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吃瓜

作品:《嫁入高门后夫君回家了吗?

    马厩里,几个穿红戴绿的人在给新马喂了点草料,凑近一看,正是江婉清和她的四个陪嫁丫鬟。


    马的嘴巴嚼的动作歪七扭八的,把江婉清逗得捂着肚子笑。


    唤梅想伸手碰但是却又不敢,“夫人,这马儿要不取个名字吧,总叫马啊马啊的多不方便。”


    江婉清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棕红色的有些粗粝,像是干枯掉的树皮。马儿有灵性般地蹭了蹭她的手,哼哧哼哧的声音从鼻子出气。


    福安公主说它原本的名字就叫山马,养马的人住在山里所以就这么叫,后来辗转到她手上。福安有很多匹马,随便挑了一匹也就是山马送给了江婉清


    琴香笑了笑,“夫人,这马好像很喜欢你呢。”


    “它是个小女孩,性情温顺,就是有点粘人,”江婉清双手捧着它的脖子,不让它把草屑蹭到衣服上,她伸手给她挠了挠脖子,“不如就叫你红梅吧,旁边的这个是你的哥哥,踏雪。”


    红梅踏雪,一听就是一家的马。


    红梅好像听懂了,侧着头看向旁边浑身黑乎乎的马儿,“嗤——”一声,似乎想不到这马和雪有什么关系。


    唤梅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可我叫唤梅,夫人你这名字未免有点太随意了。”她小嘴巴嘟起来,摇着江婉清的手臂在诉说不满。


    江婉清笑地像是仙女一样慈爱,但是手却作乱地将她的发髻揉乱,“小唤梅乖,一点都不随意。”


    几人笑作一团,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阵童声。


    大郎带着二郎和三郎冲着江婉清跑了过来,大郎嘴里甜甜地喊着:“三叔母!三叔母!我好想你呀。”


    身后跟着几个小公子的乳母,三位从面相来看都是老实的仆人,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上前干扰。


    江婉清特意吩咐过,孩子可以随意进出慎思堂,不用通传。


    江婉清可喜欢这些小小矮矮会说会笑的小孩了,她蹲下身子,张开双手将兄弟三人稳稳抱住,他们袍子上沾有不少的污块但她不介意,轻声细语地问他们:“你们都散学了?今日怎么有空来看三叔母?”


    三个孩子启蒙早,裴太傅叮嘱两个儿子要抓他们用功念书,三个半大的娃娃起的比江婉清还早。


    大郎刚想说,但他一张嘴,门牙上一个黑色的窟窿特别明显。


    江婉清惊讶地捏住他的小嘴成一个鸡蛋大小,“大郎,你的牙齿怎么掉了?”


    她记得她第一次换乳牙的时候,是七岁。


    二郎举起手,“三叔母,哥哥昨日与萧昌肃打架,把牙齿打掉了。”五岁的孩子,说话已经很有条理了。


    江婉清不敢相信地盯着大郎,憋着笑,士族的娃娃也会打架啊。


    三郎性格不像两位哥哥那样外向,可能是先天不足的原因,他总是蔫蔫的不说话,被自己二哥问道:“是不是呀弟弟,你也看到了。”


    三郎迟钝地点头,眼睛一直盯着江婉清看。


    “啊呀——唔唔唔——哼!”大郎扭头挣脱江婉清的桎梏,怒视两位弟弟,“你们两个怎么什么都说!”


    二郎一脸无辜:“三叔母问了呀。”


    三郎不说话,跟着点头。


    眼看着大郎眼眶逐渐泛红,两只耳朵也变成猪肝色,江婉清两手在半空中,试图转移话题,“大郎,你打赢了吗?”


    大郎愣了一下,眼眶含泪但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当然打赢啦!我爹教过我怎么打架!”


    说完他回忆招式,一拳一脚地展示给江婉清看,他是怎么打赢的,这一闹,也不委屈了。


    二郎在一旁股掌,但不忘补刀:“萧昌肃被打得老惨了,哭着去找夫子,然后哥哥就被罚站了,娘还罚了哥哥抄书。”


    大郎:“……”他瞪了一眼二郎。


    大郎扭头谁也不理,跑到马厩里看马儿吃草了,撅着个大屁股,二郎挠了挠脑袋,三郎想了想跟在大郎旁边蹲着看马儿吃草。


    二郎没察觉哥哥对自己的厌烦,也凑过去,三个人里就他好奇地问:“三叔母,这就是公主送给你的大马吗?”


    看来公主送马的事情整个裴府都知道了,江婉清笑着点头,“我刚刚给她起了名字,叫红梅。”


    二郎又举手:“我知道!祖母的院子里种了好多,开花的时候就是红色的,和它的颜色一模一样。”


    “是,就是那个红梅。”


    江婉清真是喜欢二郎这么能说会道的小孩,朝着唤梅招了招手,唤梅立马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包糖来。


    油纸里白色的糖块大小不一,表面上沾着一点芝麻,她隔着手绢拿起一块最大喂给二郎,“二郎真聪明,来,三叔母给你一块酥糖。”


    大郎立马叫道:“三叔母,我也要我也要!”


    三郎眼睛盯着虽然没说但其实已经在咽口水了。


    江婉清笑着给其他两个孩子也分了一块糖,到大郎的时候说:“大郎,如果下次有什么事情记得先和夫子说,不要再打架啦,牙齿掉了就不能吃糖了。”


    大郎用力咬着糖果,忙不迭地点头,小声嘀咕,“要不是他把我写了一晚上的作业撕了,我才不理他。”


    三个孩子蹲着又看了一会,江婉清让花叶将红梅拉出来,在他们面前走了一圈,一直到葛氏和何氏找过来。


    三郎是最先发现自己的娘亲来了,马上就扔下两位哥哥去娘亲的怀抱里。


    何氏将儿子抱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来慎思堂,脸上挂着得体笑容,“孩子们都爱往你这跑,真是麻烦你了。”


    “娘!”


    “娘,我想你。”


    大郎二郎两个活泼的,发现自己的娘亲也蹦跶着凑过去,一人比一人叫的甜。


    葛氏捏了捏二郎的鼻子,“想娘怎么到三叔母这来了?”


    二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里鼓囊囊的含着三叔母给的糖块。


    葛氏两手都牵着孩子,对江婉清的态度却是比之前好转了很多,眼角弯弯,“公主送的汗血宝马真是威风凛凛,改日寻个日头好的,我们妯娌三人可以骑着马出去踏青。”


    先前葛氏对江婉清不咸不淡的,何氏与葛氏同一阵营,自然也不会与她多说一些客套话,更别说是一起出游了。江婉清想着可能是她刚嫁进来,与两位士族出身的嫂嫂没有什么共同的爱好。


    但今日从公主府回来,两位嫂嫂立马就登门了,是因为公主才对她转变印象的吗?


    “好呀,但我还没学会,”江婉清歪了歪头,有点不好意思,“等我学会了,再与嫂嫂们一起。”


    葛氏和何氏两人审时度势,知道江婉清并不像是她们所想的那种山野村妇,这才慢慢放下戒备。见这位弟妹并没有因为先前的冷待而疏离,两人放下心来,相视一笑。


    大郎高兴地说:“我也要骑马!骑大马!”


    葛氏哄着他回去:“好好好,回去让你爹教你。”


    安顿好了红梅,江婉清才想起来裴慎今日的异常。


    听青见说,裴慎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于其同行的事礼部侍郎周大人一起,回来的时候风驰电骋的,现在估计还在书房议事。


    她回来路过书房的时候她特意放慢了脚步,只是房门紧闭,一点声音都没透露出来。


    心里不禁纳闷,今日不是初一,裴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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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公事竟也回了?还是只是老友叙旧?成婚这么久,她还从未见过他任何一个朋友。


    江婉清回房间后让琴香给自己好好地摁了摁脚,嚷嚷着今日出门累坏她了。


    过了一会,唤梅端着一盘切好的瓜,“夫人,在外面说了这么多话,吃点瓜润润。”


    江婉清还在想着要与裴慎提一下教她骑马的事情,吃了两块就停嘴了,“夫君还未回来?”


    玉湘:“书房并未有人进出。”


    江婉清沉思了一会,在家也这么忙?


    唤梅手上的瓜还沁着水,江婉清问道:“这是什么瓜?怪甜的。”


    “刚刚大夫人送过来的,叫柰瓜,是快马加鞭从山台送过来的,说是感谢夫人照看三位小公子。”


    江婉清猛地做直,她也就陪孩子玩了几次,怎么就是照看了,“大嫂也太客气了,你们怎么没和我说,那有没有回礼?”


    玉湘示意她不急,“正要和您说,已经回了,花叶拿了上次从外面买回来的土蜂蜜送了过去。”


    江婉清舒了一口气,这就好。


    “这个瓜是不是夫君还未尝过?”江婉清明知故问地说道,唤梅应下:“刚切了一半新的都在这了,剩下的一半还在厨房。”


    江婉清托着下巴,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这盘你们分了,剩下的一半切了我送去书房。”


    青见守在书房外等着传唤,无聊了就蹲在外面拿着枯棍戳着树底下松散的土块。看到江婉清后立马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着手就要接过她手上的食盒。


    “夫人,我来吧。”


    江婉清示意不用,眼神往里面,“夫君还在忙?”


    青见点点头,“周大人也在,两人已经一个时辰没出来了。”


    “也没送点茶水进去?”


    青见摇摇头。江婉清叹了一口气,这怎么行,说话一个时辰口也干了。


    “这是大嫂送来的柰瓜,我给夫君送进去,还有一半在玉湘她们那,你想吃就过去。”


    “好啊好啊!谢谢夫人!”


    青见想了想,三公子好像也没说不让夫人进去,而且两天前三公子从夫人的屋里出来,又进水房冲了一遍冷水澡,他也长大了,懂的都懂。


    “夫人,大人若是在里间,就不能进里间打扰,您放在外间就好了。”


    书房隔了一层墙做了两个房间,里间一般是裴慎议事用的,外间则是待客。


    青见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等大人议事出来看到夫人送来的瓜,肯定高兴。


    江婉清知道,催他快去吃,晚点就没了。


    书房的门紧闭,但是没锁,江婉清轻轻一推就开了。


    外间没人,书案上整齐摆放着书籍和卷宗卷轴,旁边放着的笔墨迹还未干。


    江婉清将食盒里的果盘放到茶桌上,乌黑的眼睛转了一圈,打量着里面的摆设。注意到支架上宝蓝色的外袍胸襟那块线都开了。


    江婉清皱了皱眉,日理万机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衣服破了,也不知道补补。


    江婉清刚拿下来,就听到里间传来一句苍老的声音猛地传出来,“皇上这么做也太任性了!就不怕士族寒心吗!”


    江婉清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不该听这些东西,转身就走。


    临了关门前,裴慎的声音又传出来,“周大人息怒,士族百年根基,庶族出身的人都是蛮人,能识文断字的更是少之又少,两者云泥之别,有何愁?”


    门关上了,江婉清抿了抿唇,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推门进去将袍子放回去,果盘端起,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