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绝处逢生,义师天降
作品:《三国群美传》 居庸关内,残存的汉军被压缩在最后几条相连的、布满瓦砾和尸骸的狭窄街巷中,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
他们背靠着燃烧的房屋和坍塌的坊墙,进行着绝望而最后的抵抗。
典韦如同庙宇中走出的怒目金刚,一双玄铁大戟已然挥舞成了两团黑色的死亡风暴。
任何试图靠近的鲜卑士兵都在瞬间被绞碎,他脚下堆积的敌人尸体几乎形成了一道令人胆寒的矮墙。
但他浑身浴血,那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沉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显然这非人的勇武也正在急剧消耗着他本已巨大的体力。
太史慈箭囊早已空空如也,只能持着一柄夺来的、并不算顺手的弯刀奋力劈砍,左臂的箭伤因用力过猛而彻底崩裂,鲜血不断渗出,将半边战袍浸染得暗红。
周仓更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他如同受伤的巨熊,依旧咆哮着,用宽阔的脊背死死挡在面色苍白的荀攸身前,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使命。
尽管典韦勇猛绝伦,带来的五百亲卫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但面对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两批的鲜卑士兵。
他们用血肉构筑的防线仍在被一点点、一寸寸地蚕食、压缩。活动空间越来越小,能够站立战斗的身影越来越少。
伤者的呻吟与兵刃撞击声、垂死嚎叫声混杂在一起,奏响着末路的悲歌。
荀攸望着身边这些忠诚却已濒临极限的将士,眼中终于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深切的黯然与疲惫。
难道……真要在这血色的关隘之中,与将士们一同尽忠报国,马革裹尸了吗?
就在这万分危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已心怀死志,以为在劫难逃的绝望时刻——
突然!从关内另一侧,那片原本被鲜卑人反复清扫、认为已经彻底肃清、只有零星抵抗的区域,猛地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这声音并非训练有素的战阵齐吼,显得杂乱而汹涌,却充满了火山喷发般的愤怒、保卫家园的决绝以及破釜沉舟的意志!
只见火光与烟尘之中,一名身着素白衣衫、此刻却已沾染点点血污的女子。
手持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剑,身形矫健如雌豹,竟一马当先,冲杀在最前!正是张宁!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再无平日里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在她的身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成千上万手持各式各样兵器的汉子——有挥舞着制式环首刀、长矛的,更有大量举着锄头、草叉、木棍甚至门闩的!
他们衣甲不整,许多人只穿着沾满泥土的日常劳作布衣,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沧桑,但他们的眼睛,却无一例外地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和对家园的深切眷恋!
这支完全由建设兵团成员组成的义师,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猛地从侧后方,狠狠撞入了正在围攻荀攸、典韦等人的鲜卑军阵腰肋之处!
“保卫家园!杀尽胡虏!”
“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宁夫人亲自来了!弟兄们,跟胡狗拼了——!”
这支援军的到来,完全出乎了所有鲜卑人的意料。
他们连续猛攻数日,破关后又经历了极其惨烈的逐屋巷战,精神与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士气也从破关时的狂热巅峰开始不可逆转地滑落。
而张宁带来的这上万生力军,虽然装备简陋至极,缺乏训练,但他们是怀着保卫亲手建设的家园、为死去同伴复仇的滔天怒火而来。
胸中一股血气支撑,士气正值最悲壮、最疯狂的顶峰!
此消彼长之下,鲜卑军原本还算严整的侧翼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张宁身先士卒,剑法不仅灵动,更带着一股狠辣,专挑敌军中呼喊指挥的十夫长、百夫长下手,剑光闪烁间,已有数名军官倒地。
她带来的建设兵团成员们,或许不懂任何战阵配合与章法,但个个悍不畏死,三人一组,五人一队。
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抱、咬、砸、捅,与惊慌失措的鲜卑士兵疯狂地搏杀在一起。
锄头砸碎头盔,草叉刺穿皮甲,木棍横扫马腿……这完全不合常规的打法,顿时将鲜卑人凶猛的攻势打得猛然一滞,整个进攻节奏彻底乱套!
与此同时,在鲜卑后军,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狼头大纛之下,轲比能接连接到了两道如同冰水浇头的紧急军报。
第一道来自北方:“报——大王!紧急军情!”
“乌桓大人丘力居,已集结本部及能战之部落骑兵超过两万,突然陈兵于我部边界草场,动向不明,但其游骑频繁窥探,似有趁我后方空虚,大举南下掳掠之意!”
第二道来自南方,斥候的声音带着惊恐:
“报——大王!南方尘头大起,遮天蔽日!远远便能听到闷雷般的蹄声,规模绝对在万骑以上!”
“看旗号与行军方向,定是凌云麾下的主力骑兵先锋,很可能……很可能是赵云、张辽等人的旗号!他们来得太快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九天惊雷,接连在轲比能耳边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乌桓的异动让他后方王庭及部落根本之地瞬间变得岌岌可危,那丘力居本就是墙头草,此刻见有机可乘,难保不会狠狠咬上他一口!
而凌云主力即将抵达的消息,更是让他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太清楚那个汉人将领的用兵之狠、麾下骑兵之锐了!
他原本指望在凌云回援之前,以闪电之势拿下上谷,获得战略主动和过冬资粮,如今关虽破。
但城内汉军残部的抵抗顽强得超乎想象,这该死的巷战消耗了他最宝贵的兵力和最关键的时间,如今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一支装备破烂却拼命到极点的生力军……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已然陷入混乱、进退失据的战局,己方士兵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惊疑,攻势受挫,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
而对方,虽然人少,却援军迭至,尤其是那支农民军,那股子同归于尽的拼命势头,让久经沙场的他也感到一阵心悸。
再这样僵持下去,即便能最终全歼这支残军,自己也必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精锐尽丧于此。
届时,人困马乏、伤痕累累的部队,如何应对以逸待劳、虎视眈眈的乌桓骑兵?如何应对挟大破辽东之威、含怒而来、兵锋正盛的凌云主力?
巨大的无力感、功败垂成的愤怒以及对未来局势深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紧紧攫住了轲比能的心脏。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知道,事不可为了,再犹豫,恐怕连全身而退都成奢望。
“鸣金!收兵!” 轲比能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这道命令,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苦涩。
“传令各部,交替掩护,缓缓后撤!带上能带走的伤员和战利品,退出居庸关,全军……返回草原!”
呜咽而苍凉的牛角号声,如同丧钟般,在居庸关的血色上空回荡起来。
正在奋力搏杀,却已心生退意的鲜卑士兵们,听到这号声,如蒙大赦,再也无心恋战。
开始如同退潮般,杂乱却迅速地向着关外退去。
张宁和她那支由农夫、前俘虏组成的义师,这支援军的存在与决死冲锋,最终成为了压垮鲜卑这头早已疲惫不堪、外强中干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上谷郡的血战暂告段落,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的几乎同一时间,另一面代表着大胜的八百里加急红旗捷报。
已然由精锐信使护送,穿越千山万水,一路换马不换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了巍峨的东汉帝都——洛阳皇城。
“幽州急报!大捷!征北将军、总督幽州军事凌云,于辽东阵斩叛首张纯、张举,一举收复辽东、辽西、玄菟三郡!”
“乌桓各部望风归附,幽州东部,已然彻底平定!逆酋首级不日将至!”
这封言辞简练却分量千钧的捷报,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消息迅速传开,整个洛阳为之震动!自张纯、张举叛乱以来,幽州东部局势糜烂。
胡骑肆虐,朝廷屡次征剿效果不彰,如今竟被这位崛起于北疆的年轻将领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荡平。
更是兵不血刃地收服了素来桀骜的乌桓和公孙瓒,此等功绩,堪称近年来朝廷在边事上罕有之大捷!一时间,凌云之名,响彻京畿。
未央宫内,久病缠身、面色苍白的天子刘宏,在宦官张让的搀扶下阅罢这份捷报。
那常年因酒色而浑浊的眼中,也难得地迸发出一丝光彩,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病态的红晕,竟忍不住轻轻拍了下御案:
“好!好一个凌云!真乃朕之卫霍也!” 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属于帝王的振奋之色。
然而,殿内垂首侍立的众公卿大臣,反应却是各异。
有真心为国事边疆安定而欣慰抚掌者,如皇甫嵩、朱儁等宿将;
但更多的,如太傅袁隗、司空张温等世家重臣,则是目光低垂,眼神在冕旒的阴影下快速闪烁,心中暗自计较、权衡着这位骤然崛起的边将。
会对朝堂固有的权力格局带来怎样的冲击。凌云的寒门出身与赫赫军功,无疑触动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很快,一道明发天下、盖着皇帝玺印的圣旨便从洛阳南宫急速传出,由宫中禁卫快马加鞭,送往遥远的幽州:
“制曰:征北将军、总督幽州军事、蓟侯凌云,忠勇体国,智略超凡,荡平丑逆,扬朕皇威于塞北,安靖地方,功莫大焉,朕心甚慰。着即克日启程,入洛阳面圣,朕当于嘉德殿亲询边事,慰勉劳苦,厚加封赏。钦此——!”
这道圣旨,言辞恳切,褒奖有加,是无比的荣宠。
然而,这荣宠之下,却也暗藏着无形的漩涡与锋芒。
入洛阳面圣,看似是武臣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之一,实则意味着凌云即将脱离他一手打造的幽州根基,踏入帝国权力斗争最为错综复杂、暗流汹涌的漩涡中心。
他在幽州接连取得的赫赫战功,已然让他如同一颗过于耀眼的星辰,再也无法隐匿于北疆的边尘之中。
他必须去面对来自九五至尊的审视与笼络,去周旋于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去应对那些隐藏在笑脸与恭维之后的、潜在的嫉妒、算计与危机。
前方的路,或许比血火交织的战场,更加凶险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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