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落水

作品:《弈者

    秦玉蘅拍案而起怒吼道:“你们站着干嘛!”


    紫兰赶紧上前抓人,半乐迟疑不决。


    夏轻染在紫兰上来之前就已起身往船尾跑,紫兰和秦玉蘅连忙追出去,船尾只有一位船夫在摇橹。


    夏轻染一看她们已到了河心,藜黑的苍穹下只看到依稀几盏渔火和听到翻滚的水浪。船夫一愣,被后追出来的秦玉蘅棱了一眼,随后老实地摇橹。


    她上前一扑,将夏轻染扑倒,抬手就想打人,夏轻染扭动着翻了一个身,连忙抵住她落下的手。紫兰来了,死死地按住夏轻染。


    秦玉蘅正要下手,后面一人环腰抱住她往后拖,边拖边喘气说:“小姐,她现在是王上,你打了她会出大事的。”


    “半乐!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给我放手!”


    见秦玉蘅被拖开,双脚还在不停地蹬,夏轻染用力推开紫兰,连忙起身,朝船夫大喊:“往岸边靠,我会重赏你。”


    船夫还在犹豫,秦玉蘅连忙喊道:“本小姐给了银钱,你敢听她的,就是找死!”


    船夫不知所措,怔怔地看着这四个女子。


    紫兰气得冲上前揪起半乐的头发往一边拖,吃痛的她松了手,秦玉蘅这才挣扎出来。紫兰揪着半乐不放,还一边掐她的手臂。


    “秦玉蘅!”夏轻染见她上前,心中颤抖,佯装镇定出声制止,“你想想后果,百里弘深就在岸上找我,我出了事不但熙国饶不了你,许国也不会放过你。你当真不顾你父兄了吗!”


    她脸色变得阴郁可怕,继续往前走,发出恐怖的笑声:“……哈哈,后果我早就想过了,你以为我会杀你吗?不会,我只是要你承受我承受过的羞辱,你乖乖听话自然不会出事。”


    “那些事情与我无关!”


    “可她们是你的人!”


    夏轻染已退到边缘,秦玉蘅见她无处可退,急跨两大步一把抓住她。夏轻染用力推她,两人抱着纠缠,谁也不让谁。


    船夫看着激烈摇晃的船急得跺脚,劝道:“姑娘们别打了,这船在摇啊。”


    秦玉蘅不听,只想去扯夏轻染的腰带,而夏轻染脸色惨白地一边推她一边大声喊:“半乐紫兰,她疯了,你们再不来阻止船翻了大家都逃不了。”


    可是秦玉蘅听了越发狠了,船在巨烈摇晃,船夫紧紧抓着橹,双脚打开微微躬身尽力让自己保持平衡。半乐二人早被晃得分开,摇摇晃晃地抓着东西让自己平衡,哪里有机会走到她二人身边去。


    眼看夏轻染腰带就要解开,她倒抽一口凉气,若真被她绑着在湖边游这么一圈,她还有什么威信立于朝堂。她不是被夸卧薪尝胆能屈能伸的君侯,她是一位女子,坐在那把椅子上要比男人更干净。


    当即狠心用力往外一推,秦玉蘅往后倒去,本能地抓着手里的东西一起往后倒,夏轻染被她带着扑向边缘。


    两人撞在低矮的船沿,船身一偏扑通一声,两人落水,溅起三尺高白花花的水浪,在望不到边的河里开出一朵大浪花,岸边的人被这一幕惊到,目光聚陇过来。


    “小……小姐!”紫兰扑向边缘想去够人够不到,她自己又不会水,于是转身把半乐往船缘拖,“你下去救小姐!”


    说罢将人往外一推,半乐也下了水。她沉到水里脚下一蹬,窜出水,见夏轻染二人已分开,秦玉蘅不会水,在水里慌乱地挣扎,呛了好几口水,人也变得惊慌起来。夏轻染水性不好,凭着本能用力踩水不让自己沉下去。


    紫兰见秦玉蘅一下沉下去一下又冒个头急得生了汗,朝船夫走去大声厉喝:“你还看着做什么,我家小姐是贵人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还不快去救人!”


    船夫亲眼看着她把人推下水,不想自己也被这样对待,况且他收了钱,于是跳进水里朝秦玉蘅游去。


    半乐也朝秦玉蘅游去,两人好不容易把惊慌失措的她推着浮出水面再把她往船边带,得到呼吸她终于有了一丝理智,朝船上的紫兰伸手。


    紫兰趴在船上抓过她的手用力往上拉,半乐二人在水下用力往上托。在水里重量增加,船身又高出水面一截,尽管三人使力还是没上去半分。半乐瞥了一眼夏轻染,见她好像不对劲心里也急了起来,一个猛子钻进水下,憋着气抱着秦玉蘅的双腿往上顶。


    紫兰终于抓到她整条手臂,秦玉蘅另一手也抓着船沿往上蹭,上去一大截后半乐松开她的脚钻出水面,秦玉蘅脚往上抬,费力几下够到船沿,船夫也在举她,如此一点点地往上爬终于上去了。


    在他们营救秦玉蘅时夏轻染被水流推着跑了数丈远,仲秋的河水在夜里凉得刺骨,一开始她还凭着本能踩水,随着寒意侵入骨髓她慢慢失了思考,脑里、心里、眼里只剩刺骨的河水,冻得她全身僵直,双腿双手感知不到任何刺激。


    有最后一丝的神识告诉她要动起来,可是她动不了,四肢不听使唤,牙齿打着颤,碰得嘴唇不断地张开,河水也不断地往嘴里灌。


    就在她越来越下沉时一只手从她脖子环了过来,勒住她往水上带。二人钻出水面,那只手用力勒住她朝船的方向游。


    夏轻染只知道有人救她,她看不到是谁,四肢僵硬,全身在打颤,牙关怎么也合不陇,连面部都因冷颤而变了形。


    秦玉蘅和紫兰趴在船上喘气,二人都失了力,全身发软连坐起来都难。看到船夫也上来了,秦玉蘅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虚弱道:“救……救人。”


    船夫看了一眼离船数丈远的人摇了摇头,叹气道:“我……把船……摇过去,能不能……救看……运气了。”


    他勉强爬起来,力气虚脱只能跪行着爬向橹。夜晚的河水有些湍急,水下还有不清楚的漩涡,刚刚救一个不会水的人已用尽全力,哪还敢再下水救人。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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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蘅慌了,攒起气力吼他:“你下去救人!”


    船夫拿到了橹,惨白的脸浮现一丝愠红,不客气地说:“小姐,你给我的那点银子早就不够我救你一命了,我现在全身发软下去只会死路一条,我还有家人要养,你惹的祸你自己怎么不去救。”


    主仆二人瞪他,他翻了一个白眼,他一个大男人还会水为什么要怕她们,再敢来推人大不了这钱不赚了,反正他不敢冒险下去。


    半乐勒着人朝船游去,她刚刚救人使了全力,偏夏轻染虽没动,但她全身僵直,人也好像没了意识,不会配合的人再加上逆流令她不得不更费力气才能推着人向前。


    如此游不到一丈远她彻底失力,慢慢往下沉,勒住夏轻染脖子的手也松了,二人被水下的漩涡冲向不同的方向。


    水面上没了二人的影子,秦玉蘅吓得大哭起来,就在她眼泪糊了满眼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游了过来,与此同时,四周的船也因为刚刚的响动向她们靠陇。


    “她她们在那里消消失的……”她指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哭喊着朝百里弘深说。


    百里弘深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跃钻进水里,顺着水流斜着往下游,没有日光水下也是一片漆黑,全凭着摸索探知是否有人。突然他碰到一个障碍,伸手一捞,瘦弱的手臂只是一摸便知是谁。冰冷的身体令他一颤,无暇猜测,赶紧搂着向上猛窜。


    这时水里下来了很多人,看到他救出一人连忙过来帮忙。大家七手八脚将人拖上船,百里弘深攀上船连气都没得及喘一口就跪下替夏轻染压水吹气。


    秦玉蘅的船也划了过来,满脸泪痕且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弱弱地说:“还还有一一个人没没上来……”


    各船上的人又跳下几个,连同水里还在捞的人已经有了二十几个,这些人钻进去然后又浮出来,就是没看到手里带出人来。秦玉蘅的心沉到了谷底,望着沸腾的水面止不住地抖。


    夏轻染吐出几口水,身体蜷缩,百里弘深将她搂紧,听到她打颤的牙关吐出两个字,他没听清,将耳朵放在她的唇边。


    “匏……匏……城……”


    百里弘深听清了,可他不明白什么意思,又急又慌,流着泪万分后悔地唤她:“楚儿……”


    “弘深,”一道声音惊醒他,赵行渊带着人开了快船过来,“快过来!”


    百里弘深抱起她跳了过去,赵行渊扶住因惯性晃动的人,待他们站稳连忙进了船舱。船上只有阿璃、七安、花枕风、听雪,其他士兵都在岸边列阵以俟。


    阿璃赶紧递上衣服被子,百里弘深边替她裹边问:“你们可知道匏城什么意思?”


    闻言阿璃抖了一下,眼中立马惊现惧色。


    百里弘深目光一沉,心里愈发不安,“快说,这是她昏迷前说的两个字。”


    “或许只有匏城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