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07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话音刚落,聂秘书嘴里的饭急速下咽,最后噎在食道,引起剧烈的呛咳。


    傅珺瑶把水推给她,示意她不用着急。


    聂秘书捂着唇,眼角咳出泪,瞳孔明显缩了缩。


    她挪动身子,靠近傅珺瑶,说:“因为这是咱们集团的风气,董事长他老人家这么多年都是这个管理模式。”


    “风气?”傅珺瑶蹙眉,放下手里的筷子,专心听她说。


    聂秘书连连点头。


    说傅老爷子性格古板、强势,做什么都必须得合他的意。


    对傅珺瑶更是严厉,基本上傅珺瑶的任何行为他都要过问,虽然常常嘴上说着不干涉她,但也总在无形中给她施加压力。


    傅珺瑶失忆之前她听傅珺瑶说过几次,说老爷子是因为大儿子去世,集团里面他几乎是独当一面,所以他极度想立住自己的威严,握紧手中的权力。


    提及大儿子去世,傅珺瑶又不自觉抿唇。


    话也不再追问。


    不过聂秘书自觉往下继续说:“他对您抱有很大的期待,也是奔着把您培养成下一个董事长去的,所以您身上自然有着董事长的影子,再加上您之前总是风格单一的西装,再配上红唇,员工们光是看着都发怵。”


    “而且我其实也有一点怕您的,只是知道了您的一些小秘密,所以没有那么怵而已。”


    聂秘书说到最后时,摸着头对傅珺瑶干笑了两声。


    “你?怕我?”单就这一上午的接触下来,傅珺瑶完全没看出来。


    她如果真怕她,还会愿意跟她一起吃饭?


    聂秘书似是看出她抱着怀疑态度,很快澄清,手里的筷子都被她撇在一边。


    “是啊,当初我刚跟着您的时候,因为我安排行程时间出了点纰漏,您直接扣了我五百块呢!还把我训得狗血淋头呢。”


    傅珺瑶笑出了声:“本职工作没做好扣工资不是很合理?狗血淋头?我有那么凶吗?”


    聂秘书如捣蒜般地点头:“有啊有啊!您之前几乎跟董事长如出一辙,说话都不留情面的,而且我之前也不了解您,还以为那一次教训之后就要被开除了。”


    跟董事长如出一辙、不留情面。


    傅珺瑶默默重复。


    挂在她个人简介的照片的确也给她这样的感觉。


    所以失忆之前,她是这样压抑自己,然后成为那位充满着‘威严’的董事长期望中的样子吗?


    她喜欢的一切,只会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才会现形?


    那现在呢?


    她是要继续压抑,还是改变现状?


    傅珺瑶兀自扯唇,扬起极浅的弧度。


    如何改变?


    除了她自己和聂秘书,有人知道真正的她吗?有人允许、有人支持她做真正的她吗?


    她能战胜那道能够左右她行为的声音吗?


    傅珺瑶抱着双膝,眼前的饭菜慢慢在视线中失焦。


    耳边的话还在继续:“不过傅总,您失忆之后,好像变亲和了不少,是失踪这一个多月有经历了特别的事吗?”


    眸光转移,眼神聚焦后,聂秘书的面容扎进眼底。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张面庞跟着闯进脑海。


    傅珺瑶两手交叠,左手扣紧手背的力度加重,她摇头:“没有,没什么特别的。”


    “好了,我问完了,赶紧吃饭吧。”


    傅珺瑶重新拿起筷子,拦截了后面可能延伸出来的所有话题。


    ……


    吃完饭,聂秘书收拾完了桌上,准备出去休息。


    傅珺瑶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叫住她:“你对乐器了解的多吗?”


    “还好,傅总您有什么需求吗?”


    傅珺瑶捏着手机,四个角在指尖来来回回地转。


    她沉吟许久,唇肉也被她咬得微微发疼,那话才勉强从嘴里吐出来。


    声音却跟隔了泡沫箱似的,小到聂秘书险些听不见。


    “就是你知不知道哪种尤克里里弹出的曲子最柔和?有现成的音频最好,能弹出天空之城就更好了!”


    聂秘书蹙了蹙眉,做思考状:“柔和?尤克里里都挺柔和的吧?不过音频网络上不是一找一大堆吗?天空之城这种知名曲肯定更多。”


    傅珺瑶叹了口气,把手机甩到一边:“我找过了,听着都不是那个意思,根本就睡不着……”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后面几个字,聂秘书都没听清。


    “那应该是弹的人的问题吧?有的人弹法不同,听上去就肯定有差异,傅总您是听谁弹过吗?有没有关键信息,我去帮您找。”


    傅珺瑶再次咬住靠近下巴的唇肉。


    弹的人……


    这都能有差异?


    “傅总?”


    “算了算了,”傅珺瑶闷闷道:“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聂秘书也不追问,出了办公室。


    傅珺瑶斜瞥眼手机,唇边溢出声轻嗤。


    她还就不信没那曲子就不能睡了!


    ……


    傅珺瑶晚上回了自己的公寓。


    公寓里的布置虽然也让她觉得陌生,但相比傅宅,氛围要轻松得多。


    她赤着脚,也没上楼,径直在客厅的地毯上坐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睡眠不足的身体被紧绷的神经强撑一整天,浑身的肌肉实在遭不住。


    她往后一仰,脖颈不偏不倚地靠在沙发上,两条腿懒懒地往茶几上一靠。


    左手掀了掀裙角,嘴唇瘪了瘪,两只眸子转向天花板,自言自语道:“穿西装、涂红唇,这样带着不喜欢的面具生活,只有私底下才敢做回自己,傅珺瑶,失忆前你就是这样?”


    这个问题被吞入城市的喧嚣中,得不到回答。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


    好饿。


    傅珺瑶捞过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手指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没有想吃的。


    需要自己操心吃什么的日子还真是不习惯。


    他……


    傅珺瑶‘啧’了声。


    再次暗示自己:不要再想他了,那段日子纯粹是因为她失足,那个梦也切切实实被击碎了,他们之间已经闹得够难看了。


    她不该在乎他,也不应该想他。他们是仇人,爷爷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她回城了就该专心投身于自己的生活,该去弄清楚她出事的原因,再想办法找回记忆,最后担起集团的重任。


    想起他再多次,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注意力回到外卖界面,傅珺瑶实在是提不起吃饭的兴趣,随便点了个牛奶吐司,又继续躺尸。


    半小时后,外卖和一则新闻消息同时到了。


    傅珺瑶只匆匆一眼,手里的吐司就被她扔在了茶几上。


    简短的陈述下挂着张熟悉的照片。


    深褐色的眸平静地凝着前方,没有落定点,黑色耳钉也还是停留在熟悉的位置。


    傅珺瑶的指尖在屏幕上方顿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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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秒,往下划动。


    只抓住几个关键字眼:已安全到家。


    鼻腔里微微停滞的气息呼了出来。


    饥饿感突然加重,傅珺瑶坐下来,边开袋边看消息。


    软绵绵的牛奶面包芯在舌尖沁出醇甜,她咀嚼的动作跟着加快。


    一连几十条报道,也没有涉及到受伤之类的话题,她终于彻底放心。


    可思绪松弛了没两秒,电话铃声又突兀地击散了公寓的宁静。


    面包片突然粘住了牙齿,强大的阻力让她没办法再继续咀嚼下去。


    屏幕上只亮着那一个字——


    哥。


    傅珺瑶没有很快接起。


    偏偏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她不难想到他的目的。


    被她紧咬的面包慢慢化开,阻力也陡然消失,她不紧不慢地把食物咽了下去。耳膜被铃声震得微微发麻,她缓缓按住接听键,划到最右侧。


    “哥。”傅珺瑶不咸不淡开口。


    傅淮湛的声音倒还算平和:“珺珺,我听爸说你回公寓了,吃晚饭了吗?”


    傅珺瑶抿了抿唇,如实回答。


    傅淮湛嗯了声,又说:“一个人住有什么需要的或者不习惯的,尽管跟哥说,哥哥都帮你安排好。”


    傅珺瑶往四周环视了圈:“暂时没什么需要的。”


    原来这只是慰问电话而已,傅珺瑶又拿起没吃完的半片吐司,继续往嘴里送。


    进口是软甜的吐司,却在几经咀嚼之后变了质,味同嚼蜡。


    傅淮湛沉吟片刻,话题转得相当生硬,语气瞬间染了几分冷意:“珺珺,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吧?”


    吐司又被她扔下。


    傅珺瑶不是很想继续,只含糊应:“嗯,看到了。”


    “珺珺,也许你会觉得我烦,但我还是想叮嘱你几句,一定不要再跟沈述白扯上任何关系。”


    傅珺瑶也不想拿手机,干脆搁在茶几上,开了免提,两手撑着沙发沿,再往后一仰。


    “我知道,爷爷会不高兴。”她慢慢吐出这几个字,话里没什么情绪起伏。


    “不仅仅是不高兴。”傅淮湛纠正:“你知道爷爷他这些年为了家族付出了多少吗?自从大伯离开之后,他没日没夜地扎根在集团,为了稳住咱们傅家在集团的地位,他把所有的时间和心血都献给了集团。”


    傅珺瑶眉心挤了挤,没说话。


    傅淮湛:“爷爷现在本来应该是退休享福的年纪,可是后备无人,他也只能继续坚守,身体也不如一般的老人家。珺珺,你现在是爷爷唯一的希望,爷爷这么多年的心结就是大伯,对沈家是恨到骨子里的!”


    “如果爷爷知道你跟沈述白有纠缠,就绝对不会是不高兴那么简单了,他肯定会受不了,出什么事也说不准!”


    傅珺瑶依旧沉默着,搁在沙发沿的胳膊下垂,手掌慢慢攥紧了拳。


    “如果爷爷出事了,那咱们家里……”


    “哥!”傅珺瑶开口打断了他,语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几分沉肃,隐隐带着威慑力。


    电话那头的人话只说了一半,似乎是被她这声“哥”唬住,陷入沉默。


    傅珺瑶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顶上的灯在眼底逐渐汇成一个小点,刺得眼睛发酸。


    “既然你知道爷爷有多不容易,也知道爷爷现在有多么需要一个支撑他的人……”


    傅珺瑶稍稍停顿,继续和刺眼的灯光抗衡:“那为什么,你不想进集团?又为什么那么着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