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前线血战,昏君在后宫岁月静好?
作品:《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第18章 前线血战,昏君在后宫岁月静好?
宋国,都城。
赵烨将一份奏章,恭恭敬敬地,呈递到了一位老者的面前。
「老师,请过目。」
那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
正是被赵烨三顾茅庐,重新请出山的前太子太傅,范仲。
如今,他已是宋国的新任宰相。
范仲接过奏章,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关于大夏纸币的分析,以及两种对策。
其一,仿制纸币。
其二,断绝贸易。
范仲微微一笑,将奏章,放在了一边。
「陛下,这两种对策,都很好。」
「但,都非上策。」
赵烨一愣,虚心求教:「还请老师指点。」
范仲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仿制纸币,我宋国,有这个技术吗?有这个信用吗?」
赵烨,面露难色。
宋国,连年战乱,国库空虚。
百姓,连朝廷的铜钱都不太信,更何况是纸?
「至于断绝贸易————」
范仲,摇了摇头。
「陛下,您舍得吗?」
赵烨,沉默了。
舍得?
怎么可能舍得!
如今宋国财政,一大半都依赖着与大夏的贸易。
一旦断绝,宋国立刻就会崩盘。
更重要的是,那些掌控和大夏贸易线的世家,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老师,那————依您之见?」
范仲,呷了一口茶。
「夏国此举,阳谋也。其心,在天下。」
「我等,无法拒绝,也无需拒绝。」
他看着赵烨,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陛下,您忘了,老臣教您的,第一课吗?」
赵烨,身体一震。
他想起来了。
老师出山后,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认清自己。
认清,如今的宋国,皇权旁落,世家当道。
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稍微体面点的傀儡。
这些日子,他听从范仲的教导,明面上对各大世家,恩宠有加,言听计从。
暗地里,却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挑拨离间,安插亲信。
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收回了,一部分实权。
「老师的意思是————」
赵烨,有些明白了。
「没错。」
范仲,笑道:「夏国的纸币,是洪水猛兽,也是天赐良机。」
「世家们,只看得到,与夏国贸易的巨大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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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看不到,被纸币,慢慢吸干骨髓的危险。」
「陛下,大可将此事,抛给他们。」
「让他们,去与夏国商谈,去合作,去发行我们宋国自己的纸币。」
赵烨的眼睛,越来越亮!
「让他们,在前面,替我们,趟雷!」
范仲,欣慰地点了点头。
「正是此理。」
「无论成败,我们,都可坐收渔翁之利。」
「成了,我宋国,便也有了,与夏国抗衡的金融利器。」
「败了————」
范仲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便让那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世家,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届时,陛下再出手,收拾残局,收拢权力,岂不是,水到渠成?」
赵烨,豁然开朗!
他对着范仲,深深一揖。
「老师,学生,受教了!」
大夏,京城。
一座雅致的酒楼内。
姜超,正一个人,喝着闷酒。
他被留任翰林院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说,这是陛下对他的保护。
可他心里,就是憋屈!
他姜超,是治世之能臣,不是舞文弄墨的腐儒!
就在这时。
————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他的对面。
「姜兄,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来人,正是从南境述职回京的郭甲。
姜超,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不敢。」
郭甲给他满上一杯酒。
「我只是想告诉姜兄,你以为的雪藏,或许,正是陛下的重点栽培。」
姜超,冷笑一声。
「栽培?把我扔在翰林院,每天跟故纸堆打交道,叫栽培?」
郭甲,摇了摇头。
「姜兄,你在江南,推行新政,查抄田亩,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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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些世家,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陛下若真把你外放,不出三个月,你的死讯,就会传回京城!」
姜超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郭甲继续说道:「陛下将你留在京城,留在翰林院,就是把你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保护起来!」
「而且————」
郭甲,压低了声音。
「姜兄,你还没看明白吗?」
「如今的大夏,真正的权力中心,在哪里?」
「不在六部,不在地方,甚至,不在内阁!」
「而是在,陛下的身边!」
「只有留在京城,你才有机会,进入真正的决策核心!」
「陛下,是在给你机会啊!」
轰!
郭甲的一番话,如同惊雷,在姜超的脑海中,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郭甲。
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那句话。
「真正的,决策核心!」
是啊!
他怎么忘了!
当今陛下,行事天马行空,从不按常理出牌!
那些传统的,按部就班的官员,根本跟不上陛下的节奏!
只有时运、米未,还有眼前的郭甲————
这些,能从陛下看似荒唐的举动中,窥见其惊天布局的人,才是陛下,真正需要,也真正信赖的肱股之臣!
陛下,不是在雪藏我!
他是在,考验我!
是在等我,真正理解他的苦心!
想通了这一切。
姜超只觉得,胸中郁气,一扫而空!
他,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笑声震得整个酒楼,都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过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
「郭兄!多谢了!」
「我这就去,找米未那小子,交接差事!」
说完。
他大笑着,转身离去。
步履之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意!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便到了,鼎元三年,二月初。
整个天下,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被彻底点燃。
持续了近两年的僵持,被彻底打破!
魏军在吞并燕国故地之后
,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突然在草原,开辟了两处新的战场!
草原南线!
————
草原东线!
一时间。
大夏明面上的战线,激增至六条!
南有,郭巨郭甲兄弟二人与周国残余势力,纠缠不清的【夏周战场】!
北有,秦雄镇守的,直面魏国主力的【草原南线】、【草原东线】!
东有,秦冷月与北狄王张修,对峙的【燕地东线】、【燕地北线】!
西有,郭槐苦苦支撑的【燕地西线】!
魏国、北狄、大夏,三国投入的总兵力,突破了一百二十万!
整个中原,陷入了自七国并立以来,规模最为庞大的,旷世血战!
镇北王秦雄,纵然手握天下第一骑兵【大雪龙骑】。
但在魏国,不计代价的疯狂攻势下,也显得捉襟见肘。
幸好。
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中的,青龙、白虎,一直奉命,贴身保护着他。
一场大战中。
秦雄,亲率三万大雪龙骑,凿穿十万魏军大阵!
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连斩魏国三员大将!
魏军,为之胆寒!
气急败坏之下。
魏国派出了两位,供奉已久的大宗师强者,潜入夏营,意图斩首秦雄!
那一夜。
拒北关上,剑气纵横,罡风呼啸!
青龙、白虎,双战两大宗师!
最终,以双双重伤为代价,将那两名魏国大宗师,打成了废人!
消息传出。
魏军,军心崩溃,士气狂跌,不得不后撤数十里,暂避锋芒。
而另一边。
燕地东部战线。
秦冷月与北狄王张修,却仿佛有了默契一般。
打得,越来越保守。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北狄,也不是没想过,故技重施,实行斩首。
但,秦冷月的身边,有朱雀在。
那位神出鬼没的刺杀之王,让所有北狄的刺客,都闻风丧胆,不敢越雷池一步。
养心殿。
————
玄武,将各条战线的情报,一一汇报完毕。
殿内,一片死寂。
楚渊看着堪舆图上,那六个鲜红的标记。
心中也是一阵烦躁。
六线作战————
麻烦!
真是天大的麻烦!
他当初只是想当个昏君,败败国运,早点下班飞升而已。
怎么就把事情,搞到了三国大战的这种地步?
不过————
后悔吗?
不。
楚渊从不后悔。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那就把一切,都做到最好!
「玄武。」
「臣在。」
「传朕旨意。」
「告诉秦雄,让他给朕顶住!」
「告诉秦冷月,让她给朕耗住!」
「告诉工部,【神机火铳】,给朕日夜不停地造!」
「告诉户部,粮草军饷,给朕源源不断地送!」
「朕,要让整个天下都看看!」
「我大夏,耗得起!」
「是!」
玄武躬身退下。
楚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抱起一直安静待在摇篮里的楚怀真,走出了养心殿。
小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他能感觉到,陛下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怀中的楚怀真,似乎也察觉到了。
这个刚刚学会走路,牙牙学语的小家伙,异常的乖巧。
不哭,也不闹。
只是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楚渊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
他走到了一座,雅致的宫殿前。
【长乐宫】
是赵婉的寝宫。
楚渊挥了挥手,示意小德子和宫女们,不要出声。
他抱着孩子,悄悄地,走了进去。
殿内,很安静。
只听得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楚渊,绕过屏风。
只见赵婉,正坐在窗边。
一身素雅的宫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地挽着。
她正聚精会神地,读着一本,厚厚的医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
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
楚渊那颗,因六线作战而烦躁不安的心。
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抱着孩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她。
许久。
赵婉,似乎是读累了。
她伸了个懒腰,一擡头。
才发现,楚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陛————陛下!」
赵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嘘。」
楚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自己怀里,已经睡着的楚怀真。
然后,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你继续看你的书。」
「朕就在这,歇会儿。」
楚渊,轻声说道。
他就那么,靠在软榻上。
一手,护着怀里的儿子。
目光则落在,那个,重新拿起医书的女子身上。
窗外,风和日丽。
殿内,岁月静好。
仿佛外界那血流成河的六线战场,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