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凶帖至,阴绣开

作品:《阴阳绣

    当我最后回到铺子里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而当我推门走进铺子里的时候,一股不属于铺子里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铺子里进来人了,那是一种混着土腥气和陌生人的气味,似乎还有一些铁锈味。


    这也让踏进铺子里的我,立马警觉了起来,我也是再一次掏出了那根随身携带的镇魂针。


    而后,我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检查完柜台放钱的地方后,才继续往里屋里走去。


    柜台放钱的盒子,没有打开的痕迹,也没有任何钱财的缺失。


    就连摸过来的时候,铺子里也没任何打乱的迹象。


    但我可以肯定,铺子里是真的进来人了,只是看样子对方并不是求财!


    我进铺子里后并没有点灯,所以铺子里依旧是一片昏暗。


    就连我行动,也是凭借着肢体记忆在走路。


    我已经在这个铺子里待了十几年了,久到这个铺子里的每一个布局,每一个角落我都了如指掌。


    当然,除了一些老舅曾经留下的手笔之外,放在明面上的,我真的是闭着眼都能走得大差不差的。


    借着一缕清晨的光芒,我看到地面上多了几处带着水渍,但并不是我的脚印的模糊印记,还很新鲜。


    我缓慢地蹲下了身,然后看着这些脚印。


    脚印并不怎么大,反正最少是比我的脚印要小上一圈的。


    但是步幅很稳,并不凌乱,所以看样子不是慌乱闯入的。


    这也就说明了,对方是有备而来。


    而且,对方还很肯定我今晚不在家,所以才会选择今晚“登门拜访”。


    而一想到这里,我就想到了老舅留下来的东西。


    而同时,这些脚印最后也是指向了老舅的房间方向。


    当然,我并没有立刻就跟进老舅房间,而是借助着微弱的亮光,观察着铺子里有没有其他变化。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我那把瘸了腿儿的太师椅旁边,在它旁边的小茶几上面,多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巴掌大小的黄裱纸。


    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然后用“镇魂针”的针尖,挑开了这张黄裱纸。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副图画。


    二者图画,是画的一口井的轮廓,井口还盘绕着一条凶狠狰狞,似龙非龙的一只凶兽,正是我所见过的那只睚眦纹路。


    而就在睚眦的头顶上,则是画着一个模糊的锁链,像是什么封印一样。


    这图案让我几乎是下意识摸向自己后颈,因为这画的锁链图和我胎记的形状,居然极其相似。


    而这幅纹路图的右下角方向,仔细看,还有着一行很小,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字:“锁龙井开,钥匙归位。图成之夜,真相自来。”


    暗示,又是对我的一次暗示。


    这次,几乎是明说了,我踏进的这个局,就是跟钥匙和锁龙井有关。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我铺子的门并没有被撬,门锁也没有任何被损坏的痕迹,窗户也是完好无损,那么这个人是进得来我这门户紧锁的铺子的?


    短暂的思考后,我也没有什么头绪,最后也只好收起了黄纸,然后放轻了脚步,走向了里面老舅的房间。


    老舅的门是虚掩着的,这也证明有人的确进了他的房间。


    我深吸一口气后,用力猛地推开了门!


    但门打开后,里面却空无一人。


    但是老舅床铺的位置以及被子什么的,都有人翻动过的痕迹。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然后直奔床底。


    床底下的暗格是我藏老舅木盒的地方!


    里面除了手札、蛇皮、和那张睚眦的皮纹路外,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


    但还好,东西都还还,一件都没有少。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东西是一件都没有少,但是却多了一件东西。


    一件,我丢了许久的一个东西,我那死去爹妈留给我的双鱼玉佩。


    一个很普通的玉,算不得珍贵。


    它曾经陪伴了我很久,但在三年前它突然不知道被我丢哪儿去了,我找了很久。


    屋子里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可是如今却突然再出现在我眼前,出现在老舅的暗格里。


    这说明什么?这不就说明这个人在告诉我,他知道我的一切吗?


    我把双鱼玉佩拿了起来,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今晚8点,富贵局等你,不然你就等着给陈歪子收尸!”


    富贵局,陈歪子……


    看到这个地方,还有这个让我感到很复杂的“情人”,我顿时咬紧了牙关。


    眼下,我在想,我是去还是不去。


    不去吧,似乎也没有影响,陈歪子死了对我又没什么损失。


    可不去吧,我也就得不到这个人的消息了。


    他很了解我的一切,而且对铺子里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那个暗格,我很肯定没有任何人知道。


    还有就是那枚双鱼佩,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不值钱也不珍贵。


    他对于我来说,就是对我那未曾谋面已经逝去的爹妈的一个念想罢了。


    结果,好巧不巧的它偏偏出现了,还又扯上了陈歪子。


    还偏偏是什么,富贵局!


    “晚上八点,富贵局……”我捏紧的纸条,把它攥在了手里。


    这几乎已经肯定是一场鸿门宴了,而我最后自然也还是去了。


    但在去之前,我还是做了一些准备。


    富贵局那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而且那个地方还有疤脸在,所以我也怀疑这背后有疤脸的手笔。


    所以,我也不得不准备一些保命的手段。


    虽然我不怕死,但是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有那么多疑题等着我去解了。


    所以,我就做出了一个违背老舅规矩的决定,那就是阴阳绣,不可纹于己身。


    而现在我不仅要给自己纹阴阳绣,甚至于我还要给自己纹上最凶狠的“阴绣”!


    阴绣有多凶狠,或者说是多阴邪,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是我却从老舅的身上看见过一些端倪。


    老舅那只泛白的眼珠子,似乎就是阴绣造成的。


    所以,我们一直都是给人纹的“阳绣”,如果有懂行的人问及“阴绣”,就说是给死人纹的。


    但实则不然,因为“阴绣”才是阴阳绣里最核心的存在,也是最为致命的存在。


    可如今,我不得不打破这个规矩,我要给自己纹“阴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