,这是圣人之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