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下聘

作品:《嫁入高门后夫君回家了吗?

    江婉清第二天就入了陈氏的宗祠,在族谱上留下的名字是陈婉清。只不过她还是更习惯江婉清这个名字。


    日常崔令仪也不会逼着她改,毕竟现在她有了专属的称呼。


    住进陈家后,崔令仪还成为了江婉清的老师。


    士族生活中有很多规矩,士族的男子和女子也要学很多东西,江婉清出嫁在即,只能先学一些简单。


    “士族在京城根基很深,不可避免地在任何场合都会见到,如果只是点头之交那不需要任何表示,但若是交情很好的,男子要行拱手礼,女子要行万福礼。”


    这个江婉清知道,但是崔令仪示范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以前观察的只是表层。


    拱手的姿势不对,就连福身的高度也有讲究。


    江婉清站起来,在正堂前照着崔令仪的样子福了福身子。


    崔令仪很贴心地指出哪里不对。


    “特别是晚辈见到长辈的时候,一定不能怠慢,身子要再低些。”


    崔令仪在主位上坐下,江婉清在一旁站着听,“坐的时候分两种,第一种是我们现在坐的凳子,两腿并拢,脚尖不能分叉,也不能让脚露出裙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崔令仪拿起旁边的茶杯,“右手拿杯,最后一根手指只需要虚掩这杯子底部即刻,这样拿的更稳,太过用力显得很呆板。”


    这样也更好看。


    ……


    士族的家学严苛繁杂,江婉清学了一上午仍旧觉得只学了皮毛。


    孩子额头上都冒汗了,也不知道是屋子里的炉火太旺,还是太累了。


    崔令仪:“学习的事情不能急,一蹴而就的多半根基不稳,走不长远,家教礼仪是渗透在日常的每一天的,慢慢来。”


    江婉清点点头,接过崔令仪手中递给她的帕子,擦了汗后崔令仪又递上一盘叶子酥。


    “还有一个时辰才开饭,先垫垫肚子。”


    当娘的总是会怕自己的孩子饿了渴了,生怕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江婉清在崔令仪的身上看到了柳溪的影子。


    休息时两人又说了会话。


    “京城士族如林,虽然根基不在京城,但是影响深远,近百年来,能封侯拜相的都是士族。”


    在当今皇上登基之前,庶族根本没有一点出头之地。


    崔令仪以自己最熟悉的先讲起:


    “清河崔氏百年士族,现在是你大舅舅当家,小时候你最喜欢骑在他的脖子上逛夜市;川荫陈氏,现在是你爹当家,你的两个叔叔在外做官,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回来,虽说陈家在京城还有一个旁支,但……诶。”


    崔令仪没说下去,但是她面露遗憾的样子却好像也告诉了江婉清。


    接下来就谈到了裴家。


    “河东裴氏,是你未来的公爹在管家,但是京城只有他们这一支独撑着了,虽然不强势,但也不会让人小觑。”


    “那裴慎年纪轻轻做到大理寺少卿前途坦荡,不过他两个哥哥却是武将,朝中重文轻武,武将在京中只是挂个闲职,并无实权也难以晋升。”


    江腾虽然被封为忠义侯,但是也无兵权,每年领着俸禄,除非是外放镇守边关,或是战乱之时才会封将出征。


    裴家的未来还是要靠着裴慎撑着,女儿嫁过去十几年以后就是当家主母。如果没有这一层原因,陈靖宗和崔令仪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毁容的男人。


    裴家家世清白,家学虽然比不上崔家陈家杜家等几家,但却是士族清流。


    裴太傅在朝中身居高位,却一直保持自己清正廉洁的,从不站队,士族与庶族的纷争,他也闭耳不闻。


    这可能也是皇上赐婚给江婉清和裴慎的理由。


    保持中立的士族公子和拥有庶族思想的士族小姐,说不定会成为京中这乌烟瘴气的立场战争的破口。


    “听闻那裴慎毁容后面目全非,但为娘见过他未毁容之前的模样,容貌俊朗,体态挺拔,听人说为人正直,还听说他口才不好。”


    崔令仪曾在裴家的宴会中与裴慎见过一面,当时他才十六岁在前厅与那些文人官宦高谈阔论。


    少年意气英姿勃发,眼中有前路,口中谈家国。


    “我娘……也就是你的外祖母曾说,挑男人不能只看容貌,更要看他的品行。”


    崔令仪心里不大认同,自己女儿如花似玉的,凭什么要配一个品行尚好丑八怪。


    但是赐婚旨意不可违抗。


    “你婚后若是不喜欢对着他那张脸,娘就称病,你常回家陪我。”


    这话说起来太大逆不道,完全不像是一个世家夫人说出来的。就连江婉清听到后都愣了一下。


    崔令仪冲她眨了眨眼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朝孝比天大,回家侍奉有疾的母亲,谁敢说什么。”


    说完,母女两相视一笑。


    但是江婉清不赞同,嗔怪一眼,“娘,我不介意容貌,日子是需要经营的,我白手起家总要多努力一点。”


    她对于婚姻的期望一直是像江延年和柳溪那样,互相扶持恩爱携手,再不济那就相敬如宾各司其职。


    她对裴家郎君不了解,只是匆匆一面。就连娘都说他品性不错,裴家对江家也以礼相待,想来人是好的。


    她眼睛水灵灵地看着崔令仪,“而且我不喜欢娘生病,就算是说说也不行。”


    “好好好。”崔令仪连说三个好字,心里酸胀地不行。


    她的女儿怎么长这么快,这么大了。


    江婉清对京中的士族很好奇,缠着崔令仪又多讲了一些。


    “那我给你讲讲如今京中家族最兴盛的杜家,杜家在京城根基深厚,嫡系的杜太公如今位列三公之一,且家中成年男子半数以上均入朝为官身居要职。”


    “杜家女也各个拔尖,琴棋书画只是基础,男子所学她们也会,是以只嫁王侯贵族,你的大舅母就是杜家女,论才学,娘不及她一半。”


    想到嫂嫂,崔令仪就一阵脸红。


    当今的太子妃也是杜家嫡女,当年嫁给燕州世子到燕州那等苦寒之地。


    原本以为是一步死棋,没想到却是兵行险招,再次保住了杜家十几年的荣华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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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


    杜家的人都将自身与家族的荣辱结合,这也能让杜家这百年来都在顶峰。


    江婉清了然,这杜家如今是杜老太公为家主,此人必是德高望重,才能让杜家上下并无二心。


    一位衣着朴素的仆人来了,她的年纪与崔令仪相仿。万娘在崔令仪身边侍奉三十余年,是唯一能够自由出入她房间的仆人。


    万娘喜笑颜开地,一进来就禀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夫人,门外裴家来送聘礼了。”


    “您和小姐快出去看看吧,老爷已经在前厅等您了。”


    几人来到了前厅,陈靖宗已经和裴太傅聊起来了,官场上的话女眷插不上嘴,李兰坐在一旁喝着茶。


    而在两人后面坐着的,是一位戴着半边面具身材高大的男子。


    崔令仪猜测:“想必那就是裴慎了。”


    虽然隔着一块屏风,但江婉清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是在驿站里吓唬她的裴慎,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了一样,乱糟糟的,手心微微沁出汗来,将暖炉放下了。


    裴慎似乎也是有所察觉,头微微往左边一侧,看见了在屏风身后的两道身影。


    一位一定是崔夫人,另外一位身材娇小的人,是他的未婚妻。


    只不过她好像特别怕冷,戴着兜帽围着披风,旁边的桌上还有用过的暖手炉。


    反观裴慎在外穿了一件圆领长袍,披风在进屋之前就解开了。


    他长年习武,即使入了仕途也未曾中断。他体热并不觉寒冷,院子里的东西也都是按照他的体质规制的。


    整个裴府,只有李兰的院子最暖和。


    看来回去的时候,有必要和母亲再提一次,将院子按照禾安堂的样子重新装置。


    裴慎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们现在还未成婚,非礼勿视。


    裴家一行人原本是要上江家提亲的,但听说江婉清已经回陈家了,这才调转队伍过来,为此耽误了不少时辰。


    客人已经落座,身为当家主母再不出来招待就显得礼数不周了,崔令仪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言言,你先在后面坐着,等会吃饭的时候,娘再来找你。”


    江婉清猛地回神,点了点头,望着那身影脚步慢慢往后退开。


    崔令仪扬着笑脸出去了,两家的夫人坐在一起。


    看到崔氏出来,裴慎几乎不用往那边看,就知道那个怕冷的小姑娘不见了。


    裴家人是来下聘的,不是来吃饭的,交换完两个孩子的庚帖后不顾陈靖宗的挽留还是离开了。


    陈靖宗捋了捋下巴稍长的胡须,一脸满意,“裴家今日送来的聘礼有九十八抬,看来对婉清并不像是其他士族一样带有偏见。”


    特别是刚刚在席间,裴慎此子的谈吐和见识,年纪轻轻就能对朝廷的局势看的这么清楚,假以时日功勋定能超过他老爹。


    崔令仪瞧着裴慎虽然戴了面具,但是并不丑陋,另外一边脸还是好看的,“是是是,不过听着也不像是口才不好的,算了算了,我先回去找言言。”


    陈靖宗一头雾水,看着自己的妻子步履飞快地回了后院。