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寿元加点,凡人弑神
作品:《民俗禁忌?我看你敢不敢亮血条!》 屋里没生火,比外面的雪地暖和不了多少。他随手抓起炕上那个发黑的破棉被,把自己裹进去,盘腿坐在光秃秃的炕席上。
肚子里早就空了,饿得胃抽抽。但这会儿没功夫弄吃的。
他把那把开山刀横在膝盖上,刀刃上还沾着之前那只黄皮子的血,冻成了红黑色的冰碴子。沈长青伸出手指,在刀面上抹了一下,指肚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
这不是做梦。
眼前那个淡蓝色的方框还在飘着,跟那老旧电视机雪花屏似的,却又清晰得扎眼。
【当前寿元余额:42年】
【武学:黑虎煞拳(未入门 0/100)】
【状态:凡胎肉体(饥饿)】
沈长青盯着那个“42年”看了半天。
上辈子他活到四十多岁,那是窝囊废的一生。爹妈死了,妹妹没了,他像条丧家犬一样四处流浪,最后冻死在桥洞底下。
现在他刚满二十。也就是说,如果不发生意外,原身还能活个二十来年。
刚才那一刀,砍了个百年道行的黄皮子,抢了15年。
这账算得明白。杀怪能抢命,但这命不仅仅是拿来活的,还是拿来用的。
在这个满山妖魔鬼怪吃人的世道,活得长没用,得活得硬。
沈长青把目光移到下面那行字上。
《黑虎煞拳》。
这是沈家祖传下来的庄稼把式。名字听着唬人,其实就是这长白山里的猎户为了跟黑瞎子、野猪搏命,一代代琢磨出来的蛮力打法。讲究的是腰马合一,一力降十会。
他爹练了一辈子,也就是力气比旁人大点,最后还是让那帮畜生给害了。
因为那是凡人的练法。
哪怕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上个三十年,肉体凡胎也有极限。
但面板给了另一条路。
【是否消耗寿元推演武学?】
沈长青咧开嘴,那笑容在黑暗的屋子里显得有些渗人。
拿命练功。
听着像邪术,但在他看来,这才是世间最公平的买卖。别人用时间换功夫,他把时间压缩了,一口气灌进去。
只要命够多,只要杀得够快,他就能在这一晚上,走完别人几辈子的路。
“加。”
沈长青在心里念叨了一句,“给老子往死里加。”
意念一动,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消耗寿元一年……】
【消耗寿元两年……】
【消耗寿元五年……】
轰!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变化。
沈长青身子猛地一震,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大铁锤,直接抡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痛。
钻心窝子的痛。
但他一声没吭,牙齿咬得咯咯响,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烂棉被,指甲把那糟朽的布料直接抓烂了,扣进了棉絮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了一个大熔炉。
皮肉下面,那些肌肉纤维像是活了一样,疯狂地撕裂、断开,然后又在某种霸道力量的灌注下重新生长、纠缠、变粗。
骨头里传来密集的爆响,那是骨密度在增加,骨骼在变粗变硬。
脑海里更是炸开了锅。
无数个画面像快进的电影胶片一样闪过。
那是“他”。
在暴雪里光着膀子撞树,撞得皮开肉绽,撞得骨断筋折,然后爬起来继续撞。
在瀑布底下顶着几百斤的水压冲拳,一拳接一拳,打得指骨粉碎,打得拳面结满老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孤独,枯燥,痛苦。
十年寒暑,千锤百炼。
这些本该在漫长岁月里一点点积累的身体记忆,全都在这一秒钟里,硬生生塞进了这具二十岁的身体里。
汗水混着体内排出的污垢,瞬间湿透了那件破棉袄,又被体表的高温蒸成白气,从领口袖口喷出来。
【消耗寿元十年!】
【黑虎煞拳:大成!】
【特性获得:铜皮铁骨(初级)、煞气护体】
面板上的字终于停了。
呼——
沈长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喷在前面结霜的窗户纸上,竟然直接烫出了一个小洞。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原本满是冻疮、干瘪粗糙的手掌,现在大了一圈。手指粗壮得像钢筋,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上面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那是气血充盈到极致的表现。
他试着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挤压,发出一声脆生生的爆鸣。
这种力量感,太实在了。
如果说之前的沈长青是只病猫,那现在这具身体里就塞进了一头东北虎。
“咕噜噜……”
肚子发出雷鸣般的抗议。这种急速强化消耗了体内所有的能量储备,他现在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但他没机会找吃的了。
外面的风声变了。
那种呜呜的风啸声里,夹杂进了一些别的东西。
“滋滋……滋滋……”
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抓挠墙壁,指甲刮擦着木板,声音密密麻麻,围着这间破屋子转圈。
紧接着,院门那里传来了动静。
那不是敲门声。
那是用头在撞门。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沉,一下比一下急。
靠山屯这地方,晚上没人串门,更别说这大半夜的。
沈长青从炕上跳下来,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踩得那个实心土地面陷下去一个坑。他还没适应这暴涨的体重和力量。
他没急着开门,而是走到水缸边,拿起葫芦瓢舀了一瓢冰凉的井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水入腹,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燥热的杀意。
“沈家那小子……”
院子里突然有人说话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耳熟,是隔壁王大娘。
但这调子不对。声音尖细得像是在捏着嗓子唱戏,尾音拖得老长,带着一股子阴气森森的味道。
“你出来呀……出来给大伙儿瞧瞧……”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敢动刀子吗?”
“我想死你了……我的好孙儿也想你……他在下面冷啊,你下来陪陪他吧……”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墙都能听见。
村子里本来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这会儿像是约好了一样,一家接一家全灭了。
谁也不傻。
大晚上听见这动静,那就是“闹撞客”了。
也没人敢出来看热闹。东北老林子里邪乎事多,以前有那不信邪的扒窗户看了一眼,第二天眼珠子就没了。
除了沈长青。
他拎着刀,走到窗户边,顺着刚才那口气烫出来的小洞往外看。
这一看,他笑了。
院子里真热闹。
雪地上站满了黄皮子,大大小小得有二三十只。
它们不像动物那样四脚着地,全都学着人的模样,后腿站立,前爪要么背在身后,要么揣在胸前的毛里。
这帮畜生一个个神情肃穆,跟开大会似的。
最中间站着个人。
确实是王大娘。
但这会儿的王大娘看着不像个活人。她踮着脚尖,脚后跟悬空,身子僵硬得像根木头桩子。那张平时慈眉善目的脸,现在五官都在抽搐,嘴角用力往两边咧,露出的牙龈都是黑紫色的。
她的眼睛翻着白多黑少,眼珠子定定地盯着沈长青这屋的房门。
而在她头顶上,悬着一截红得发黑的血条。
【百年黄仙附体(精英怪)】
【生命值:1200/1200】
【状态:愤怒、嗜血】
周围那些小的,脑袋上也顶着一个个短一点的红条。
【黄仙徒孙】
【生命值:50/50】
这一院子的红光,把雪地都映得有了点喜庆色。
沈长青大概数了数。
不算那个大的,小的有二十八只。
一只一年寿元,那就是二十八年。
那个大的还是个精英怪,估计给的更多。
这哪是来寻仇的,这是给他沈长青送年货来了。
“沈长青!你不出来是吧?”
外面的“王大娘”见屋里没动静,以为沈长青怕了。
它更是猖狂,往前走了两步,脚尖拖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沟。
“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今儿个不光是你,你们全村都得倒霉!”
“谁让你坏了规矩!谁让你不敬仙家!”
“我要把你那一屋子破烂都烧了,把你剥皮抽筋,挂在村口的大榆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得罪黄大仙的下扬!”
它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那几十只黄皮子同时也跟着叫唤起来。
“吱吱——吱吱——”
那种尖锐的叫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屋顶上的积雪都在往下落。
这是在施压,在搞心理战术。一般人这时候早就吓尿裤子,跪地求饶了。
沈长青扭了扭脖子,颈椎骨发出一连串爆响。
他把手里的开山刀掂了掂。
这刀好像变轻了。以前觉得沉手的铁疙瘩,现在拿在手里跟根稻草似的。
不需要刀了。
他随手把刀往炕上一扔,这玩意儿现在还没他拳头硬。
“得罪仙家?”
沈长青在黑暗里嘟囔了一句。
他走到门后,没伸手去拉门栓。
他往后退了半步,身子微微下沉,右肩向前顶起。
既然是来刷怪的,那就不用走门了。
门太窄,不够排扬。
【黑虎煞拳·崩山式】
虽然没用拳头,但这股子劲力已经融进了骨子里。
沈长青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对着那扇两寸厚的实木门板,直接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把整个靠山屯的寂静都给炸碎了。
那两扇木门根本不是被撞开的,而是直接炸裂了。
无数碎木屑、断裂的门栓、生锈的铁钉,像霰弹枪的子弹一样,呈扇形朝着院子里喷射出去。
漫天飞雪和木屑中,一道黑影冲了出来。
沈长青赤着上身,浑身冒着滚滚白气,那是体内气血燃烧到极致,遇到冷空气形成的气浪。
他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坑,人已经到了院子中央。
离得最近的一只黄皮子还在那跟着起哄叫唤,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它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只大脚板子从天而降。
“噗!”
那是烂西瓜被踩爆的声音。
那只黄皮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上半身直接被踩进了冻土里,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击杀黄仙徒孙,掠夺寿元一年!】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的瞬间,沈长青已经动了第二下。
他没停,借着踩爆这只的力道,身子一拧,右臂像根大铁棍一样横扫出去。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快。
就是重。
“啪!啪!”
两声脆响。
两只刚想跳起来咬他腿的黄皮子,被这一胳膊轮中,像是被卡车撞飞的布娃娃,直接飞出去七八米远,糊在了院墙上。
血条瞬间清空,变成了两滩肉泥贴在墙上缓缓滑落。
【击杀黄仙徒孙,掠夺寿元一年!】
【击杀黄仙徒孙,掠夺寿元一年!】
眨眼功夫,三杀。
沈长青站在院子里,脚下踩着那只已经扁了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不是累的。
他是爽的。
体内那股子刚才加点带来的燥热,随着这几下宣泄出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感。
杀这东西,比杀鸡还容易。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正对面那个已经愣住的“王大娘”。
满院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黄皮子傻了。
附身的老黄仙也傻了。
这剧本不对啊。
凡人见了它们,不都是吓得屁滚尿流吗?就算是那些有道行的出马弟子,见了这扬面也得客客气气烧香上供。
这哪冒出来的愣头青?
这满身的煞气,比它们这些妖邪还重!
“你……”
“王大娘”嘴唇哆嗦着,那声音都不连贯了,“你敢杀我子孙?你个凡人……你怎么敢……”
“凡人?”
沈长青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点子,把它抹匀了,让那张脸看着更加狰狞。
他看着那一院子还没动过的血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是凡人。”
“但我是专门送你们上路的凡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一声惨叫。
“刚才不是喊得挺欢吗?不是要剥皮抽筋吗?”
沈长青冲着那老黄仙勾了勾手指头,那一身横练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来。”
“把血条都亮好了。”
“谁跑谁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