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从子传讯

作品:《三国,战三英的,是我?

    帅帐之中,董耀一语落下,帐中轰然应诺,徐庶亦在其中。


    听少将军分析战局,平和的语气之中,显露出的,是必胜的信心。徐庶觉得,自己是受到感染的,贾祭酒,陈司马亦然。


    平时,少将军待二位先生,十分尊重,尤其是前者,师礼待之。


    但在此刻,他处帅位,音量不高,语气不重,却尽显威严。


    “三军之帅,就该如此。”第一次参会,徐庶心中,已有所得。


    眼前形势,董耀真的是成竹在胸?算一半吧,收集到足够的军情之后,他的确对长社之战,有了整体的构思,至于必胜?


    身为主帅,你必须有必胜的信心,不论形势如何,你越是表现的智珠在握,就越能让下属充满斗志,仗,都是人打的。


    “敌军有备,我亦有备,后续战局,耀拟如此为之。”董耀说着,竹竿点指地图,开始做出种种安排,言语之间,毫无凝滞。


    待得告一段落,他放下手中竹竿,目光看向贾诩陈宫之处:“二位先生,觉得耀如此设局若何?可有胜机?”


    陈宫闻言先看贾诩,见祭酒对他微微颔首,方起身道:“少将军,宫觉此法可行,少将军布局周密,宫眼下没有建言。”


    说完,他的眼光,再度看向贾诩,目光中,有期待,也有……


    帅帐集会之前,三人还并未就眼前战局,有过合议。而听董耀之法,陈宫的感受,确如他所言,找不到错失或是破绽。


    少将军的军中实务扎实,思路清晰,破敌之策环环相扣,且皆有预案,足见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自己没有,那贾祭酒?


    对贾诩,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陈宫心中是有佩服的。但同为智者,又岂能没有比较之心?谁不想在战阵上出奇谋?


    贾诩随之起身:“少将军,诩与公台一般,觉得将军之法可行。”


    闻听贾诩之言,陈宫第一感觉就是轻松,他口中说的是没有建言,其实也是经过认真思考的,董耀的反感,的确周全。


    贾诩出言之前,陈宫心中,带着点复杂而有矛盾的情绪。既希望祭酒有妙计,又不希望,他能看见,自己未见之处。


    轻松之后,却又有自责之意,似乎不该这么想,有点儿小人之心。


    但再下一刻,陈宫又开始思索了,因为祭酒和将军,眼神交流。经常与二人一处,陈宫是能看出端倪的,内中有何隐情?


    眼神交流,当双方熟悉,默契度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并不出奇。


    “难道,少将军和祭酒之前商议过?并未带上我?”陈宫心中,想法闪现,他的第一感觉又是自责,颇为复杂。


    等到董耀下达军令,众将奉命而行,散帐之后,少将军将他和祭酒留下……再听少将军之言,陈宫不禁有些惭愧。


    想了想,他还是道:“少将军,祭酒,原来如此,宫还以为,将军与祭酒有过商议,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惭愧!”


    董耀闻言先是一怔,接着反应过来,一笑道:“公台先生,此也是人之常情,不必挂心,先生能直言,耀佩服。”


    陈宫闻言连连摇头,董耀又道:“先生,耀乃真心之言,倘若耀与二位先生,还不能开诚布公,何以言胜?”


    “少将军说的是,宫当铭记,今后,不会再有此蠢念。”


    “哎,先生不要如此,兵者诡道,军情最重,若为胜局,诈敌诈己,亦不足奇。先生你看,父帅又何尝不是在诈耀?”


    听董耀此言,陈宫不禁莞尔,随之颔首,刚要出言之时……


    “少将军,将军派璜公子传讯……”帐外传来了胡里彻的声音。


    “嗯,董璜?快请进来。”董耀闻言急忙相请,起身相迎。


    帐帘掀开,一个身躯雄壮的年青人入帐,主公起身,贾诩陈宫自然随之,但看青年面容,却又与少将军,并不十分相似。


    “堂哥,父帅派你来此,怕是必有要事吧?”董耀摆摆手不让董璜施礼,递了一杯清水给他之后,方才问道。


    堂兄弟,原本是该很像的,为何贾诩陈宫眼中,没那么像?


    很简单,董耀的祖父,董卓的生父,叫董君雅。当年,他曾经做过颍川轮氏县尉,董卓表字的那个颍字,与此相关。


    董卓并非董君雅的长子,是以他字仲颍。长子名为董擢,字孟高。董耀曾经恶趣味过,我爷爷给儿子起名字,有点儿草率啊。


    擢与卓同音,倘若是世家门户,这么起名字,会为人所笑。


    字中带孟,便是长,但并非嫡长,是以,董卓和董擢同父异母。再隔上一代,堂兄弟之间,不十分相像,可以解释。


    董擢早卒,董璜是他的遗腹子,董卓从子,故胡里彻称公子。


    一句堂哥出口,贾诩和陈宫都知道,征东将军送来的军情,定是非同小可。否则,他不会让从子冒险,穿越战地。


    恰如之前董耀对陈宫的笑言,兵者诡道,为求胜,诈敌诈己,皆是寻常。董卓的大军,根本没有到封丘,而是在……


    新郑!长社西北侧,两百里,潍水之北。


    这是三人在帐中单独议事之时,董耀告诉二人的。从贾诩的反应上观察,祭酒也是第一次听闻此事,亦让陈宫惭愧。


    惭愧什么?听见董耀的方案,那阵眼神交流的答案,找到了。贾诩先自己一步敏锐察觉到了异常,他却落在了后面。


    设若说董耀的排兵布阵,还有一丝缺漏的话,在陈宫眼中,便是兵力不足。之所以忽略,是因为西凉铁骑的超强战力。


    董卓大军在新郑,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征东将军所部,定能随时度过潍水,董耀的设计,亦有从此而来。


    那么,董卓命董璜前来传讯,难道说,军情有什么变化?


    如此一想,董璜喝水的动作,在陈宫眼里,都变得十分多余。


    但等到他听了董璜之言,虽不关长社军情,却依旧令人震惊,唏嘘,正如董耀闻之所言,他们还有心思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