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09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停在心口的大手使出了所有力气,将心脏的心房、心室挤压到不剩一丝空间,连带着气管不畅,傅珺瑶一呼一吸都有些艰难。


    “珺珺,我以后出差咱俩还是得保持联系!”顾清漪又靠在她肩上,将她从极度缺氧的状态里拉了出来:“我可不想再从新闻里第一时间得知你出事了!”


    傅珺瑶垂眸凝着落在手背的温热,没有推开。


    她笑笑:“只要你能顾得过来就行。”


    “那肯定的!我再忙顾你都能顾得上!”顾清漪大手一挥,语气之豪迈,仿佛帝王打下江山只为讨她这位挚友欢欣。


    不过这气势还没持续多久,便被不合时宜的“咕噜”声破坏。


    两人的视线对上。


    顾清漪毫不客气道:“给我弄点吃的,飞机餐不好吃,我肚子一直饿着。”


    傅珺瑶把茶几上的吐司先给了她:“你先吃吐司垫垫,我给你点外卖。”


    顾清漪却十分诧异:“你居然会吃吐司?果然失了忆就是不一样。”


    傅珺瑶点开外卖软件,问她想吃什么。


    又问:“我以前不吃吗?”


    “当然啊,你以前都是重口味,什么辛辣酸咸的,甚至还经常去大学城的小吃街。”


    傅珺瑶下意识回想,没反驳。


    她貌似确实喜欢口味重一点的食物刺激味蕾。


    顾清漪补充:“之前参加晚宴如果是为了撑场面的假精致餐,你还会在结束之后拉着我一起去吃宵夜。”


    傅珺瑶从鼻腔里挤出声哼笑:“是吗?我是觉得没什么想吃的,而且我还喝着药,得忌口。”


    说起这个,顾清漪终于想回正事。


    她直接撩起傅珺瑶的衣服,前后左右地围探,终于在背后发现她正在愈合中的伤口。


    “不会留疤吧?要不我明天带你去许远舟那检查检查?”


    许远舟是顾清漪的未婚夫,也差不多是和她们从小玩到大的,不过他没有走家里的路从商,而是选了自己喜欢的临床医学。


    “还有你的失忆,总不能就一直这样放着不管?”


    傅珺瑶慢慢放下被她撩上去的衣服,摇头。


    她打算等见完苏总之后再说,目前来看,她的失忆估计是个大工程,她不能丢了眼前最重要的事。


    她坚持,顾清漪也不勉强,只悠悠叹气:“别人都说我是工作狂,但其实你比我更像工作狂,一顾事业身体健康都得往后靠。”


    傅珺瑶只附和笑笑。


    陪她吃完东西后,顾清漪直接在她这留宿,反正傅珺瑶这里她的物件一样不少。


    傅珺瑶没拒绝,也恰好想从她那再探点消息。


    ……


    夜深人静。


    房间里昏暗静谧,再适合入眠不过。


    可傅珺瑶依旧半睁着眼,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还是睡不着。


    脑海中还想着顾清漪陈述给她的那些事,不自觉想象那些画面。


    比如三年前,爷爷私自加班突然晕倒,如果不是秘书及时发现送爷爷去医院,或许爷爷就已经不在了。


    又比如,去年恒璟的股东大会上,股份占比仅次于爷爷的周董希望自己的儿子担任空缺的总经理职位,为此拢合几位大股东,如果不是傅珺瑶及时顶上,董事长的位置恐怕再过几年就要彻底换人了。


    再比如,傅珺瑶和顾清漪相约回傅宅探望爷爷时,却意外撞见爷爷抱着奶奶和大伯的照片痛哭流涕。


    眼前的昏暗慢慢聚拢,凝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黑点。


    她似乎已经能理解,这位老人的执着。


    也似乎……对这位老人提出的要求不再那么反感。


    更明白那句“不能让爷爷失望”究竟意味着什么。


    双眸维持着半睁的姿势太久,眼底微微干涩,傅珺瑶慢慢闭上了眼。


    在心底默默道:爷爷,我…应该不会让您失望。


    ……


    隔天一早,傅珺瑶比闹钟提前五分钟醒来。


    洗漱完,她在衣帽间里直奔严整的西装而去,选了那套和她个人简介相像的深紫色西装。


    手工定制的混纺面料光泽感亮眼,衣角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黑色的长发被她简单束在脑后,妆容简单精致,稍微修饰了她本就耀眼的五官,口红色号她特地选了那支熟悉的上瘾红。


    她站在偌大的全身镜前,仔细端凝着这副模样的自己,目光聚焦在唇上。


    上瘾红。


    也许……她真的会上瘾?


    傅珺瑶出门前看了眼还在倒时差的顾清漪,也没叫醒她,给她的微信留了言便出门了。


    ……


    傅珺瑶到办公室的时候,没想到傅淮湛也在。


    她稍稍一愣,他不是不喜欢来这?


    “哥。”傅珺瑶还是打了招呼。


    傅淮湛明显带着目的来,却在看到她这身打扮时,眼底闪过喜色。


    唇角也压制不住地上扬:“珺珺,还是这一身适合你。”


    傅珺瑶目前对傅淮湛的感觉谈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她沉敛着眸,径直走到工位。


    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她已经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于是在他开口前,率先阻断:“如果你要和我继续昨晚的话题,那你就不用说了,我清楚应该怎么做。”


    她的语气平淡,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说完,她瞬间移开眸,打算叫聂秘书进来汇报今日的工作安排。


    傅淮湛似乎也没想到她今天差不多完全变了样,话语被她堵了回去,站在原地盯着她几秒,才兀自点头,笑了笑道:“看来是我多操心了。”


    “不过我不是来找你继续昨晚的话题的。”他的话口一转,往前走了两步,说:“今晚把时间空出来,我带你去见个人。”


    傅珺瑶手指一顿,重新瞥过去。


    她问:“谁?”


    傅淮湛却故意卖关子:“先保密,不过这个人你以前认识,也算是你的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傅珺瑶完全想不起来。


    傅淮湛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下班我来接你,工作的事有任何问题直接call我就行。”


    话音落下时,他踏着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


    傅珺瑶没空多想,因为他前脚刚走,爷爷后脚就进来了。


    看到傅珺瑶这一身,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明显加深,语气也和缓了许多:“珺珺,这才像样嘛!工作没什么问题吧?”


    傅珺瑶在他进来的同时起身,两只手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她瞥了眼悦霁天地的文件,摇头说没有。


    老爷子嗯了声,让她继续保持原样。


    好在老爷子只是来短暂视察,很快离开。


    傅珺瑶目送老人离去的背影,凝滞的气息终于松懈。


    虽说有些理解他了,但那股压迫感却总能轻而易举地影响她。


    上午不算忙,一个简单的会议之后,傅珺瑶又开始琢磨合同的事。


    琢磨到聂秘书把午餐送进来她都毫无察觉。


    “傅总,您还在研究那合同啊?其实苏氏已经算好了,只是去年出了一次小纰漏而已。”


    “这不是小纰漏。”傅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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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合上文件,指正:“我不想拿住户的安全去赌,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可是启行那边在董事长那里绝对行不通的。”聂秘书依旧笃定。


    傅珺瑶在熟悉的位置坐下,“大不了先斩后奏,董事长那边我去说,虽说得顾利益,但更得注重品质。”


    比起容易出纰漏的苏氏和还没有那么成熟的林氏,启行除了二十多年前的那起主观造成的意外,没有任何bug。


    聂秘书把精心挑选的菜品一一揭开,嘴上又感叹:“果然和董事长说的一样,您失不失忆都是一样的想法。”


    傅珺瑶一眼看到那碗百香果酸汤牛肉,香味飘进鼻腔,隐隐熟悉,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只不过是考虑整体的可行性罢了。”


    傅珺瑶无心再聊工作,专注在酸汤牛肉,等不及要尝下肚。


    然而牛肉才接触舌尖,凝在心口所有的期待都化成泡影。


    双眉忍不住夹紧,嘴里的肉只嚼了两口,便被厚厚的纸巾包了起来,垃圾桶成了它最后的归宿。


    聂秘书连忙给她递水,“不好吃吗?”


    这还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家做这个的餐厅。


    傅珺瑶点头。


    这味道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就这种做法简直是在玷污食材。


    酸甜配比失衡,不仅不是美味,反而难以下咽。


    傅珺瑶连着漱了好几次口,终于散清嘴里难受的味道。


    “以后还是老样子吧。”


    如果真的非要跟人有关,那她就全都戒掉。


    傅珺瑶再没碰一下那碗酸汤牛肉,只随便垫巴了几口。


    聂秘书出去之前,她又让人给她送了咖啡进来。


    “傅总,您不是在喝中药吗?还是别喝咖啡了吧?”聂秘书提醒。


    傅珺瑶揉了揉眼下,那里被遮瑕膏藏着睡眠不足的证据:“没关系,你给我送过来吧。”


    ……


    下班时间,傅淮湛比时钟还精准,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口。


    傅珺瑶才想起他说的要带她去见个人。


    “到底见谁啊?男的女的?”傅珺瑶被拉上他的车时,实在是有些没耐心了。


    尤其往车里一坐,她都困了。


    人到了车上,傅淮湛也没再瞒着,说:“林逸深,你们其实也算青梅竹马,不过他高中就出国了,今年才回来。”


    傅淮湛解释完,傅珺瑶便猜到他什么意思。


    语气倏然冷下来:“我说了我明白该怎么做,我不会去见他,那段时间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段荒唐日子,你还要担心什么?”


    她实在是不理解,分明嘴上说着相信她,但次次行为都摆明了不相信她。


    傅淮湛因为她的冷语质问有几秒的沉默,但他又很快道:“珺珺,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不相信沈述白。”


    那个名字又径直撞进心口,傅珺瑶不自觉咬紧牙,拧眉侧过头去,不愿意看他。


    傅淮湛说:“那天他追你追成那个样子,明显就是对你动情了,如果不是我把你带走,恐怕你现在还回不来。”


    傅珺瑶呼吸一紧,西装下摆嵌在她的掌心,被她狠狠蹂躏,出现明显的皱褶。


    牙关咬合得更重。


    那几帧画面又冲进脑海——


    他的脸颊被眼泪横扫,那颗耳钉完全失去光泽,声音嘶哑着说他爱她。


    他大喊,求她不要走。


    她抓着他的伤口,说他恶心。


    “有的男人动了情,就算有仇恨的理由他都可能完全恨不起来,更何况他当初明显就是知道了真相还瞒着你,他就没想跟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