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晟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流淌下银色血液，落地又被脚掌回收。


    这一刻，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之情，如同毒液般从他的眼中喷出。


    ‘凭什么你能觉醒啊？’


    ‘凭什么！’


    作为神州最顶尖的进化者，他自然是知道进化途径觉醒意味着什么，他甚至了解极速魔觉醒的苛刻条件。


    正如传闻所说的那样，极速魔想要觉醒需奔跑两亿公里！约等于环绕地球五千圈！


    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唯有双脚丈量大地。


    他成为极速魔也有小十年了，觉醒之路至今才走了一半。


    他一直以为自己也算是自律、努力的人。


    身居高位，面对无穷无尽诱惑，他依然能够每天雷打不动地挤出两个小时锻炼。


    试问，几个人能有他这样的自制力？


    可眼前这个才成为进化者一年多，被他打得只剩骨架的袁海山，竟然轻而易举做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觉醒！


    ‘就算是暴君觉醒要比极速魔容易，可这进度也太快了！’


    上官晟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苍天何其不公！


    “你以为你反败为胜了是吗？我要让你知道，哪怕你是觉醒暴君！在极速魔面前，依然是不值一提的废物！垃圾！”


    嫉妒的毒火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那个从始至终挂着从容微笑的上官晟，终于露出了歇斯底里的丑陋面孔。


    面对败犬哀鸣，一直沉默的袁海山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一把刚从冷柜中拿出的手术刀，精准切开上官晟的痛处。


    “遇到挫折就气急败坏，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巨婴罢了。”


    这句话，堪称绝杀。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上官晟能潇洒到现在不是他有多厉害。


    时势造英雄，他只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用一场豪赌换来了一辈子挥霍不尽的天赋。


    “我杀了你！”


    上官晟表情彻底扭曲，五官拧成狰狞一团。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胸中怒火焚烧，连出招的章法都忘了。此刻的他，活脱脱像是个撒泼打滚的顽童，拎着绝世神兵皇帝剑，毫无风度地胡劈乱砍。


    然而，不管他的表现有多不堪入目，他之前那句狂言都是无法辩驳的真理。


    觉醒暴君依然不是极速魔的对手。


    纵然袁海山已经完成觉醒，实力大增，但他拿不出任何手段抵消20倍音速带来的绝对速度优势。


    觉醒前挨打，觉醒后还是挨打！


    这话听着刺耳，却是不争的事实。


    但，这并不代表袁海山觉醒毫无意义，至少，上官晟是真的打不死他了。


    那柄蕴藏着数千度高温，锋锐无匹的皇帝剑，的确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将袁海山瞬间大卸八块，一秒钟时间内能把他细细剁成臊子。


    同样的，不管遭受多么惨重的伤害，袁海山都能在一息之内，满血满状态原地复活。


    这种恢复速度，无限接近‘规则级’的不死。


    想当初在长白山讨伐代号为雄狮的魔王级特感时，祝小雨倾尽全力，使出了酝酿数分钟才能释放的终极大招‘种太阳’。


    其威力可媲美核弹爆炸中心点，那是足以瞬间汽化蓝鲸的恐怖伤害，将雄狮所在区域烧成一片琉璃！


    最危险的时候雄狮的身体几乎消失了99%，即便如此，他依然坚强地活了下来。


    这就是觉醒暴君的霸道之处，近乎不死不灭，想杀死他千难万难。


    如今，袁海山也有了雄狮那般霸道的资本，不知道上官晟是否能像曾经的袁海山一样，韧性十足，生生耗死这尊人形怪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袁海山伤口喷出的血液足以填满一座标准泳池，但他依然屹立不倒，嘴里不间断地输出冷嘲热讽。


    “就这？”


    “公园健身的老大爷都比你力气大。”


    “你爸爸我后背痒，多挠挠后背。”


    之前一言不发是因为袁海山心里憋着一口气，如今袁海山喋喋不休则是为了拉住上官晟的仇恨。


    上官晟没有拿捏住袁海山的最大弱点，那就是比他们这些在末日里生存了一个时代，人性都快流失殆尽的恶棍、畜生高得多的道德标准。


    他们视人命如草芥，袁海山做不到。


    上官晟真想伤害袁海山，最好的方法是扔下他不管，转去屠杀平民，去制造地狱！


    只要这么做，他就能轻易激怒袁海山，逼迫袁海山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然而，上官晟根本想不到这一点，袁海山的表演太好了，在他刚开始展开屠杀时袁海山就头也不回地跑了，这让上官晟误以为袁海山不在乎平民生命。


    这正是袁海山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面对恶人，绝对不会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否则只会被恶人拿捏弱点，牵着鼻子走。


    这一课，是李莲华教他的。


    正因为李莲华有软肋，有顾忌，才会被上官晟玩弄于鼓掌之间。


    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


    上官晟铁打的身子骨也快扛不住了，喘息逐渐粗重，眼神也变得浑浊麻木。


    这是一场看不见终点的马拉松，上官晟久攻不下，体力透支，怯战之心犹如毒草般疯涨。


    自从袁海山觉醒的那一刻起，原本十零开的绝对碾压，就变成了如今死局般的五五开。


    谁也奈何不得谁。


    袁海山没有伤害到上官晟的手段，上官晟也很难伤到袁海山根本。拼消耗？终结者完全比不过无限续航的暴君，何况是觉醒暴君。


    终于，上官晟意识到这场战斗持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他根本杀不死袁海山，只能采取限制。


    “够了，到此为止吧。”


    一片狼藉，比月球表面还要坑洼、死寂的战场上，上官晟倏忽抽身，难掩疲倦道。


    袁海山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打爽了就想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想打就打，想停就停，凭什么，我偏不让你如意！”


    话音未落，袁海山的反击就来了，早已蓄势待发的地下激流，如同喷砂水枪般冲天而起，那足以切割钢板的高压水流，遍布周围封锁了上官晟所有退路。


    滚滚乌云之中降下雷罚，银蛇狂舞，锁定上官晟当头劈下。


    这种攻击想伤到上官晟，无异于天方夜谭，他速度太快了，身形不断闪现，在雷光和水幕中穿梭，一句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袁海山，我够给你面子了，别犯贱，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